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以墨情深 第23章连夜回城
作者:宁暖夏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圣诞节的深夜,何以墨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他的眼皮都跳了老半天了,刚刚在客厅看电视吃零食时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于是在他的心里总是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爬上他的心头。他开始担心顾临夏,于是给顾临夏打了电话,可是第一次无法接通,第二次还是无法接通,第三次直接成了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一个人的不行,何以墨想那就换一个,他便打给了华晨晨。

  正在急救室外面的被困意肆意骚扰的华晨晨看都没有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就接了。

  “喂,华晨晨,你们不是和顾临夏在一起玩吗?”何以墨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人接电话了。

  “啊,是…啊,怎么……怎么了?”迷迷糊糊的华晨晨还沉浸在自己的好梦里。

  “那顾临夏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何以墨的左眼皮又开始跳个不停,他越来越担心顾临夏出了什么事情。

  “他在ktv上卫生间的时候被人打了……”华晨晨边回答边不停地低头,睡的恶魔已经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身边,他都忘了顾临夏是怎么交待了的。

  何以墨没有问到底是顾临夏出于什么原因被打了,华晨晨没有听到何以墨在那边说话的声音,倒是突然一声响他们通话就被挂断了。

  那声音倒是有些刺耳,但是刚好彻彻底底地把华晨晨从昏昏沉沉中吓得清醒了。

  华晨晨想此时的何以墨应该很难受,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医院吧,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地把手机砸了吧。可是他全然不知道那边的何以墨已经怒火不息,他不知道是谁伤了顾临夏,但是他想自己虽然不知道是谁伤害了顾临夏,但是他想自己应该拥有瞬间转移才能出现在顾临夏的眼前让他坚强。

  房门被推开,何以墨看到了穿着睡衣的爸爸,他看到爸爸未取下的眼镜就知道爸爸忙碌到了方才。

  “以墨,又有什么烦心事吗?把入学才买的手机都摔了啊?”

  “那个……”何以墨欲言又止,匆匆忙忙地把地上的手机拾起,眉目间一丝担忧夹杂着迷茫。

  手机只是屏幕裂开了缝,但是不影响正常使用。

  “那个什么?一个男孩子吞吞吐吐地,一点都不像你爸我当年的风范。”爸爸扶起快要下掉的眼镜:“不会说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顿时,何以墨的身体就僵硬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明明喜欢的男生,可是爱要怎么说出口才会被自己的家长接受也自然而然成了是他的难题,难道要像大多数人一样先斩后奏吗?到后来不仅仅伤了自己,还伤了心上人吗?但是何以墨知道自己在没有找到最合适的方式去让家长接受时,他只能拖:“爸,你说的哪里的话,你儿子长的这么丑,怎么可能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你会发这么大脾气?还想瞒着你爸?”爸爸穷追不舍地寻找答案:“反正你都上大学了,家了是不会阻止你谈恋爱的。”

  “爸,”何以墨站起身来嬉皮笑脸地说:“爸,像你儿子这么丑的男生没有女生会喜欢的。而且以前我不是和你还有妈说过我不会和女生结婚吗?”

  “你结不结婚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自黑就是你的不对了。”

  何以墨都有些佩服爸爸跟上潮流的节奏了,就连“自黑”也知道了,好吧,何以墨认输:“爸,我就不瞒你了,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是你儿子我的心上人被人欺负了,现在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何以墨承认说“生死未卜”有点严重了,但是如果不说得严重一点怎么才能让爸爸同意他现在开着自己的那辆奥迪去学校。

  于是在得到爸爸的同意之后,何以墨拿起车钥匙就往地下车库去。地下车库安静得有些可怕,些许是几个月没有开车的缘故,他都感觉握着方向盘时有些手生了,不过还好的是深更半夜的路上没有太多人,所以他可以放心些。

  从鄂州到武汉市区距离将近六十五公里,那是何以墨与顾临夏心跳的距离,也是何以墨心中最恐惧的距离,他不知道今夜的顾临夏被打是为何,也不知道现在顾临夏是否已经醒来,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深爱的人都无法保护。

  那种从他心里蔓延出来的伤痛,卷携着当年喜欢莫鲸时留下的泣不成声。何以墨暗恋了莫鲸三年,在莫鲸毕业那年,他对他告白,却被莫鲸拒绝。莫鲸告诉他,他不是同志,而这一生也不可能会成为同志。何以墨也把真相告诉了他,如果没有他,他也不会成为同志。

  那年何以墨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那句:暗恋就像是给时间埋下了一堆荆棘,等到暗恋被毕业季拆穿,要么就是平平安安,要么就是把自己送上了满地荆棘的土地。而他自己刚好是属于后者,给自己埋下了导火索,到最后也伤了自己。

  后来的他其实还是有点喜欢莫鲸,其实说真的,他读高四就是为了和莫鲸能够在同一个学校。爸爸曾经说过他是太冲动,他却说我只是想沉静自己,这一次高考成绩不是我们大家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后来爸爸没有反对何以墨复读,就在于那成绩真的不是他们都想要的,尽管何以墨语文考试并没有及格,但是何以墨完全可以去外省上重本。可是何以墨发挥失常是因为高考前几天淋了一场雨而引起的,他自己不想让自己将来后悔,所以他选择了与高三再谈场恋爱。

  在何以墨的看来,高三并不是其他人眼里的那么累,至于为什么,是因为何以墨一直是和学习谈恋爱,所以他从未发觉学习有多累。他也从来不像其他人一样一天从早到晚死记硬背,他只是该上课就上课,没课他就玩就休息。他是天才吗?不是。那他能够考这么好?因为那些一天到晚都在死记硬背的人上课都在神游,他没有,他只是刚好抓住了每堂课四十五分钟的黄金时段。

  何以墨开车出了高速出口之后他的思维还在游离。

  不好,他的思维出游得太厉害了,前面路口的红灯他都完全没有注意到,等发现时他一脚踩了刹车,幸亏那一脚刹车及时,不然又要被扣分了。

  全程六十多公里算不上远程,但是何以墨开车开得很难受,仿佛自己经过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上高三之前自己最讨厌的生地政。

  经过路口的红灯,何以墨开始认真地开车了,现在是夜晚,开车须谨慎。迷雾开始笼罩这个夜,何以墨不得不放慢车速。

  他开车到了学校大门他才想起自己先前忘记问华晨晨他们身在哪所医院了。于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却因为手尖的不小心打通了顾临夏。

  “喂…何以墨你这么晚还不睡觉?”

  何以墨听到顾临夏的微弱的声音,他的眼泪突然就在眼眶里面。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往上抬头四十五度仰角,他曾听说这样子哭起来不仅不会让眼泪掉下来,且能够听到自己内心深处最愧疚的声音。

  “对不起,顾临夏,对不起。”何以墨的内心不仅仅是不安的,也是纠结的。就像当年他看到莫鲸被人欺负的照片一批批流传了到学校贴吧时的那种纠结和来自良心上的自我谴责。

  何以墨,从来就是如此,他给了自己太多的恨和压力,恨自己没办法去努力保护好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和人。就像当初他也只敢一直以兄弟的名义陪着莫鲸,他不敢声张自己喜欢莫鲸,而是把爱情都锁在一间漫无光日的小黑屋里。他害怕他一说出来就会在全校传开,他害怕给莫鲸带去烦恼与担忧。所以这也是何以墨暗恋了莫鲸三年才把爱说出来的缘由之一。

  “什么对不起?何以墨,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所以要出来萌哒哒一会啊?”

  “你现在在哪里?”

  “寝室啊!”明明是撒谎,顾临夏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心虚的口气。

  “不要骗我好吗?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为你担心,但是你对我撒谎比拒绝我的感情还难受。”

  何以墨不知道为什么顾临夏要骗自己,是害怕他担心他吗?何以墨的眼神走向了车窗外的星空。何以墨曾经听说在茫茫人海中你遇到心动的人就像是在漫无边际的星空里寻找最亮的一颗星一般困难。而现在顾临夏却成了何以墨眼里那颗最亮的星。

  “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顾临夏不知道为什么何以墨会知道之前他在说谎,还是余毅和华晨晨谁说漏了嘴。

  挂了电话的顾临夏一直睡不着,窗外的世界已经被白雾笼罩住了,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华晨晨和余毅都在他旁边的病床上坐着,他也质问他们何以墨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华晨晨一脸无辜,然后低头承认是自己说漏了嘴。

  “华晨晨,你是个‘蠢猪’吗?”但是顾临夏目光流转间一想:“算了,懒得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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