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负我 8.戏
作者:1996小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藏书阁

  “你来了。”静坐在书椅上的卫智莫缓缓开口,静静的看着从侧门走进来的女人,身姿绰约再合适不过,在这样深的秋夜,即使是身材健壮的男人也要穿上厚衣,这个女人却依旧一副薄纱模样妩媚妖娆。

  女人一步一妖娆的缓缓走来,身姿曼妙的坐到书桌上,巧笑嫣然,问:“怎么你每次都发现的如此早,都没有意思了。”

  卫智莫抓住女人纤细白嫩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口,动作优雅又熟练,表情也是极虔诚的,像是朝拜些什么,赏玩半晌方才缓缓开口:“你身上的气息,即使相隔数里我也闻的出来。”

  女人收回被他抓住的细手,抓起他文案上的书卷,缓缓翻过几页,便放下了,抱怨道:“你怎么还在看这些什么圣贤书?这可和你的野心大有不同啊。”

  卫智莫摇摇头,无所谓的笑笑说:“这便是你不懂了,这些天你也是多事起来。不该你问的问题就不应该过问。”

  女人巧笑嫣然,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取笑道:“我看你是被这些个圣贤书给洗了脑袋,见你也痴傻了起来。”

  卫智莫没有再陪她打趣下去,正色问:“怎么这些天让你办的事,可有办好。”

  女人点点头,说:“我做事何时出过问题。”

  卫智莫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扳指,说:“那就好。”

  壹理阁内

  “今日喝的尽兴,不如就让我来为大家舞一曲。”已是喝的酩酊大醉的陈触香猛的站起来,高举酒杯呵道。

  大殿内早已是醉醺醺的一片,见大家喝的尽兴芷兰王也不忍打断,原本定的两个时辰的宴会便一拖再拖,迟迟没有结束。

  此刻芷兰王也有些微醺,人也摇摇欲坠的,举杯高呵道:“贤弟性质盎然,本王哪有不从的道理,请吧。”

  众人也是醉醺醺的,皆鼓手叫好,只有卫子閔眉头紧皱着,原本她便不喜欢这样的宴会,现如今又是一拖再拖没有结束,心中莫名烦躁起来,如同干草般扎在心口,十分难受。

  她原本便不胜酒力,刚刚出去回来后心情更是低落到了谷底,一片黑黢黢的,让人难受的很,便多喝了两杯,又见宴会上这般的杂乱,心中难免烦躁。抬头看了看谨王爷的位置,见依旧空荡荡的,不免人也空虚起来。也许见到他自己会更加难受,可这么久他还没有回来,自己心中也低落的很,果真刚刚自己说的太过火了吗?

  宴会之上,陈触已是拔剑起舞起来,人虽然醉着,招式到是不曾出错,上下翻动间,裙衣缭绕,好似起舞弄清影般的潇洒自如。墨绿色的衣摆在姿势翻动间的飘渺摆动,宛若戏水游龙,游刃有余。长剑在其手中仿若蜻蜓点水般的挥洒自如,顺利流畅,刀光剑影间飘若白鹤展翅,自由自在。

  众宾客早已是看傻了眼,这陈触虽在京城中小有名气,可身为一个骚客不想这剑也是舞的这样好。众宾也不忍私语起来。

  见这陈触舞剑这般精妙卫子閔也忍不住啧啧称奇,刚刚醉酒的苦闷也在这舞剑中烟消云散了,好奇的问身边的莞明:“这人是谁啊?剑舞的这样精妙?”

  莞明也是看傻了眼,过了半晌方才醒悟过来说:“小姐有所不知,此人名叫陈触,在京城中小有名气,也是咱们王府的门客之一,好画竹,素日里也是很稳妥的人。”

  “原来是个文人啊。”卫子閔恍然大悟般的点头,继续问,“哪他剑还舞的这样好,你从前可知道?”

  莞明摇摇头,一副无辜模样,说:“我素日里尽是跟在小姐身后的,哪有机会去别处,王爷的门客更是不敢接触。”

  听莞明这么说,卫子閔狠狠捏了一把莞明的小脸,说:“你个小没良心的,素日里,你闲逛的还少,我对你有多宽泛你又不是不知,现如今竟敢这样讲,看来是我对你太放纵了,日后啊还是要严谨点的好,不然人都以为我没脾气呢!”

  莞明的小脸被卫子閔捏的生疼,一直求饶,一个劲的道歉:“哎呦呦,小姐我错了还不成,莞明日后定会改的。”

  “此话当真。”说着卫子閔捏的更重了。

  莞明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只好一个劲的不停求饶:“当真,当真,小姐快松手把,不然莞明的脸都要被你给揪掉了。”

  听她这样说,卫子閔才缓缓松手,笑嘻嘻的说:“你这丫头越来越娇惯了,本小姐都还没有用力,就夸张至此。”

  莞明揉了揉被她乜的生疼的脸,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见陈触舞完剑便要回座,坐在一旁的黎子夫站了起来,完全一副喝多酒的样子,脸颊被酒烧的通红,人呢歪歪扭扭的,有中的酒杯也一副拿不稳的样子。可看上去如此不堪的他脸上依旧挂着一副冷峻不屑的表情,说:“陈兄刚刚舞的可真好,素日也不曾见陈兄这般舞刀能枪的,今日这盛会显摆的真是恰到好处。佩服,佩服。”

  见此人如此酸溜溜的,卫子閔有些不满的皱眉,捣了捣莞明问:“这人是谁啊?说话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怪恶心人的。”

  莞明还在揉被她捏红的脸,随意看了黎子夫两眼,说:“这人是黎子夫,和刚刚舞剑的陈触都是当今大学士洛觞君的学徒,也是咱们王府的门客,不过名气却要比陈触大的多,当然人也是骄纵狂傲的很,在京城中树敌无数。”

  “这人也太过骄纵狂妄了些吧,竟将自己的同门兄弟置于这般境地。”卫子閔不满的说。

  莞明摇摇头,否定她的话说:“小姐你在这深闺大院中是有所不知啊,这人虽然骄纵,也是有骄纵的本事的,王爷数月前帮皇上重新描摹的《饮至兰》可有很多地方都是他指点的,王爷可是喜欢他的紧。在这偌大的京城内,有咱们家王爷罩着,又有谁敢动他分毫呢?”

  话也果真如莞明所说,陈触虽然当众受辱,可也只是默默忍着,没有吭声,犹如跳梁小丑般的站在大堂中央受人戏弄。他虽与黎子夫师出同门,可他也是明白的,这黎子夫早已把他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不只今日,他也已数次这般羞辱自己。可如今还不是时候,即使心中再有不快,也只能忍了。

  见陈触沉默不语黎子夫更是猖狂,笑言道:“怎么陈兄不说话了,刚刚舞的那样好,如今沉默成这个样子又是为何呢?不就是想要当众炫耀的吗?继续啊!”

  陈触已将手中的剑握紧,手上的青筋也是暴露着的,虽是低着头,可依旧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悠悠阴狠之气。

  见事态有些不可收拾,耀康郡主欲起身制止,却被芷兰王爷给拦下了,摇摇头。耀康郡主似是明白了似的又坐了下来。

  没等陈触作何反应,卫子閔猛的站起来,莞明瞬间怔住了,茫然的看着站起来的小姐,想拉都拉不住,只能小声的说:“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快坐下!”

  卫子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黎子夫,一脸不爽,小声的对莞明说:“他自以为现在是父亲身边的红人没人敢碰他,我偏偏要让他瞧瞧,他着井底之蛙有多可笑。”

  说罢,已是将目光移到黎子夫身上,唤到:“黎大人,好大的口气,这大堂内岂容你放肆,不见他人有何意见,你却是这般的剑拔弩张又是为何?”

  黎子夫被她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一下给镇住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仔细定睛一看,是个陌生的面孔,心想又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冷笑道:“你又是谁?我们兄弟二人交谈,又与你何干?”

  耀康郡主见自家女儿已是站了起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芷兰王一眼,不过却见他满脸的性质盎然,不满的怼了他一下,轻声说:“自家女儿被人这般羞辱你也不发个话,还一个劲的在这笑。”

  芷兰王爷浅笑这耸耸肩,说:“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这酒宴也是无聊的紧,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有可以解闷的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自家女儿的笑话你也要看,知不知羞的啊?”耀康郡主浅笑的指责道。

  芷兰王指着她浅笑的嘴角,有些戏虐的说:“你不也看的开心着呢?”

  智林阁

  “你喝醉了。”卫星辰抱住瘫软在红木椅子上的裙箩,醉酒后的她更添了几分妩媚,原本就娇媚的眼睛现在更是梨花带雨般的感性动人。纤细的腰肢软糯似无骨一般,挂在卫星辰的身上。

  娇俏的红唇微微张开,一股淡淡的寻花酒味,醉人心弦,开口说:“我没醉,我没醉,说……你爱我……”

  被她这样问的卫星辰也手足无措起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将手中的人儿放在那里,抱住的越久,便越是放不开。红衣红袖也交错的缠到了一起。

  “你真是喝醉了。”说着卫智莫分开裙箩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将其牢牢固定在椅子上,伊人已是心憔悴,倦容满满。

  “我便是如此沉重的包袱吗?沉重到的无法背负起吗?”裙箩苦涩的说,红润的眼眶再也抵挡不住奔涌而来的泪水,颤如晃晃珍珠,一粒粒,一颗颗璀璨伤人。

  卫智莫将其放好后便缓缓松开了手,伊人心碎他又何尝不是心疼的很,只是一切上天早已注定,他与她有缘无分,他是将王之子,生的精彩,活得富贵,她是罪门之后,一生注定孤苦,若不是母亲念在旧情的分上,她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你不是包袱,”他说,“只是我们是无缘之人,无论过多久,走多远,多强求都无济于事,这所发生的一切,那个不是命中注定的。”

  她猛的挥手,激动的差点摔倒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控诉:“够了!够了!你就是这般,从不敢面对,一味的逃避,你根本……根本就是一个……懦夫!”

  听她声声控诉,他自是伤心不用问的,只是他从未想过她对自己的执念已是如此的深了,一切罪过皆是因自己而起,可如今都大不相同了。

  卫星辰欲开口却被裙箩给制止了,只见她突然厉色道:“谁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