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依湄表演了掌中舞以后,她就一下子出名了。每天都会有慕名而来要看掌中舞的。
这其中以杨剑锋来得最勤,他几乎是一有空闲就会来看依湄跳舞。还会给依湄带礼物,依湄现在下的棋就是他送的。还是玉石做的手感很好。
不过依湄没有再跳掌中舞,而是跳霓裳羽衣舞。
而跳霓裳羽衣舞的依湄则变得妖媚美艳,和跳掌中舞的她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这也让杨剑锋的兴趣大增,每次都会在她的轻歌曼舞中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这天依湄送走了杨剑锋,然后就回到了灼华苑。她吩咐言欢,这个言欢是艳娘在她出道以后配给她的丫鬟。她吩咐言欢去给她准备水沐浴。
言欢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水就已经准备好了。依湄坐在放满了花瓣和用香料和药才熬成的水里,慢慢的放松这心神。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好像是有人在盯着她看。
她抬起头看到在梁上竟然有人,她吓的张嘴就想惊叫。可是来人的动作很快,一下子跳下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然后一个声音低沉而清亮的声音,小声的说道:“我不是坏人,你别怕,我只是借个地方躲一下。你要是不叫,我就放开你。”
依湄听到乖乖的点点头,然后那人就松开了她。依湄一得到自由就对他说:“能不能把旁边的衣服递给我。”那人把衣服递给依湄后转过身。
依湄用中衣包裹住身体后,对来人说到:“你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我可以先出去吗?”那男人说到:“现在你不能出去,等追我的人走了我就离开。”
“那要是一直没有人来,你是不是要在这呆很久?我沐浴时间太长的话,丫鬟会进来的。”依湄一听大急,这状态下要是被吃了怎么办。要知道现在自己可是裸的。
正说着呢,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喧哗。“怎么办?这里你要藏在哪?”依湄有点着急。
喧哗声越来越大,好像进到了灼华苑。依湄没有办法,让那男人进到她那满是花瓣的浴桶,然后自己硬硬头皮又进到木桶里。
刚准备好,门外艳娘的声音就响起来。
“依依!你在里面吗?”
“妈妈!有什么事吗?依依正在洗澡呢。”依湄回答道。
“也没什么,就是有官差搜查犯人~”还没有说完,就听旁边有个男声说道:“废什么话!快点打开门!”
依湄一听忙说到:“妈妈慢一点开门,让依依披件衣服。”话音刚落,就听到门被打开。
从外面进来四五个官差,而且还是由郑通判带着的。
艳娘从后面上来,对着已经呆愣住的这些男人说道:“郑通判你看这屋子就这么点,哪里就能藏人了。”
郑通看着眼前的依湄,白色的中衣因为没有来得及穿只是披着,又因为沾上水而贴在依湄的身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线,她站在水中那因沐浴而泛着微红的脸颊,和那水雾缭绕的眸子让人感觉像是一仙子站在那里,是那样的清纯妖娆。他看到依湄像是受惊了一样,马上又坐到水中。才在艳娘的话语中惊醒。
依湄现在很难受,那男子就在自己的腿边。自己为了他不被发现只能坐下,可是衣服因为浮力的原因都飘在了水面上。现在的她,水下面可是裸的。那男子在她坐下的时候,就抱住了她的腰。虽然知道这是为了节省空间不得已做的动作,还是让依湄僵硬了身体,心中盼着这些人快点走。
话说郑通判从痴迷状态中清醒过来以后,就让人仔细的搜查。依湄的心里这顿骂呀,你说就这一眼就能看清的小屋,为什么这帮人要搜这么半天?
艳娘看到后也是很气愤她语气不是很好的对郑通判说道:“郑通判就这一个小屋你们看不完了吗?还要让我女儿等你们多久?要不要我去请杨守帅来亲自查看?”
郑通判也觉得自己的手下做的有些过,然后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都出去吧。”然后有对依湄说道:“依依姑娘,公务在身,失礼处请勿见怪!”依湄娇声的回答道:“哪里郑通判多心了,既然没问题,可否请各位离开。依依现在这个状态很不舒服。”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出去”郑通判听到依湄这么说马上就带着官差走了。
依湄听到艳娘带着人走远后,就告诉言欢不叫她就不要打扰。然后就对水里的那男人说道:“人都走远了,这位爷是不是出来?”那男人从水里出来,脸上的黑布也拿了下来。
依湄看向男人看年龄好像有二十左右,长的很有男人味,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表情很严肃,眼中不时的流露出得精光然人不敢小看。
她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脸对这男人说道:“你让我看到你的脸,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依湄这个样子一下子取悦了这男人,就听他轻声说道:“姑娘多虑了,要不是姑娘的掩护,我就被发现了。你对我有恩在我岂能恩将仇报。以后如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姑娘。”
听到他这样说,依湄抬起头看着他笑着说到:“报答就不必了,就是以后见到也请公子装着不认识,也请你出去时,别让人发现你是从我这个院子里出去的为好。”
男子看到依湄的笑先是一愣,然后听到依湄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些生气,可是被依湄那透着认真的水眸看着不由自主的说道:“这就请姑娘放心,绝对不会连累姑娘,我名叫~~”
刚要说名字,就被依湄打断:“公子且慢,萍水相逢就别互通姓名了。只请公子忘记之前的事情,咱们就当没有见过面可好。”
男人被打断了话,又被依湄这样说,没有用办法只好同意。然后他又等了一会儿,天完全黑了下去后就离开了。
依湄感觉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累的从净房出来就一头栽在床上睡去了。
第二天依湄才从艳娘的嘴里听说。原来是有人从刺史刘彦那里偷了什么东西,然后刘彦就派人到处的搜查,不过好像到最后也没有抓到人。听到没有抓到人,依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不再询问了。
这边说赵希孟从依湄那回来,把自己到手的东西处理了一下,移交给了接应的人后就回到了家中。
他换完衣服后躺在床上,竟觉得仍然能隐约的闻到在依湄身上的香味。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触感。
这让他忍不住回忆起依湄的那双水眸,那眼睛让他有些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看过。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梦中竟然看到了依湄在冲她笑。
依湄是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梦中的主角了,她正在和艳娘商量,想要出去游玩。
她撒娇的对艳娘说:“妈妈,你就答应了吧。依依从来没有和姐妹们出去玩过呢。你就带着我们一起去玩一次好不好。”
艳娘被她磨得无法,只好投降说道:“好了好了,别磨了。我知道了,让我安排一下选个日子。我就带着你们去玩。”
依湄这边达成所愿了,就不再缠着艳娘。她告辞后往柔娘那边走去。
赵希孟从睡梦中醒来后,看到自己的状况竟然苦笑了一下。这真是的,看来自己得找人泻一下火气了。他起身自己打了水清洗了一下。
然后就出门往他新结交的朋友家里走去。
他买了一些酒菜,来到北市的一户宅院门前敲了敲门。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男孩,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清秀,温润如玉的气质。他对着赵希孟行了一礼说道:“不知道赵大哥要来,有失远迎,赵大哥别见怪。”说着就把赵希孟往里边请。
赵希孟对他说到:“攸宁客气了,我没有打招呼,直接就过来了,哪里就是你的错。”
然后又对着柳攸宁说到:“我是有事情要问你,所以来打扰了。”
进到屋里,攸宁给赵希孟端来一杯茶,赵希孟示意他坐下说道:“我要问的有点唐突,请你先不要见怪。可是我记得你曾和我说过你有一个姐姐是吗。”
攸宁有些难过的说道:“是的,那年我六岁,姐姐七岁,当时母亲和我都生病了。家里没有钱医治,所以父亲就把姐姐卖了。不过后来生活好了以后我们去找过姐姐,可是那中人却再也找不到了。母亲为此经常的以泪洗面,现在眼睛哭的都快看不清东西了。”
赵希孟对他说道:“你能给我形容一下,你姐姐长什么样子吗?是这样的昨天我看到一人,觉得和你有那么几分像。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早上想起来就过来问问。”
攸宁一听大急:“什么!赵大哥你说清楚些,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哪里见过?”
赵希孟抬手阻止的说道:“别急,你先和我说说你姐姐。”
攸宁稳了稳心神回忆的对他说道:“我记得我姐姐从小就很美,她身体很瘦弱,很温柔,她还有一双和母亲一样的水眸。我生病的时候,她就用那双水眸,充满关怀的看着我。后来家里实在没有钱了,姐姐就提议让父亲把她卖了。后来实在支撑不下去了,父亲就把姐姐卖了。”
赵希孟听到这里,感觉心里为昨天的那个女孩心疼起来。他想了一下说道:“嗯,我看到那个人没有你说的水眸,我想是我认错人了。”不怪他不说实话,实在是他想先和依湄聊一聊,看看依湄的态度,他不想给依湄带去烦恼。
柳攸宁听到赵希孟的话,有些失落但还是对他说道:“没什么,我们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可能姐姐已经不在徐州了吧。不过我倒是听说雅舍有一花魁和我姐姐一个名字,所以有机会我想去看看,到时候请赵大哥一定要帮忙。”
赵希孟没有推迟的答应了。然后他谢绝了攸宁让他在家吃饭的请求,告辞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