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生死有命”吗,那主宰生死的是谁?是老天吗,是天神吗,还是上帝佛祖呢,梅七想若真是他们中的某个,那他也太不公太不配了!
梅七郁愤不平,伤心欲绝。谁知道呢,反正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个做了新娘不久的女孩死去了,身边只有跌碎的几片陶瓷,被人毫不在意地当垃圾和不祥之物扫了出去。再也没人知道,那些破碎的陶瓷片拼接起来,是惟妙惟肖的小兔子。
梅七遥遥地望着郭家门口,她闭上眼睛,任凭泪流着,连扶棺痛哭都只能存在于想象!
“诶,姐姐——奶奶,姐姐来看我们啦!”一个童声响起,那是小宝。
王妈以为是孩子看错了,跑过来看时,只见梅七正忙乱地擦着眼泪。
“呀,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妈说着,拉着梅七进门,“快进来!”
梅七努力平复着哭声,但话说出来还是带着哽咽。“不了,改天我再来吧······”她要走,王妈极不放心地把她拉住了。
“出什么事儿了,你跟我说,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刘先生呢。”
站在一旁早就不知苏措的小宝听到这儿忙恍然大悟似的大喊:“刘先生——”
王妈拉着梅七极力劝慰和询问着:“小姐,小月,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是不是你姨妈没了,你被赶出来了?”
梅七忙摇头。“不是的,”她声音嘶哑,“是惠姐,她,去世了。”
“哦,”王妈想了起来,“郭家小姐。”
梅七点了点头,这时,小宝拉着刘先生过来了。
“看,就是这个姐姐。”
梅七擦干眼泪叫了一声“刘先生”。
刘先生大吃一惊,忙问:“怎么是你?发生什么事儿了,进来再说吧。”
梅七坐在刘先生的书房,讲述了她为何而哭泣。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敌人是西方人,可现在,我的一个姐姐,出嫁才半年,就被丈夫虐杀致死。”梅七泪眼模糊地问,“为什么呢,先生,就算中国人是愚昧的,落后的,但也不该有这样的铁石心肠啊!”
刘先生拿开抽着的烟袋,徐徐吐出一口烟来。
“新文化运动以来,除了“德先生”“赛先生”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词——平等!你说的悲剧,不仅是男女力量的不平等,更是男女地位的不平等。人的观念是很难转变的。而中国的“男尊女卑”是根深蒂固,腐朽到骨子里了。”
梅七问:“那,我们女子该怎么办呢?任由这种观念和行为凌辱至死,都不可逃脱吗?”
“还有一个词,叫独立!”刘先生说,“你知道吗,本来有许多男校聘请我去担任教师职务的,但我却接受了女师的聘请。能让女孩读书,读大学的家庭,已经很开明了,但还不够。我希望你们学成出校的时候,能够教育更多的学生,尤其是女学生。教她们学会独立,先有了独立,你们才能有自由。有了自由,就不必把相夫教子作为一生的追求。”
梅七听的懵懂,刘先生笑了。“当然,男人还是有好的,可不要被我这些话,吓得不敢交男朋友。”
梅七避而不答,提了另外的问题:“您说的这种思想的推广,需要多少的时间呢?在这个时间里,又会有多少无辜的女人受到丈夫的屠杀?这应该怎么办?”
“没办法,”刘先生说,“这就是落后的代价。时间虽然缓慢,慢的可能你我都看不到,但是那天终会来临的。”
“不仅女性需要觉醒,男人也应该反思!”梅七愤恨的说,“先生,为什么男人可以分为君子和小人,分为绅士和地痞,为什么呢?男人自身也存在种种缺陷,他们应该感到羞愧,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你说的是事实,”刘先生说,“男性和女性地位平等问题,我想,这最终会成为阴阳两种力量的角逐。这个问题会一直存在的。出于对男人的不信任和对女性的固有的同情,我真心希望天下所有女子最起码能不受伤害。”
梅七说:“愿望和现实永远不能并驾齐驱!”
刘先生笑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希望,你将来,可是要播撒希望的,这么悲观怎么行?我知道你先后遭受了不少生离死别的打击,这很沉痛,可你要走出来,沉溺于此,不好。”
梅七点了点头。
这时,王妈端着晚饭来到这儿,说:“先生,晚饭做好了。”
梅七正要起身告辞,刘先生笑说:“山珍海味,老师没有,一顿便饭,还是管得起的。梅七,不要推辞了,请坐吧。”
师生二人落座后,已经在厨房吃过的王妈坐在一旁纳起鞋底。忽然,她抬起头纳闷地问:“先生刚才叫梅七?她明明是我跟您提过的,明家小姐,小月呀。”
刘先生点了点头笑着说:“啊,对,明小姐,你有着不少故事呢。”
梅七腼腆地说:“先生,不过是个名字罢了。王妈,我在外面读书,都是用梅七这个名字的。”
王妈点了点头,说:“不管叫什么名字,人是那个人就对了。先生,小姐是你的学生,你可要多照顾她呀,她的命很苦的。”
“王妈,我没事儿的。”梅七不愿刘先生另眼相待。
刘先生说:“你现在承受着很多东西,当有一天,你把这些都接受了,消化了,你也就成长了。”
“每个人的成长都伴随着痛苦吗?”梅七问。
“据我所知,是的。”刘先生说。
(字数不够,发一下简介:心恋表哥的梅七来到北平求学,遇到了许多男女朋友。生性静默的她,对所有异性敬而远之,只与好友成蒙谈心。一天,她收到一封看来自海外的信,那是她的在西方留学的表哥来的,信里有一张和她“嫂子”的照片,梅七崩溃了。
在成蒙的劝说及自己的成长下,她接受了青梅竹马不会相伴一生的事实,但也对追求她的陈言喻敬而远之。在黄树林,她遇到了以为很有才华的年轻人,后来,竟然得知那就是言喻的堂兄。
在繁乱的北平城,经历着繁乱情事的梅七,跟人订婚,又解除婚约;成蒙深爱军官林金华,又得知他已有妻儿;她们将何去何从,她们身边的人,又各自有怎样的结局呢?
心恋表哥的梅七来到北平求学,遇到了许多男女朋友。生性静默的她,对所有异性敬而远之,只与好友成蒙谈心。一天,她收到一封看来自海外的信,那是她的在西方留学的表哥来的,信里有一张和她“嫂子”的照片,梅七崩溃了。
在成蒙的劝说及自己的成长下,她接受了青梅竹马不会相伴一生的事实,但也对追求她的陈言喻敬而远之。在黄树林,她遇到了以为很有才华的年轻人,后来,竟然得知那就是言喻的堂兄。
在繁乱的北平城,经历着繁乱情事的梅七,跟人订婚,又解除婚约;成蒙深爱军官林金华,又得知他已有妻儿;她们将何去何从,她们身边的人,又各自有怎样的结局呢?
心恋表哥的梅七来到北平求学,遇到了许多男女朋友。生性静默的她,对所有异性敬而远之,只与好友成蒙谈心。一天,她收到一封看来自海外的信,那是她的在西方留学的表哥来的,信里有一张和她“嫂子”的照片,梅七崩溃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