“你不生气就好。”
“不生气?”andy还真不知她怎么好意思这样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生气的。”
“你要生气啊,又哪有心思这样故作勃然大怒。”齐映一副看表演的样子,□□裸就揭穿他了,心底却是极其感激的,“不过还是得谢谢你,你那天晚上的话,让我很受用。虽然驳了你的心意,却让我知道了,在你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在意不是我,是raymond。所以,其实你心里并不太需要知道,我眼中自己是什么样子。”看着andy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有一丁点冷峻,言辞犀利却极力保持着语调的温和,“你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宽我的心。”
“即便不能是那种关系,还不能做朋友了吗?若是朋友,在乎自己好友看待自己的眼光,有错吗?”
“你呀,也就在我们面前才可以这样针锋相对,要是在心上人面前,我看你不早变得温柔如水才怪呢!”
程憬的事情算是暂时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你最近可不常来我这里。”
这天偶然想去老方那里坐坐,他可倒好,上来就先讽刺他。
程憬也不甘愿受他的“嘲讽”,自然也是从没有受过的,“你要是早能帮我摆平之前的事情,我能对你这样吗?”
“你这话是说我没能耐,白坐这个位子呗。”
程憬瞥了他一眼,去端他茶盘上的品茗杯,怎料反被这不起眼的白瓷烫着了。这可让几天不见他人影的老方乐不可支。“那,让你一直挤兑我,看,被烫了吧。”
程憬把玩着,抿了口茶。原本这每次第一口品下去,总是要好坏评价一下的,今天却不发一语,抿着,试了味道也试了温度,便一饮而尽。
老方自然是把这一切看得清楚的。
“诶,一出事,我可是赶忙打点的,里里外外,我和杨曦几天都没回去。这要是公司里其他人,你以为我能对他们人人都这样啊。”
嘴上虽说得气愤,手上却没停下给程憬倒茶。“还不是你自己,打电话回来说什么’想自己亲自说清楚’,还不和简思敏商量,害得我和杨曦,得帮你瞒着她,还得想着帮你怎么措辞。你可倒好,风平浪静了,反倒好赖不分。”
老方既然倒茶,他便自然还喝,只是这次总算开了口,“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什么事啊!”
“你没问过我意思就和简思敏签约的事啊。”
老方不知道满脸多少无语,“就这事啊,嘿我说,你还记着啊,这都木已成舟的事,老挂心上,你说你多可恶。”
“还我可恶,我现在,只剩下可怜的份了。”程憬一副找老方算账似的表情,“你知道吗,齐映可是说要请她吃饭,你说我怎么办。”
要说老方还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过这,算哪门子事嘛,“你是说你的前前任,也是你的现任,要请你前任吃饭!”
老方暗自碎碎念,这哪里是要吃饭,这连鸿门宴都是说得好听,说是吃炸弹还差不多吧。拍着程憬的肩膀,自然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嘴脸,“兄弟,你自己造的孽,自己看着办。”要说老方现在这样子真是要说多欠打有多欠打。
“不过我真的不理解,你们家齐映怎么想的,请简思敏吃饭,对她来说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估摸着,是为了感谢她吧。”
“感谢她?”
老程无奈点头,心里直懊悔,那天晚上怎么就答应她了呢?
“你不会把美国的事都告诉她了吧?”
还是点头。
“你都告诉她了?”老方着急地不知说什么。
“只是说了这次爆出来的事情,照片背后那些事,我怎么敢告诉她。”程憬的话让老方悬着的心算是踏实了一半,“她是知道了简思敏之前把我送医院那件事,说是要谢她的救命之恩。”
老方算是看不懂这个人了,直摇头,“那也该你去啊。知道你们符合,简思敏多少不爽,都恨不得杀了她。这躲都来不及,你们家那口子还好意思自己送上门去。”
看着程憬沮丧摇头,毫无应对之策的样子,“你啊,也暂时别愁,简思敏呢,昨天傍晚出发去纽约了,你还有时间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这对程憬来说,还真是好消息,至少死刑变死缓,多少还有时间看看能不能改个无期,自己就活过来了。
“她去纽约?干嘛去,要多久。”
这下换程憬着急,老方乐得自在,偏也就不理他,打定主意就不回他话。这满脸写满着“求我啊求我啊”的样子,搞得程憬哭笑不得,老方越是这般矫情,他便越是不求他。
“不想知道吗?”
程憬心里着急,脸上却全然看不出,自己泡茶自己喝,留着要抖包袱的老方暗自急得跳脚。
“有几个不错的留学生,我们打算把他们签回来,她带了一组人去谈去了。”看着他不慌不忙,变得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老方也觉得没趣了,“短则两三周,长则要个把月。”
“你怎么能这样,自己问的事情,刚刚还着急着,现在可好,立马搞得和自己没关系似的。”
“要不这样,你能那么容易告诉我吗?”程憬也不让老方白白受气,给他满了杯茶,推到面前,看着茶又看了看老方,感谢竟在不言中。
要说这招对老方还是很受用的,“算了,认识你快二十年了,没少被你欺负,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我哪里欺负你了,你说,你用我这棵摇钱树挣了多少钱了,还欺负你呢。”
程憬说着去拿茶壶,老方听了这话,一把拦下,“说得好像你没挣一样。”
这话说的实际,程憬在老方这里可是算了入了股的,要是算起来自然比起之前要挣得多,他便不反驳了,靠在沙发上问起了简思敏去美国的事。
“你确定,她不会早回来吧。我可想多清净几天。”
“早不了。她这一趟没这么轻松。”
“是不是啊,这么肯定?可别到时候又给我和齐映来个突然袭击。”
“确定。”说来,老方也是有些事情想和程憬说的,早几天本想着和他商量商量,可见这着他也是愁眉不展的,只得压下不提。今天难得看他又一副雨过天晴的样子,就掏心说几句,“前些年,国内有不少学音乐的孩子被父母陆陆续续送到外面去,可是读书容易,留下来可不轻松,这不,不少人都在谋划着回来。”
“这不是很轻松吗?他们想回,你们想要。”
“要这么简单,早是别人的了。”
说起这事,老方也是愁云惨淡的,“毕竟都是在美国一流的音乐学校毕业,又摸爬滚打过,虽然没几个能比过你的,但是个个要价都不低。要想把我们看上的这几个都签下来,说实话,以方兴的财力,有困难啊。”
“可是,你看得心痒。”
要说,除了杨曦,到底还是程憬了解他。就凭这,就算程憬平时嘴上怎么损他,他也从不计价,甚至少有还嘴的。
程憬看着他点头,“其实,你原本是想让我和她一起去的,顾忌的是我和齐映,对吧。”
“今天应该喝酒的,怎么喝了茶了。”
彼此会心,相视一笑。
齐映手头联系合作的事情已经顺利告结,本以为算是完成了件大事,哪知道才是出幺蛾子的时候。
筱雅是常常往来齐映和andy办公室的。说起来她本是andy的助理,自从第一次部门聚餐,被齐映一眼看出她对andy的心思之后,她便视齐映为知己,私下不叫“副总”,甚至也不称呼名字,直接叫上了“姐姐”。齐映也说过她几次,到底没用,她也不在人前张扬,便也由了她去。筱雅为的自然是齐映能多多帮助自己,能得男神青眼,如今更是俨然也成了齐映的助理。部门里,甚至公司各处有什么要紧消息近乎都是她带给齐映的。
“是有什么要紧新闻吗?”
只要说完正事,筱雅多在齐映面前站上十秒,她便知道,不是问andy的事,就是公司里有什么新闻了。
“姐姐,你听说景慧想跳槽的事吗?”
景慧。跳槽。这两个怎么连得起来。
齐映没把讶异表露,只是望了望外间,看着景慧左右安排着事情,想着平日里也不见她抱怨过什么,怎么竟起了这念头。
“她手上握着两个视频栏目和一个公众号。”自然,景慧要是跳槽,传统媒体也罢了,若是新媒体,只怕影响不小。“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吗?”
筱雅坐了下来,且把打听的情况细细说给齐映,“她想去《home》,听说是曹主编亲自来挖的人。她还在犹豫,周末的时候请我逛街的时候,打听我的想法。”
打听想法?是打听筱雅会否和自己一起走的想法,还是她对自己是否要跳槽的想法。后者便也就罢了,若是前者,筱雅不是还惦记着隔壁,想要跳槽又亲自来说,打的是什么主意,齐映暗自盘算。
“她怎么说?”
“我听她的口吻,想去的成分比较大。”
“现在的人,多是从老媒体往新的媒体公司跑,还是很少像她这样的。”
齐映这话是担心如若筱雅起了和景慧同样的心思,好显得自己并不着急,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加了句,“除非,《home》给的待遇超过了她现在能力所能够得着的,否则,我可找不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