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林阁内不似是王府内现在这般吵吵闹闹,院内安静的紧,只有飒飒秋风吹过,风吹树叶的细微沙拉的声响,和潺潺的流水声。
院内的虎菊开的浓盛,姹紫嫣红般仿若初春,池内的锦鲤悠哉悠哉的游动,莫不是一两片未经风霜的枫叶飘落水中,便不曾有灵敏时。
已经进入深秋的天不再似往常平日一般,天已清凉了,见裙箩穿着依旧单薄如夏,却在这瑟瑟秋风中依旧淡然处之,面不改色,让谨不禁好奇,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奇特的女子。
“王爷在看些什么?”裙箩淡淡的问。
谨这才回过神来,对刚刚的失礼之处感到不好意思,难堪的解释:“我走神了。”
裙箩点点的笑着,目光看向远方,一棵硕大的枫树冠立树丛,红叶片片,整齐又密集,将周围的一切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王爷可曾想明白。”裙箩问道,语气冰冷,仿若没有温度一般。
谨随着裙箩的目光看像那棵硕大的枫树,呆了半晌,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谦卑的回答道:“多谢郡主的指点,在下多是明白了。”
裙箩缓缓蹲下来,折起一朵大理菊,轻轻闻了一下,浅笑嫣然的说:“这是王爷自己参悟出来的,和裙箩又何关系,裙箩不明白王爷在说些什么?只是被这些嫣然的花儿美的心醉了。”
秋风吹过,树也摆动着,摇落下翩翩枫叶,也吹起了裙箩的三千青丝。
“郡主该吃药了。”智林阁内传来侍女的呼唤。
裙箩微微颔首,目光飞向远方,然后淡然的看着面前的谨,眼神暧昧不明,看似温柔如水,却又如万丈深渊不知其底。
“裙箩就先回去了。”裙箩郡主淡淡的说。
“恭送郡主。”谨恭谨的说。
卫子閔依旧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即使自己丝毫未动也可以听到王府内乱哄哄的,几乎每过一刻钟便会有一对巡逻队浩浩荡荡的走过,王府内的戒严已是平常的三倍。可不知为何,她却总是感觉惴惴不安。
“莞明。”她不安的喊,现在除了莞明她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可不似往常自己只要一喊,莞明便会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今日并没有任何回复,房间内空荡荡的,除了她空无一人。
瞬间心中的恐惧放大了十倍不止,可身中暗箭的她,身体已经是虚弱不堪,肩膀上的疼痛也因为恐惧而变的更加疼痛不已。
“是谁?”卫子閔不安的大喊。周围的一切都太过安静,时空仿佛定格般的一动不动,就连大风吹过也曾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房间内空荡荡的,并未有人回答,只有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打破了这空虚房间的寂静,卫子閔紧张的抓紧床头,额头上兜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也晃动着。
“小姐怎么了?”闯进来的莞明,喘着粗气紧张的问。
见是莞明进来,卫子閔默默叹了口气,悬在心口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松了口气,语气有些不满的问:“你刚刚去哪里了?叫你也不曾有个回复?”
莞明紧张的叩头认错,慌忙的解释道:“小姐现在病着躺在床上不知道,就在刚刚不久前,二夫人也和小姐一样遇害了!”
听莞明这么一说,卫子閔沉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莞明,吓呆了般的一动不动,就连眼睛也不动分毫,只是眼泪不知怎么竟落了下来,不受控制般如散落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
见卫子閔乎的泪光闪烁,莞明一时也是慌了神,手足无措起来,连忙起身上前擦拭她眼角的眼泪,困惑的问:“小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刚刚起身伤了身体,伤口又疼了?”
卫子閔摇摇头,只是眼中的泪水依旧不断,即使连她以及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种由内而外的恐惧,从心底迸发,由此一发不可收拾,内心慌乱的很,犹如被人紧紧抓住了心脏般的疼痛难耐,甚至让人忘却了身上的伤口所发出的疼痛。
她艰难开口,嘴唇也是微微颤抖的:“二夫人,如今怎样了?”
莞明一边擦拭卫子閔眼角的泪水一边回答:“小姐放心,二夫人并无大碍,如今王爷已经去请御医来了,相信不会有大问题的。”
卫子閔这才点点头,不知为何,来这也没有多久,见二夫人也没有几面,可不知为何,听她受伤自己的心却也是疼的很。
见卫子閔的情绪渐渐降下来了,莞明安慰道:“小姐快快睡吧,这夜虽也是不安生的,但王爷已经找了三队护卫,所以小姐请放心,还是安心的睡吧。”
卫子閔点点头,可还是有些不放心,闭着的眼睛也是微微颤抖着的,因为不安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安心入睡,又猛然想起早上所射的箭,比起自己,更危险的则是如今安稳的谨王爷,使得她感到更加恐惧,猛然起身,抓住身旁莞明的手,惊慌的问:“谨王爷如今是如何了?可还安稳,没有受伤吧?”
莞明被她抓的生疼,又见她为谨王爷这般紧张,不禁笑了起来,见她竟笑出声来,卫子閔不禁感到奇怪,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笑的这般开心?”
莞明摇摇头,憋笑道:“小姐请放心,谨王爷好的很呢,现在正和老爷在正院呢。”
听莞明这么说,又想到刚刚自己那样的紧张,少女的脸羞的通红,又想到莞明那一副看穿的笑容更是不好意思了,一副娇羞模样。随即又释然了莞明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再怎么掩饰也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语气娇嗔:“就你知道的多!”
莞明吐舌坏笑,说:“不是莞明知道的多,是小姐表现的太明显了,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小姐真的很不会掩饰呢。”
听莞明这样讲,卫子閔害羞的遮住脸,说:“这么明显吗?我就这般不矜持吗?”
莞明连忙摇头,极其不赞同的说:“小姐莫要多想,小姐是名门闺秀怎么可能会不优秀矜持呢,只是见了喜欢的人,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卫子閔确信般的点点头,猛然恍然大悟,娇羞的捶打莞明的胳膊,不满的说:“什么喜欢的人,我才不喜欢他呢。”
“是是是,小姐不喜欢人家谨王爷,是莞明多想了,是莞明多想了!”莞明得意的说。
“什么谨王爷!和他有什么关系!”卫子閔大吼。
正殿翼协楼
天已是黑了,可房间内依旧灯火通明,不说房间内如何的富丽堂皇,只是大堂正中的琉璃升腾飞龙图遍不是一般的王公贵族可享用的。房间内芷兰王爷眉头依旧皱的紧的很,手中的茶杯,来来回回已换过多次,也不见他轻泯一口。
深秋的夜,已是极冷的,大堂内的炉火烧的滚烫,煤炭也是烧的通红。谨紧紧的靠近着烧的暖和的火炉,已在这寒冷的也寻求温暖。
突然原本安静的夜,瞬间燥乱起来,大堂外是士兵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奋力反抗的声音,大堂内的两人相视一笑,便都各自明白,抓住了。
果不其然,不出半刻,护卫队长便进门请示,嫌犯已经抓住了,是否应该带进来?
芷兰王爷点点头,护卫队长便会意招了招手,门外已等候多时的士兵们便兴致勃勃的压着抓住的嫌犯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禀王爷,这就是刚刚抓住的嫌犯,请王爷过目。”护卫队长不紧不慢的说,十分自信的模样,就连他身后的士兵也是万分自信的。
不过,此时的芷兰王眉头依然皱的紧巴巴的,没有丝毫的松懈。见王爷没有反应,队长也没有任何感到奇怪的地方,他知道自家王爷便是这般,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之前,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抓住他,抬起头看看。”护卫队长指着被抓的疑犯呵斥到。
身后的士兵抓住黑衣人的下颚,一把扯下挂在黑衣人脸上的黑色布料,黑衣人闭着眼睛,整个脸也扭曲着,不敢直视死死盯住他的芷兰王和谨,欲想要低下头却无奈下颚被死死的抓住,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
芷兰王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皱紧的眉头猛的震惊的一抖,瞳孔也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震动一般。
“你是什么人?来我府中是何人指使的?”芷兰王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