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总对白国使了颜色,开口道,“芝麻大的一点事儿,你这个部长也跟着那些没规矩的人瞎胡闹;去买套贵点的瓷杯,再买个最贵的果篮,去广告商家里给人家道个歉,不止你去,惹事的艺人也去,他的经纪人也去;有一条,潜规则那事不能干;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天天去,多去些人,越隆重越好,最好让广告商觉得不好意思,这才是你该长的功夫;花的钱你不用肉疼,老板这里会给你报销;你也给那些经纪人说说,以后哪个艺人再拿娇耽误广告商的剪彩,就让艺人备好违约金找地方去。”白国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知道怎么去做了。”说完垂头丧气的走了。他就知道,白老板是对他失望了。陈副总看着白国离开,回头看坐在位置上支着头看文件的白老板,想必是有些头疼了,就叹气道,“何必为了那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生气,真生气了你骂他几句,再不解气就把他办公室砸了,何必给你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白老板也不看他,不耐烦的道,“我这里没事,你去忙吧。”陈副总只能摇头离开,这犟脾气,还真是得了陈家那位的真传。他是b城陈家的人,老陈家的心腹,是上任白老板交心的朋友;以前他也曾见过现任的白老板,性格乖张却暴戾,谁想得到年纪轻轻就被磨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集团领导者。说到底是她那个爹以前太宠溺,走的又干净利落。人走了快一年,这白老板昏迷半年,醒来后那两三个月像变了一个人,活泼温和;一上任就暴露了后遗症,说不定这后遗症还得跟一辈子。苏思放下班前给白老板打电话,自然是因为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苏思放问,“一起去吃晚饭吧,有人给我推荐了家店说是不错。”白老板说,“你在停车场等吧,我一会下去;今天我送你回家,明天一早让陈叔去接你。”白老板话是这么说,结果苏思放上了她车,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那行政部就这么清闲?经纪部都这么空?怎么你天天都能准时下班?”换了其他人,早被白老板的话咽的说不出话来,想要撂挑子走人;苏思放微笑着道,“难道你不应该夸我知人善用、办事效率高吗?”白老板不给予任何好或者不好的评价,小心的开着车;s城的秋季仍旧有点燥热,她打开玻璃窗,让晚风吹进车内。苏思放斜靠着车窗侧,迎着晚风看白苏的侧颜。白家前家主去世快一年了;一年前在香岛远远见过这位苏家半路认回来的继承人,那个时候她腻歪在白家前家主身边,一看就是趾高气昂的主;白家前家主去世一年,她比以前瘦了些,脾气倒没有半点的消瘦。苏思放叫白苏,“老板?”白苏头也没回,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叫我白苏。”苏思放说,“那我还不如叫你苏杪。”白苏道,“你就不怕叫习惯了当众喊出苏杪这个名字来。你也不要喊我老板,太迂腐;在s城,我是白苏。”苏思放抽了抽嘴角,在香岛,有多少希望自己姓苏,攀着七拐八歪的门路也想和苏家认亲;她倒好,丝毫不客气的说他迂腐,丝毫不在意的在s城和苏家撇清关系。苏思放也不介意。在这s城,对失去白臻的白苏而言,他算是她亲近的人了。这几个月白苏是怎么撑着和熬着,他都看在心里;无论他们几人劝说让她还上学去,她倒是让人恢复了课程,不过说了只有考试那几日去参加考试。在这白氏,都是熟悉她的,还真没人去苛责她的严厉。在路上白苏给白宅打了个电话,打给家里陈管家的,说,“陈大哥,我今天约了苏思放就不回去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然后又交代了一句,“白国今天被我训了一顿,让陈大嫂给加两个他爱吃的菜。明天他上班让他开车库里那辆宝马,就说是公司给他配的,油钱让他自己出。”这就是白苏,苏思放想,正是因为这样的白苏,就算白苏接手了白氏,当初接手白氏的管理团队的成员也没有人离开。苏思放笑道,“你这天天唱白脸,又让其他人唱红脸,你就不怕被你训的人真恨你?”白苏笑笑,“前些日子为了让白国买他哥哥抛的股份,我就把他那几辆豪车抛了,就剩一辆十几万的车,简直快要了他的命;怎么说他也是白氏的部长,也不能太寒酸,那车子在车库里放着也是放着。”苏思放也笑笑,白苏这解释反而更说明了她对下面一个个的用心。苏思放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他在香岛女朋友打的,说了几句他敷衍着就要挂,那头就不乐意了,说,“你不会是背着我偷人了吧?”苏思放说,“是啊。”那边的人严肃到不能再严肃,说,“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和我开玩笑。”苏思放说,“我看了娱乐新闻,你在香岛玩的也挺欢,我就算偷了,怎么了?”说完就挂了电话。白苏似笑非笑的道,“你这是吃醋呢,还是治妻有道呢?”苏思放说,“劳驾老板讲话先搞清关系,我可还是黄金单身汉。”白苏也不再说他什么。苏思放顿时又一点后悔,他不应该驳了白苏的话。其实,白苏还真没有放在心上。苏思放说的菜馆,推荐的人真没撒谎,就是白苏和白臻曾喜欢去的福和慧;白苏不免有些伤感,和苏思放简单用了餐后就送了他回家,苏思放邀请她上去喝杯水也被她婉拒了;不到八点就到了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