笈礼这天依湄被艳娘弄起来,然后就是一番沐浴。巳时在灼华苑,艳娘作为主人。正宾,有司,赞者,观礼者都是雅舍的这些姐妹和教学的师父。依湄穿着采衣采履在艳娘的指引下,由柔娘给她完成了笈礼。然后姐妹们上前一番恭喜,宁凝她们三个还给依湄准备了礼物。
礼成以后艳娘对依湄说让她养好精神,等到下午好表演,然后就离开去布置去了。
要说这表演场地还是依湄给出的主意。当时艳娘直呼依湄是奇才,怎么想出的这个办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黑了下来。就在众人在互相饮酒作乐时,艳娘请的客人也到了。有徐州守帅杨剑锋,还有他的副手刺史刘彦和通判郑通,还有一些富商。
“杨守帅,刘刺史,郑通判等你们好久了,总算来了。”艳娘春风拂面般的寒暄着。
“艳娘有请,我们能不来吗?而且听说你的义女要出台献艺,我们说什么也要捧场才是。”杨剑锋调侃的说道。“不过要是我们不满意,艳娘可是要受罚的。”
“嗯!是呀!这可是艳娘的义女,我可是好奇心大大的。她什么时候出来?”郑通判也好奇的问道。
“快了,场地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各位来呢,现在请各位赏脸跟我来吧。”说完就带头向后院的花园方向走去。
来到花园,艳娘让众人入座,然后就说道:“今天是小女第一天出台演出,请各位多多支持,现在就请各位好好欣赏。”说完就发出信号。
花园深处那片黑暗的地方,慢慢的亮起了火把。由于铜镜的反射,光线逐渐的集中到了中央。
众人看见一个女子穿着一件红色的留仙裙站在那里,随着音乐声的响起。
那女子动了起来,身姿轻盈,仿佛是在空中飞舞一样。
那薄如蝉翼的纱随着女子的动作而轻扬摆动,给人以随风飘飘,要飞走的感觉。
依湄随着音乐的快慢而律动着,就在最后一段音乐的□□中,依湄跃起抓住上方的绳索,做出飞上九天的样子,然后绳索那头的人就把依湄拽上去,移到别去。
独留下依湄身上的红纱飘飘然而落下。
这时就听到有人失声的喊道:“别走!”
原来是徐州守帅杨剑锋,看得太入迷而失声喊了出来。这段舞跳完后,园子里都静悄悄的,好像在等着那飞走的女子从天而降再回来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人群里发出了叫好的声音,每个看到的人都非常的兴奋。
艳娘这个时候走过来对大家说到:“刚才是小女的献艺,她给这段舞蹈起了名字叫飞天。希望大家喜欢。”
然后就有人提议让依湄再出来表演一段,艳娘却告诉他:“小女为了这舞准备了很长时间,现在在后面休整。不过明天申时她还会表演一段已经失传的掌中舞,到时候希望诸位赏光光临。”
众人看到依湄不再出现就各自散去。而杨剑锋听到艳娘说完忙问道:“掌中舞?是赵飞燕的掌中舞吗?”
“对,我女儿依依自幼爱舞,跟师傅学得赵飞燕的踽步和掌中舞”艳娘很是骄傲的说道。
“哦!那我到时要看看,不过艳娘现在不把依依请出来让我们看看吗?”杨剑锋的语气有着期待。
可是艳娘可不会现在满足他,她说道:“请守帅多等一天吧。今天依依为了表演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她刚才是在木桩上跳的,因为灯光的缘故你们看不到,同样的依依也看不到。
所以很是费心神的,守帅心疼一下依依,让她好好休息吧。明天依依跳完我再安排她来陪你怎么样?”听到艳娘这样说,杨剑锋虽然很想见到依湄却也只得按耐住心思,总不能唐突了佳人吧。
“那好!那明天我再来。”说完就走了。其他人一看今天是看不到依湄了,就各自找乐子去了。
次日未时,依湄沐浴了一番后穿着一身粉色绣桃花的薄纱留仙裙,这样的裙子很好的表现了依湄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然后依湄又在给自己画了一个含羞妆面,并且在眉间贴了一朵小小的桃花。
装扮完毕,艳娘派小桃抬了一个软轿过来催,说是人都到齐了。依湄起身同小桃出了门,她坐在软轿上往前院赶去。
来到前院艳娘领着她来到一个台子上面,然后让她在那里等着。依湄打量着这个台子,一个圆形的台子,四周罩着白纱,看外面隐隐约约的有人影在晃动着。依湄知道这些就是来看自己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迈出这步她最起码在徐州是闻名的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音乐声响了起来。
四周的白纱掉落眼前出现了坐好的人群。
依湄手里拿着花枝,跳着踽步横移到台中央。然后在中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这时从台下上来两个女子伴舞的,她们也是跳着来到依湄身边,然后伸出了她们的手掌。
依湄跳着踽步绕着举着手掌的两人,然后提气轻盈的跳上两人高举的手掌上。
依湄用柔娘交给她的运气方法,提高了自己的轻盈程度,在手掌上轻点跳跃,旋转。
并且唱起了赵飞燕的《归风送远曲》,就看她一边唱着,一边在手上跳着那动作飘逸轻盈。
台下杨剑锋看到依湄的舞蹈,看到那不堪一握的细腰。那轻盈的舞姿。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就在依湄唱到“欲仙去兮飞云乡”的时候,也不知道艳娘怎么弄的竟然吹来一股大风,依湄趁此风,扬袖纵身飘舞,好像要乘风归去一般跳到了半空中。
急的杨剑锋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依湄身边的伴舞一下拉住了依湄,依湄就势跳了下来。并唱完了最后一句。
而那杨剑锋还没有等依湄行礼,就在那边迫不及待的拍起了手掌在那叫好。四周也响起了叫好声。依湄微笑着给众人行礼,然后就下了舞台。
这边的杨剑锋忙叫艳娘,让艳娘给安排见面。众人看到杨剑锋的表现如何会不知道今天是没有戏了,然后就四散开来。在人群中有一身穿华服的青年,一脸的若有所思也随着人群走了。
艳娘把杨剑锋安排在天字号房间,又命人上了酒菜,然后就告辞。杨剑锋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并且回味着刚才依湄的表现。就这样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依湄才姗姗来迟。
依湄穿着一身桃红色素面妆花褙子,里面穿着抹胸白纱裙,腰间绑着宽边粉红色绣花腰带,勾勒出她的腰身。
进门以后依湄温声细语的说道:“给杨守帅赔礼了,依依来晚了。”
杨剑锋忙起身说道:“没有关系,是我唐突,依依你刚刚的表演实在是精彩,所以才急着和你见面。”说着就示意依湄坐下。
依湄让杨剑锋先坐下,然后坐在了杨剑锋的旁边。
她抬起手拿起酒壶,另一只手扶着衣袖,微微露出手腕给杨剑锋斟满了一杯酒,又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然后端起酒杯,对着杨剑锋微微一笑说道:“这杯我敬杨守帅一杯,谢谢杨守帅的喜爱。这杯我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后又调皮的倒了倒酒杯示意已经喝完。
杨剑锋这才反应过来,端起酒杯同样饮下酒。然后看着依湄说道:“依依刚才我才发现,你的眼睛真漂亮。”确实本来依湄就很美,她又给自己上了含羞妆。这微红的脸蛋,白嫩的皮肤,衬得这双眼睛越发的水润亮泽,水雾流转间就让杨剑锋移不开眼睛。
依湄微微的低下头,然后对他说:“嗯我是随了我的母亲,我母亲的眼睛也是这样的。”
看到依依的情绪有些低落。杨剑锋竟然感到有点心疼,想抱她在怀然后安慰她。
可是怎么说他也不能第一次就这么唐突,他握住依湄的手说道:“今天让我大开眼界,没有想到已经失传的掌中舞就然出现了。依依你~真美!”
依湄看到杨剑锋那已经被自己迷的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顿时满室花开。看的杨剑锋忍不住轻轻摩挲着依湄的小手。
依湄这时对杨剑锋说到:“杨守帅让依依给你唱一曲吧。”说着站起身,拿起丫鬟放在旁边案上的琵琶。
依湄坐在杨剑锋的对面,扶着琵琶弹了起来。然后唱起了白居易的长恨歌。
杨剑锋在对面看着眼前的依湄,声音清丽动人,容貌美艳绝伦,更有着温柔如水的气质。这些让他忍不住想靠近这美人。
依湄这边一口气唱完了长恨歌,杨剑锋看到她唱完就给她倒了一杯酒。让她和自己一起饮下。然后对依湄说到:“没有想到依依的歌也这么好听。我的好友白居易要是听到依依的歌声一定也会和我一样痴迷于你。”这话就说的有些露骨了。
依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与他,就笑着抬起手把鬓间的发掖到耳后。杨剑锋的视线也随着依湄的手转到了依湄的耳朵上。
当他看到依湄那通红的耳朵时知道依湄是害羞了。于是他大胆的抬起依湄的手放到嘴边,对她说到:“对依依的夸奖是依依应得的,你不必害羞。”
依湄对杨剑锋说道:“杨守帅说的是,依依就愧受了。只是今天依依有些累了,不知道杨守帅可不可以让依依先行告退。”
杨剑锋看到她那有些疲惫的样子,心软的对她说到:“当然可以,是我耽误依依的休息了。”
依湄听他说完对她娇羞的一笑然后对他略带着撒娇的说道:“那依依就告退了,杨守帅希望以后依依还能见到你。”说完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