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妃 第24章 东宫情缠沈瑟恨嫁
作者:晏语菲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尉三郎姿容俊美,生性风流,在邓州就闹出过几桩红杏韵事。可他偏又聪明古怪,能文能武,不靠贵妃提携,凭自己考中了进士。他入宫谢恩时,贵妃见到他,却将那为尉家求娶沈瑟的痴心妄想勾了出来。

  因此,得贵妃嘱托的尉三郎特意靠近了沈家画舫,见栏杆内倚着一众女子,立即捕捉到了最美的女子,定然就是沈公之女。

  旁人见他许是要赞叹一声,可惜沈瑟自觉除了沈玠和东宫,世上再无一男儿可入得她眼。因此也只不过是略略瞧了尉三郎一眼,便不再理会了。

  两船交错而过,虽只是短短几瞬,尉三郎却牢牢记住了沈瑟容貌。如此绝色,哪怕不能得手,也要一亲芳泽才好!

  笛声骤停,他放下九孔长笛,望着华丽的画舫,幽幽的一笑。

  “他怎么不吹了?”裴五娘身子探出栏杆,还想再看看尉三郎的风姿,可船身挡着,她哪里还看得到。

  沈瑟早已携了十五娘和桃娘进舱去了,那位尉三郎长得如何与她们无关,只道:“不曾想虽是两房,会相差这样大。”

  “许是二房更像贵妃一些。”

  众人都点头,尤其是沈瑟和十五娘,想一想尉二郎那副尊容,都暗自好笑。忽见裴五娘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十五娘瞧瞧在沈瑟耳边低声说道:“她这样子,到像是害了相思病。”沈瑟抿唇一笑,拿起了案上的芝麻核桃糖吃。

  船行一半,却又停住。

  叶七娘走过来对沈瑟说:“隐娘在前头船上等你,怕是有什么事。”沈瑟忙起身和众女告辞,叶七娘却要留下招呼客人。

  沈瑟踏上甲板去了另一艘画舫上,隐娘伸手扶住她,她狐疑的问:“隐娘怎么来了?有何急事?”

  隐娘笑道:“进去再说。”

  沈瑟进了船舱,却不见隐娘跟来,连舱门帘子都放下了。她“咦”了一声,忽见里头的帘子打开,露出熟悉的清俊身姿。

  是东宫。

  沈瑟笑嘻嘻的扑到他怀里,他捧着她的脸就是一阵缠绵悱恻的深深深吻,直吻得她都有些喘了,才用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问:“想不想我?”

  “想!”未见他时不觉得,反而见了他,那浓浓的思念全都涌了出来。

  东宫托着她的臀往上抱了抱,就这么把她抱在怀里,笑道:“小骗子,你哪里想我,嗯?”

  “自、自然是心里想。”她搂着他的脖子往上抬了抬,不让他的手在那里作怪。

  东宫的眸子忽的一深,竟轻轻拍打了两下,口中说道:“若是想我,为何我让决云儿带去书信,三四封才回一封?”

  哎呀,沈瑟面上绯红,想起前些日子十五娘在府上,二人看话本子看得兴起,都快忘了东宫啦!

  “十五娘在我屋里,不方便。”她小声解释,可他明显的不信,沈瑟不由叹了口气,只好说了实话。“我们在看话本子……”

  东宫狠狠捏了下她的臀肉,痛的她嘶声吸气,他抱她坐下,问:“什么话本子这么好看?”连我都忘了。

  沈瑟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落魄书生和相国千金啦!赶考秀才和大户娘子啦!还有卖身葬父,为夫读书磨豆腐啦!”

  东宫一边帮她揉着被自己捏疼的臀肉,一边听她胡诌,笑了起来。

  舷窗外天光略过云影,投射在湖面上,风乍起,吹皱一池粼粼波光。画舫里不设丝竹,不弄管弦,紫绡帐围住的朦胧船舱中,只有情人耳鬓厮磨,喃喃低语。

  “哦?书生和千金在后花园私定了终身,是如何私定?”东宫与沈瑟脸贴着脸,唇咬着唇,温润手掌抚过她身上每一处凝脂,最后停在柔软处,轻拢慢拈逗弄个不停。

  沈瑟喘得话也说不连贯,断断续续解释:“嗯,自是互赠了信物,还能如何?”

  “若只是互赠信物,为何后来千金又有了身孕?”

  “这……这我怎么……呀!”沈瑟低声惊呼,那只作怪的手竟往下探去,她吓得忙去捉住。“不许,不许,那里不许!”

  东宫含着她的唇笑:“瑟瑟不想知道什么才是私定终身?”

  沈瑟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才不要!”

  东宫自是舍不得为难她,抽手出来,叹道:“你在我身边,我只觉白驹过隙;等着娶你,却又度日如年。”

  沈瑟愤愤的坐起来,瞪着他说:“你想娶我,就是要做这个?”

  东宫先是一愣,继而失笑,摇头说道:“傻孩子,真是傻孩子。”沈瑟又要辩解自己不是孩子了,东宫只笑而不语,帮她整理衣带。最后却叹道:“你若不喜,以后我就不这样了。”

  沈瑟咬着手指偷偷看他,红着脸期期艾艾的小声说道:“其实,也没有不喜。只是、只是要等到婚后才行。”

  东宫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扶她起来:“天色不早,该送你回去了。”

  沈瑟面露不舍,东宫也是百般怜惜,沈瑟又被他亲迷糊了,竟说:“不如我去求阿爷,让他早些把我嫁给你。”

  东宫轻笑着埋首在她颈子里,嗅着她的馨香,胸口又热又涨。

  沈瑟对沈公说出这句话时,沈玠正在烹茶,闻言险些捏碎了越窑瓷碗,惊愣的抬头望着妹妹,一时竟忘了动作。

  沈公轻咳两声,和蔼的问道:“是阿瑟想要嫁给东宫吗?还是,东宫想要阿瑟嫁给他?”

  沈瑟不明,只道:“儿想早些嫁给东宫,东宫也想早些娶儿。”

  沈公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不可,只是为东宫妃者,规行矩步,不可行差就错。一旦圣旨颁布,便有宫中女官前来教导。为父本怜惜阿瑟年幼入宫,既然阿瑟恨嫁,为父哪有阻拦之理?”

  沈瑟已然睁大了眼睛,问道:“会有宫中女官来教导吗?都教什么?”她不要学规矩,她生平最讨厌规矩了!

  沈公抚须说道:“坐卧立行,言谈仪容,都要教。”顿了顿,又说的详细些,“何时起身,何时用膳,见什么人穿什么衣裳。笑不露齿,行不露履,环佩不可发出声响。这些,都要教你学会。”

  那就不能大声说笑啦!更不能提着裙子跑!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睡到日上三竿就更不可能啦!

  “我不嫁了!”沈瑟提起裙子,匆匆行了一礼,飞快的逃了出去。

  片刻后,从书房传来一阵爽朗大笑,正是沈玠!

  沈公却只是摇头叹息,淡淡道:“躲过初一,还有十五。”沈玠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也沉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