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捏着手里的罐子,薛昆打完两通电话再转过身来看他他还是同样一个姿势。
“队长,你别说,那小子还真有个挺败家的女朋友,我已经叫人去带他们两个去警局了。咱也出发吧?”
“嗯。”孟越仰头喝掉最后几口,袁书嘉赶紧以一种狗腿得要命的姿态从他手里接过空罐。
“你说这人,胆子还真大,监守自盗么这不是!装得还那么像,我们都让他给骗了。”
“谁让人家使了一招苦肉计,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而且这件案子除了他,还有戚存花和那个何微忆,三个人一起合谋做的,这线索时断时续飘忽不定,还真是把人绕晕了。”
“还有一个金主。”孟越冷冷地开口,“陈胡的社会关系调查清楚了吗?我记得他有过不少案底,想让他终身残废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对对,我得让他们顺便查一下这个。一定很快就能调查出来的,咱们离真相不远了。”
趁着后面的薛昆又在打电话,袁书嘉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孟越的胳膊:“哎,开心点嘛。”
“别动,开车呢。”
“我们要破案了哎!”
“破什么破,该抓的人一个都抓不到,”孟越踩了一脚油门,抢在绿灯变红前冲过十字路口,“比如你。”
“噫,不要酱紫缩了啦,人家现在已经四你的人了,你要对人家好一点喔。”
孟越沉默了一会,好像第一次开始了后悔与忍耐的抗争。袁书嘉嘿嘿一笑,劝他别费劲了:“行了,上次是杨语云,这次是何微忆,她俩干的事儿都不是普通的犯罪,你卡谁那儿都不丢人……”
“哎好消息!”薛昆的惊叫打断了她,“有人来自首了!”
陈胡早在四年前就犯过一起□□案,但当时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他请的律师又是个会钻空子的,最后赔了两万块钱了事。
后来女子用那笔钱做生意发了些小财,日子过得也不错还嫁了人,但她一直希望能狠狠惩治一下那个渣滓,让他再也没有办法作恶。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女子从一位朋友那里得到一个联系方式,据说只要开价合理,就会有人来帮你们解决问题,没有后顾之忧。联系的过程还挺顺利,几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方敲定二十万现金。对方很贴心地帮她找了两个帮手,并且表示一切都会安排好,只要坐着等结果就行。
虽然警局一直封锁消息,但那位杀手还根据约定把从陈胡身上割下来的器官寄给了她。她在今天下午收到快递后考虑了很久,最终觉得自己报了仇也没什么牵挂了,干脆在骗丈夫喝了放有安眠药的水后,自己来到警局自首。
至于杀手的联系方式,她也交了出来,但孟越知道已经没什么意义。
将近半夜十二点就被叫去搜查的蒋健轩顶着两个黑眼圈,拎着从她家里搜出来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有些惨不忍睹,他正琢磨着要拿去恶心一下袁书嘉,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人。
“袁书嘉呢?回去了?”
刘天垒瞥他一眼,往后躲了躲:“那儿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原来是孟越的办公桌,一个隐约的人影藏在电脑显示器后面,难怪没看见。
“哎哎,醒醒,醒醒!”蒋健轩毫不客气地伸手拍她的脑袋,“把这儿当你家了还?”
袁书嘉哼唧两声,艰难地抬起头:“几点了?”
“我看看,一点一刻。你不回家?”
“你以为我不想回家呀!”袁书嘉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家又吸到□□怎么办?”
“也是。要不要帮你搞个画像通缉她啊?”
“以后再说吧,”袁书嘉拿起桌上的眼镜戴好,“你有事儿找我?”
“哈,”蒋健轩来了精神,晃晃手里的袋子,“猜猜这是啥?”
“噫!”袁书嘉整个人往后仰过去,“你真变态!”
“一下就猜到了!真没意思。”
“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那玩意儿,还用猜?”
“哎呀,你还没看,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看一眼呗?”
“去去去!”
两个人绕着桌子追逐起来,直到孟越走过来:“破案了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
袁书嘉伸手敏捷地跳到他身边:“谁高兴了,只有一顿宵夜能让我高兴。”
“吃货!”蒋健轩嫌弃地指着她。
“这么晚哪有宵夜。”孟越抬手看了一眼表,“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袁书嘉拒绝得飞快。
“那行,我请你吃泡面怎么样?”
“泡面?”袁书嘉重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有鲜虾鱼板面吗?”
“有。”
“那个,最好再加根玉米肠。”
“也有。”
“那还等啥!走走走!”
蒋健轩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离开,好一会才觉得身上的光没那么强了。机智地躲在远处看戏的刘天垒冲他露出一个笑,双手抬起来比了一颗心。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蒋健轩走过去,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什么了这是?不是,他俩、他俩……”
“消息滞后吧?”刘天垒冲他勾勾手,压低声音说,“我也是刚刚才从小薛那儿知道的。他俩,咳咳,你懂的。”
“啥?!姓袁的居然赶在我前面脱团了?”
“嘘!小点儿声!”
“怕什么?”蒋健轩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办公室,“江科不在。”
“最好别让别人听到。尤其是你,你可千万别说漏嘴。”
“那他俩都在一起了,还不让我说?而且、而且那家伙就这么跟着孟越……走了?这明显是跟着他回家了吧!这……也太快了!”
“真爱呗!小薛都跟我说了,队长都上缴一半工资给袁书嘉的,而且刚才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那个腻歪劲儿……”
“你们说什么呢!”
王飞凡突然响起的大嗓门吓得他们两个人险些腿一软倒在地上,看着那两道疑惑挑起的粗眉,蒋健轩用力隔着胸腔抚慰受惊的心脏:“我的天哪,人吓人吓死人。”
“谁让你俩跟嚼舌妇似的!那鬼鬼祟祟的劲儿。心虚不?”
“虚,太虚了,浑身都虚。”刘天垒也有点呼吸困难。
“对了,我刚才看见咱队长跟袁书嘉一块走了?”王飞凡的脸上也瞬间写满八卦,“他们是不是……”
另外两个人一边把食指竖在嘴唇上一边点头:“低调,低调。目前还没有公开。”
“得了吧这跟公开有啥区别?”
“公开什么?”
三个一齐回头,就见江绍疑惑地站在那儿:“你们不干活又闲聊什么?蒋健轩你快把东西拿去做鉴定啊。哎?袁书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