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亲自侍奉病危的母亲,但侍奉了母亲的妹妹——这对梅七,也算一种弥补。她守在姨妈的病床前,常想到自己的母亲,也常想到即将归来的哥哥。
夜深后,姨妈睡稳了,只留下一个小丫头守夜,梅七带着一天的疲累回到了她在周家的屋子。
正坐在床边,茫然四顾周围时,文青敲门进来了。
她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用泪眼对人,但见了这个十分照顾她的姐姐,还是心酸的厉害。
“青姐,”她说,“这么晚,你怎么还来呢?”
文青说:“我不放心,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梅七很感激的点了点头,又犹豫着说:“我只是担心姨妈。她的病情越来越不好,哥哥回来的时间还总得要有几个月,我真的害怕!”
“哎,”文青看着她说,“真难为你了。不过,你别怕,还有我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害怕也是没用的。”
梅七点了点头:“既来之则安之,也只有这样了!”
“你知道子浩交了个女朋友吗?”文青的忽然发问让她心里一惊,她以为这事儿只有她知道的。
“怎么,你也——”
“是啊,”文青说,“这个子浩,真是长大了,在外国遇见了北平政府高官家的小姐,还让那小姐死心塌地爱上了他,真不可思议!他还跟我说,怕家里反对,让我先跟舅舅舅妈透个口风呢。”
梅七不知说什么,但文青又那样热情的等着她回话,她只得顺着话头说下去。“啊,这样啊,姨夫姨妈什么反对的呢?只要他们真心······是真心,没有人会反对的。”她终究没说出“真心相爱”四个字,是呀,男女之爱啊!她低下了头。
“所以说,这小子杞人忧天嘛。都走了好几年了,还改不了这个毛病,凡事都得找别人事先商量一下才放心。”文青说着,梅七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做事儿怎么凡事儿找人商量了,他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的,他才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思前想后呢!”梅七心里想着,眼睛望着脚下的地板,变得沉默起来。
“你还记得小时候他教我舞剑吗?他竟然说我不像女孩,所以要教我男孩子的玩意儿,真是太气人了······”
文青滔滔不绝说着,梅七却全无印象了。
这些事情,发生过吗?他们何时那么要好的说笑过呢?
梅七默然听着,后来,讲话的人似乎精力无穷,那话好像会不绝不休的说下去。
“青姐,“梅七打断了,“姑妈怎么样,我回来也没有去看她,请你代我问声好吧。”
文青说:“还是老样子,最近越发护着她的宝贝儿子了。等着吧,我肯定把他送进最严厉的中学读书去!”
“你嘴上那么说,到时候肯定会心疼的。不过,男孩子受点苦是不怕的。”
“只怕他调皮捣蛋,老师都不愿意管呢。你以后是当老师的,遇上这样的学生,可有的受呢!”
梅七笑说:“有教无类,哪儿有那么可怕!”
文青想到自己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有丫头进来告诉说:“老爷说,夜深了,请文小姐在府里住一夜,明天再回去。”
梅七听了,歉疚不已。“哎呀,都这么晚了,还让你一直陪着我。”
小丫头说:“客房收拾好了。”
“不回去了,”文青笑着问,“和你挤一挤吧,可以吗?”
梅七笑说:“求之不得!”
夜深时,两个女孩子躺在床上。不明亮但也说不上昏暗的灯光,让屋子有了异样的温馨感。
梅七说:“父母去的早,我也没有什么姐妹,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和人一张床上睡呢。”
文青感叹:“你是受苦了,可我也不怎么好的。一个妈是那样,爸爸又无能,弟弟也帮不上什么忙。哎呀,不说了,成了诉苦大会了。小月,你告诉我,你在北平遇到的新鲜事儿吧。这辈子我是没法到那儿去了!”
“怎么会呢?”梅七说,“想去就可以去的呀。北平的新鲜事儿嘛——”
她想说,所谓新鲜事儿,除了新的名流政客,除了新的衣服饰品有什么可说的呢,这背后无非是层出不穷的欲望,而其他新鲜的,无非也是“骇人听闻”的灾难,这些不提也罢。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难道提新学的各种知识——“啊,”梅七想到了成蒙,“我跟你说一个人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啊,你说。”文青兴致勃勃。
“她呀,我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宿舍里。我一个人刚到陌生的地方,手足无措的很,她一见我,就过来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她热心,也豪放,性格和你有点像呢。”
“这样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我把她自我介绍的话学给你听吧‘成蒙——承蒙关照的蒙,成王败寇的成’。”梅七学着好友的语气,已经笑得不行。
文青说:“真像个男孩子。她和你性格合得来吗?”
“是像个男孩子,”梅七说,“连头发也是短短的。我和她可以说截然不同,但不知为什么,就是和她很要好。”
“那就好啊,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呢。你看上去,那么文弱。但我知道,你很有股韧劲的。或许,你们合得来,就是因为都有股韧劲。”
“你高看我了,姐姐,我哭的时候也很多,尤其是身在异乡赶上什么节日的时候。可能,人要追求,要走的远才能很远才能得到梦寐以求的生活,就要舍弃很多其他东西吧。天底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儿。”
文青说:“两全其美也是有的,只是很稀少,所以很难得,即使得到也很艰难。你常感慨这些,我就不,好多事儿等着我做呢,只有我做的来,这是我的责任,我推不掉,就高高兴兴的接受了。要不然,那么多的账目,生意,人,早把我压倒了。凡事儿,你不要感慨,迎着上去,总能解决的。你看,我最难的时候,不是你帮我的吗?人总会有人帮助的。这个念想不能放弃。”
梅七听完这一长串的话,心里生出许多佩服来。这个姐姐,是很值得欣赏!
“青姐,你很了不起,以后,我要向你学习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吗?”
“后面的对”文青笑说,“向我学习,你可要三思,我连我弟弟都教不好,你可是要桃李满天下的呀!诶,要不然,你有空了,去教教我弟弟,拿他练手吧!”
想到文子豪,梅七笑了。那个男孩,她可没少投去同情的目光。
(字数不够,发一下简介心恋表哥的梅七来到北平求学,遇到了许多男女朋友。生性静默的她,对所有异性敬而远之,只与好友成蒙谈心。一天,她收到一封看来自海外的信,那是她的在西方留学的表哥来的,信里有一张和她“嫂子”的照片,梅七崩溃了。
在成蒙的劝说及自己的成长下,她接受了青梅竹马不会相伴一生的事实,但也对追求她的陈言喻敬而远之。在黄树林,她遇到了以为很有才华的年轻人,后来,竟然得知那就是言喻的堂兄。
在繁乱的北平城,经历着繁乱情事的梅七,跟人订婚,又解除婚约;成蒙深爱军官林金华,又得知他已有妻儿;她们将何去何从,她们身边的人,又各自有怎样的结局呢?
心恋表哥的梅七来到北平求学,遇到了许多男女朋友。生性静默的她,对所有异性敬而远之,只与好友成蒙谈心。一天,她收到一封看来自海外的信,那是她的在西方留学的表哥来的,信里有一张和她“嫂子”的照片,梅七崩溃了。
在成蒙的劝说及自己的成长下,她接受了青梅竹马不会相伴一生的事实,但也对追求她的陈言喻敬而远之。在黄树林,她遇到了以为很有才华的年轻人,后来,竟然得知那就是言喻的堂兄。
在繁乱的北平城,经历着繁乱情事的梅七,跟人订婚,又解除婚约;成蒙深爱军官林金华,又得知他已有妻儿;她们将何去何从,她们身边的人,又各自有怎样的结局呢?)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