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妃 第49章 误打误撞二妃开撕
作者:晏语菲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贱婢!”尉贵妃面目狰狞,出口便骂。她在皇觉寺“养病”不过一月,没养出超脱红尘世外的安宁,反倒因为没有了养尊处优的条件而变得苍老,也许,是心境骤变,整个人不如佛陀,却如鬼魅。“当初若不是你在我身边摇尾乞怜,卖弄手艺,我会让你在圣人跟前露脸吗?你今日还敢来耀武扬威,简直放肆!”

  沈瑟听到这番话,还不觉得什么,身旁的十五娘可吓坏了,沈瑟觉出她在发抖,怕她撑不住被外面发现,便轻轻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睡着了。

  贵妃虽这样,淑妃却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说到耀武扬威,我却不及娘娘良多,今日我来,只想问娘娘一句,我那孩儿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不肯放过他?”

  “放过他?”贵妃尖声厉笑,“放过他,好让你母凭子贵,登上后位吗?”

  淑妃的嘴角带着一丝轻嘲,望着再也不年轻,空余张扬的贵妃尉氏,缓缓说道:“不过是一则流言罢了,你竟会轻信?其实你我都知道,圣人不会再立后,不会堕了萧家男儿情深之名。”

  贵妃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更为可怖,指着淑妃声嘶力竭的喊道:“是你!是你传出那则流言,陛下却以为是我……我要杀了你!”

  淑妃慌忙退后一步,她身后的宫女上前挡住发疯的贵妃,冷冷道:“今日可是淮南王大喜之日,贵妃当真要在今日行凶吗?”

  贵妃气怒交加,只一味瞪着淑妃,恨不能亲手杀了这个害得自己跌入泥潭的贱婢!

  淑妃示意宫女放开她,缓缓说道:“你就是这般狂妄愚蠢,敢在此地动手?呵呵,其实那条流言本不算什么,坏就坏在你赶在太子妃及笄礼之前动手,让太子妃无法大办及笄礼,惹怒了皇太子!更妄想将此事嫁祸东宫,你是否觉得,东宫诸人都与你一般蠢笨吗?”

  贵妃被她左一句狂妄有一句愚蠢骂的更加怒火中烧,大吼一声:“还不出来!躲躲藏藏做什么!”

  沈瑟吓一跳,以为她发现了自己,正踌躇间,却见一人飘然而至,竟是那阴魂不散的尉三郎!

  贵妃指着淑妃怒道:“杀了这个贱婢!”

  尉三郎看了淑妃一眼,对贵妃道:“今日是二殿下大喜……”贵妃却不管不顾,只道此处只有淑妃与侍婢两人在,杀了之后运出宫去,神不知鬼不觉。

  淑妃已有些畏惧,却不得不壮着胆子说道:“我敢前来见你,你莫要以为我没有后着。你若真敢在此地动手,圣人必定不会饶过你们尉家满门!”

  贵妃哪里知道什么是“怕”字,闻言冷笑道:“你无功无娠,不过依仗年轻貌美,想要让圣人因你发落我?若此次没有萧谦暗中插手,我会输?!”

  淑妃咬紧牙关,此时此刻万不能露出怯意,便道:“汝不惧圣人,然东宫乎?”

  贵妃果然神情一顿,随即想到了什么,大怒道:“你是萧谦在淑景殿所布棋子!”见淑妃并未否认,更是怒不可遏,萧谦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她身边暗藏了这么个角色!除她之外,可还有旁人?

  莫非他已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会对自己设下此局!

  若是这般,这贱婢更加不能留了!

  沈瑟见贵妃杀机已显,便直起身从隐蔽处慢吞吞的挪了出来,仿佛才见到这三人一般,娇笑道:“真是好巧,在这里遇到两位娘娘。咦?贵妃不是在皇觉寺养病吗?这是病好了?”

  淑妃见了她,犹如见到救命稻草,扑到她身后喊道:“殿下救我!”

  尉三郎从见到她目光就转瞬不动,直勾勾的盯着沈瑟瞧。

  沈瑟却道:“淑妃娘娘喝醉了,还是让侍女扶您去甘露殿找圣人吧!”她还有话要问贵妃,自然希望淑妃不要在场。

  淑妃不敢犹豫,但还是以袖掩口低声说道:“太子妃当心,我这就着人去找皇太子。”说完,强自镇定的离开了此地。

  贵妃几次示意尉三郎,却不见他动手,眼看淑妃已走,顿时气道:“留下此人,后患无穷!”再打量着沈瑟,蹙眉冷冷道,“太子妃来了多久?”

  沈瑟笑道:“并不很久,只是该听到和不该听到都听到了呢!贵妃娘娘不会也想杀我灭口吧?”

  贵妃一张脸涨得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冷笑道:“别以为淑妃之胎真是我所害,就算没有我,她那胎也保不住!”

  “你怎么知道?”沈瑟很是好奇,“莫非你早在她怀胎之前就做了手脚?却不敢笃定她是否真能平安诞下皇子,所以赶在我及笄礼之前下手,无非是想让淑妃触怒东宫罢了。”

  贵妃倒吸一口凉气,上下看她几眼,咬牙说道:“我果然小瞧了你!”

  沈瑟挑了挑眉,之前东宫身边总是有内侍来往,所言似乎十分神秘,且与淑妃有关。沈瑟见过淑妃初怀胎的模样,心里已生疑窦,大约猜到淑妃怀此胎必定十分辛苦,恐怕从刚开始就不好。后来淑妃骤然小产,东宫十分生气,虽在她面前不显,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

  及至上巳节在紫云楼上,淑妃对东宫畏惧的神色,正是深恐东宫误会却又不便解释。

  一桩桩一件件的来算:毁沈瑟及笄礼之人并非淑妃,而是贵妃尉氏。

  害淑妃小产之人,贵妃和淑妃自己都有责任。

  传出圣人欲立淑妃为后这句流言之人,是淑妃,却查到了贵妃身上。

  而在这其中贯穿始末、推波助澜者,则是东宫皇太子!

  甚至从一开始,淑妃得宠,亦是东宫的安排。

  沈瑟的面色越来越冷,尉三郎瞧在眼里,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若得此娇妻,绝不会有事隐瞒,更不会与庶母勾连,做出下流之事。”

  沈瑟眸光一寒,望着他冷笑道:“休要挑拨离间,你道我是无知孩童吗?宣氏既已承认她是棋子,布局者和棋子之间,何来勾连之说?”接着又看向贵妃,“娘娘如此急迫想要杀死淑妃,而淑妃从前侍奉娘娘多年,是否有事关先皇后之阴私被她得知,所以才要杀人灭口呢?唉,我真笨,既然淑妃知道,那圣人和太子必定也早已知道了。否则娘娘在后宫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为何此次为一个小小胎儿就被逐出宫去了?”

  贵妃神色巨变,见沈瑟作势要走,立即喝她站住,咬了咬牙,道:“先皇后之死与我无关,萧谦他根本恨错了人!”

  沈瑟紧盯着她,追问道:“那与谁有关?为何我阿娘会与先皇后同日病死?”

  贵妃的眼里露出诧异,随即嘲讽的笑起来:“你怎会以为她们是病死,她们明明是……”说到此处,却有一温润而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沈瑟不必回头,亦知这道熟悉的声音来自于谁。

  东宫身穿绛纱罗袍,前襟纹蟠,如潜龙出渊。踏满地流银月华,拂一身清冷余晖,翩翩而至。

  “吉时已到,娘娘该去前殿观礼了。”他依旧神态疏离,对庶母不卑不亢。

  贵妃冷哼:“原来你也有忌惮之事!”眼望着沈瑟,轻蔑的笑了两声。

  沈瑟不死心,继续追问:“她们到底因何而死?”

  贵妃忽而狂妄的大笑起来,指着东宫说道:“太子妃如此挂心自己母亲之死,不如去问一问皇太子!那时他年已六岁,想来也知晓一些。”

  沈瑟不由自主的看向东宫,周围树影婆娑,唯有他在月光下清绝独立,仿若超凡脱俗,不与红尘为伍。

  东宫走到她身畔,欲抬手抚摸她的脸庞,却被她转头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黑眸深处,闪过一丝隐痛。声音却依旧温柔:“你想知道什么,我自会告诉你,只是在旁人面前和我怄气,岂不惹人笑话?”

  沈瑟一想也是,自己心系多年的秘密,险些就被贵妃利用!当下先丢开往事,冲东宫笑道:“她想杀淑妃灭口咧!言道此处无人,杀了人运往宫外,神不知鬼不觉,不如我们也把他们杀了,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