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妃 第11章 沈大郎设计妄想者
作者:晏语菲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沈玠虽口中应诺沈公,不轻举妄动找尉二郎的麻烦,可是看到妹妹的如花笑靥,再想到尉二郎竟敢垂涎自家唯一的宝贝妹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次日清晨,他暗中找了京中交好的权贵子弟,他虽无法直接找上尉二郎,但这些子弟认识的三教九流甚多,很快就根据尉二郎喜好斗鸡的弱点设了个局。

  尉大夫人前往宫中求见贵妃时,尉二郎上街游荡,“巧遇”姜国公幼子姜八郎,这位姜八郎是老来子,从小被卫太夫人宠惯的不像话,斗鸡走狗无一不精。一般人他不屑交往,平时见着尉二郎正眼都不瞧一下的,这日不知怎的,说是得了个“常胜将军”,听说尉二郎也有只斗鸡十分骁勇,倒是兴致极高,邀他一块儿斗鸡去。

  尉二郎何曾想过能得姜八郎青眼,当即就跟着去了斗鸡场。开始赢了两场,谁知后来输得险些被扒了裤子!他想找姜八郎通融,姜八郎早已不见了踪影,最后,被长乐坊几个虎背熊腰满脸凶悍还有刀疤的男人狠揍一番。尉二郎虽看着健壮,实则虚胖,几拳下去,就没了进的气儿。

  跟着尉二郎的小厮眼看着自己主人被打,却不敢上前,想要溜走报信又被人拦住了。直到尉二郎被打晕,那几人离开此地,小厮才敢上前查看,这一看就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二郎被人打死了!哭喊着回去报了信,又把尉大夫人给吓晕了。

  这边厢尉家派人去找到尉二郎,请来郎中看诊,那边厢姜八郎特意等在东宫门口,等到沈玠下值,就上前邀功。

  沈玠微微一笑,说:“你该不会真把他打死了吧?”

  姜八郎年方十六,生得瘦削,却唇红齿白,脑袋灵活、身手敏捷。因他祖母溺爱,已故老姜国公又是三朝元老,他自小就是京城一霸!若不是被沈玠收服,他仍过着散漫的纨绔生活。

  沈玠一直教他好好读书上进,没想到这回竟有这样的驱策,他当然万分乐意的帮了这个忙!

  听到沈玠这么问,姜八郎龇牙笑道:“打死了又如何?有种就来找我姜八!”说完又嘿嘿一笑,道,“放心吧玠郎,长乐坊那帮人下手有分寸,只会教他在床上躺个半年,不会要人命!至于此事后续,也是尉二郎嗜赌如命咎由自取!”

  沈玠满意的点点头,看了姜八一眼,见他嬉皮笑脸的,便板起脸来,说道:“此事到此作罢,你既不喜到崇文馆读书,那就在家好好呆着!”

  姜八郎立即苦着脸叹道:“还以为能逮着这个机会大干一场,谁知玠郎你这么快就卸磨杀驴了,唉!”

  沈玠用马鞭轻抽了下他的马屁股,姜八郎的马立刻小跑起来,沈玠也打马追上,两人一路回了崇仁坊。

  而尉大夫人一离开淑景殿,尉家要求娶沈瑟的消息,就传到了东宫耳中。

  东宫冷眉肃目而立,遥遥望着烈日下庭院两旁栽的番红石榴。石榴花开,焚情似火,刺眼光影中,仿佛有一层热浪浮地而起。

  “二郎近来如何?”东宫轻启薄唇,声音如寒潭清越,闷热的室内,竟生出几分冷意。

  内侍垂手躬身立在他身后,答道:“听闻二皇子新宠信一名歌姬,日日在北海画舫中听曲,过得十分逍遥自在。”

  东宫微微低垂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仿若蝶翅般投下浓重的阴影,语调淡然的说道:“这般天气,能在北海泛舟听曲,的确惬意。”

  内侍眼皮一跳,道声:“是。”东宫虽无吩咐,他却不敢擅自离去。

  天色将晚时,远处乌云压境,空气沉闷仿佛胶着。顷刻间,就风起云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下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西京上郡。

  沈瑟最爱的事,便是坐在窗边的茵席上,边吃点心边听雨。

  大雨冲刷房檐屋顶,地面的暑气被一散而尽,密集的雨丝结成雨帘,迷乱了人眼。

  沈瑟刚咽下最后一口金乳酥,阿芷就带着湿气推门进来,说道:“好教娘子知晓,上房相公命人传话来,雨势太大,恐娘子淋湿,今夜晚膳便不在上房用了。娘子只管叫厨房送吃食来。”

  沈瑟笑道:“也好,我才吃了点心,今晚饭食可以晚些,就简单做些馎饦吧!”顿了顿,又加一句,“用上好的生滚鱼脍来配!”鲜鱼脍是家常菜,只是她不能吃生冷之物,疱人怜她体弱,特意改进专门为她所做生滚鱼脍,没想到口味出奇的好,到成了这两年上郡宴席的流行名菜。

  晚些时候,沈瑟看着案上的羊汤馎饦、玉尖面、生滚鱼脍和驼蹄羹,满意的眯起了双眼。

  食毕,骤雨将歇,沈瑟等了片刻,让阿兰提着灯笼,她要去前头看望沈公。

  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低声说话:“……内重小黄门递来消息,二皇子游船时为避急雨,不慎跌落北海,这时候圣人已往淑景殿去了……”声音虽轻,但沈瑟耳力极好,被她听了个正着。

  二皇子如何,可与她无关,她高声叫道:“阿爷,儿进来啦!”

  沈公冲来人使个眼色,示意他噤声,随后沈玠才去开门,迎沈瑟进来。沈瑟见那人着实不起眼,待了片刻,就听沈公对那人道:“我已知晓,无事你就先回去吧!”等这人走了,沈瑟问:“阿爷可是教训阿兄了?”

  沈玠面色一黑:“你胡言什么!”

  沈瑟吐了吐舌头,笑道:“只有阿爷教训了阿兄,阿兄才是这般脸色,真臭!”

  沈玠更不自在了,沈公淡淡看他俩一眼,说:“你阿兄不听话,自是会被教训。所以,你要乖一些,否则阿爷也会教训你。”

  沈瑟笑着挽上沈公的胳膊,说:“阿爷才舍不得咧!儿回来至今,阿爷从不教训儿!”沈公无奈的摇头,但对于女儿的亲密,他又很受用。女儿从小养在益州,他一直担心父女间有隔阂。还好,兴许真是血缘天性,女儿从不疏远于他,父女两人相处甚是融洽。

  沈玠被训自是因为尉二郎被打之事,他原以为只有自己会出手教训尉二郎,谁知阿爷也命门人弹劾了受封在外的尉家二房。原以为只有他们父子俩护短,谁知今日圣人刚把申斥尉家二房的旨意发下去,二皇子又出了事。

  那么多人跟着,竟能掉下湖去?偏是这个节骨眼上,要说与东宫无关,沈玠是不信的。东宫的为人,兴许表面上看着光风霁月,实则嘛!呵呵!

  众人腹中都是满肚心思,唯沈瑟依旧一夜好眠,但今夜失眠之人何其多哉!

  宫中圣人与尉贵妃担心二皇子,自是睡不着的。宫外尉家二郎还昏迷不醒,整个尉宅都阴霾遍布,更是睡不着觉!

  密布在尉家头顶上的乌云一直散不去,尉贵妃忙于二皇子的病情,自然无暇顾及娘家人。二皇子落水后得了风寒,吃下的药总反复不见好,竟至于缠绵病榻数月!而尉二郎更是直挺挺躺了大半年才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毫不知情的沈瑟每日用决云儿与东宫书信往来,一日最多有十多次之频繁,事无巨细,都可言说。东宫将往来每条素绢都小心保存了,纵使如此,仍不解相思之苦,算着日子,想再见沈瑟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