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并未回答他,只是将脸转到另一个方向,眼睛依旧是紧紧的闭着的,不愿去看他。而他的这一动作彻底惹怒了护卫队长夜凌风。
“给我打!”夜凌风呵斥道。
身后的士兵听到命令后立即动手,雷厉风行下,啪啪两掌下去,黑衣人的脸上便已红迹斑斑,嘴角也有鲜血流出。不过即使在这般磨砺之下,他的眼睛依旧是紧紧闭着的,期间从未睁开,像是想要逃避些什么。
“睁开你的眼睛。”芷兰王指着他,缓缓开口说,“你如今已是被抓了,想要逃避,也无法的,你最好老实一点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则就不要怪我王府私刑严苛。”他说的缓缓而来,听的人却是触目惊心,芷兰王乃是军王出身,人也自然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些的,不过这些年来身在京都人自然也收敛也些,如今生如此大的气,这恐怕不好收场。
黑衣人自然懂得,芷兰王的手段,心中也是一惊,原本皱紧的眼睛也松懈了些许,不过瞬间又皱的紧巴巴的,因为从被抓住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自己是逃脱不了的,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只是什么时候死和怎么死的问题。
“怎么看你这副模样,莫不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见黑衣人迟迟不愿开口,也不睁开双眼,芷兰王冷冷的说,“不过你越是想要死,我却偏偏不能让你死,凌风,拉他去水牢。”
夜凌风点点头,便带着手下,将黑衣人带去了水牢。
大堂外,秋风狠狠的吹着,将这夜描画的冰冷刺骨,一阵阵寒风犹如钢针一般扎入人的骨肉,湿润油亮的皮肤也干涩的起皮,皲裂。
“王爷就这样放了他?”谨紧紧的靠着暖炉不解的问,红彤彤的炭火映在他的脸上,使他看起来仿佛镀了一层金光,远远看上去有着大佛般的慈眉善目。
芷兰王只是淡淡的笑着,屋外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看起来就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的神秘,脸上的淡淡笑容更是高贵冷艳的多。
“今天月亮真圆呢?”芷兰王颔首,看着天空中远远挂着的明月淡淡的说。
水牢内
打开沉重的大门,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进入后这种感觉便更加浓郁起来,空气中不仅仅是湿冷的气息,更是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地面上的木板也经过长久的浸泡也变腐烂变软,走上去吱吱呀呀的声响。
“老大,这水牢多久没有开过了,这都什么味啊!”走在前面的小兵捏住鼻子忍不住抱怨,确实,越往里面走,那股血腥腐烂的味道便会更加浓郁,更加让人感觉恶心。
夜凌风也忍不住皱眉,这么久没有再进水牢这里的味道竟然更加浓郁,王爷从西域带来的东西果然深不可测。
等到水牢的最深处时豁然出现一个硕大的水池,而空气中的那血腥的味道便是从中散发出来,不过靠近池水味道反而不见了,水池更是澄澈透明的,像活水一般干净,不过从它一动不动的水面便可以知道,它不过是一摊死水罢了。
“队长,这……”旁边第一次进水牢的侍卫好奇的问夜凌风。不过却被夜凌风一记狠狠的眼刀打了回去。
“把他丢进去。”夜凌风冷冷的对抓住黑衣人的四个侍卫命令到。
“这水很冷吧。”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的黑衣人耳边响起一个温柔女人的声音。他用尽全身的气力抬起头,弱弱的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轻轻的撩动那摊死水,继续说:“你知道吗?进过这水牢的都再也没有出去过,也从来没有人处理过这里,你想知道这为什么没有尸骨吗?”
黑衣人没有理她,头也沉沉垂下,女人呵呵一笑说:“因为他们也都变成了一摊死水了。”
黑衣人的眼睛微微晃动,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闭上了。
“不要以为这池水只是将人融化这么简单吗?看见那块黑石头了吗?这水不仅能将人融化,也会让人丧失心智,在崩溃前用鲜血这下自己的罪状,就在那块黑石头上。”女人淡淡的说,就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的莫不关心。
说着女人轻轻抚摸黑衣人的脸庞,语气略带可惜,说:“多年轻的脸蛋啊,可惜就要不久与世了,你放心,你死后我会给你母亲一笔钱,够她后半生享福的了。”黑衣人一震随即释然了。只要母亲过的好,他也就知足了。
“这杯酒,你喝了吧。”女人临走前淡淡的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