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我也知道”,繁星弹了弹茶水,黄色的水渍在女孩莹白的指尖流转,转瞬即逝,浅笑盈盈,稚嫩的容颜竟隐隐有一丝初绽的风华。
“戴娇娇”。薄唇轻启,繁星看到对面一贯从容的男子脸色微变,捏着茶杯的手背逐渐青白,繁星眼底闪过一丝邪恶的光。
男子豁然抬眸,再不复那云淡风轻的风采,眼底的杀机一闪而逝,薄唇紧抿,冷冷道:“你怎么知道”?
从容的反而变成繁星了,提起紫砂茶壶,给男子的茶杯斟满,繁星状似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南先生云淡风轻的外表下竟有一颗如此痴情的心,戴小姐如果泉下有知,也该死而瞑目了”。
男子眼底瞬时风起云涌,犹如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夕,眼刀如风般往繁星身上扎去,繁星悠然轻笑,轻轻抿了口茶水。
她怎么知道的?呵……前世她虽未和夜凌云和南羊道打过交道,但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一清二楚,这些世人都不知道的辛密,关于两兄弟如何反目成仇,别人不知道她却是了如指掌。
戴娇娇,造成两兄弟反目成仇的罪魁祸首,正是她母亲的远方表妹,呵……世间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繁星没有错过男人眼底转瞬即逝的杀机,想杀她?也要看有没有本事了?繁星两指挑起用来切割茶叶的木刀,在手指间飞快的把玩,嘴角勾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冷眸微眯,一手凌空掷出,木刀卷着狂风朝繁星身后飞去。
一声闷哼骤然传来,一丝血腥味渐渐弥盖住了满室茶香,繁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南先生的保镖也不过如此,南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开玩笑的话倒令南羊道眉目舒展开来,眼底的冷色悄然褪去,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之色,落在繁星身上的目光暗含探究之意,却到底没了杀机。
“你想要什么”?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很不巧,我和黑龙的梁子结大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而本人势单力孤,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南先生合作了”。
“合作”?南羊道轻嗤,眼底嘲讽的意味深重,言下之意,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合作?
繁星没有恼他的轻视,她发现南羊道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淡然,是人就有喜怒哀乐,不论他表现的再淡然,再出世,他的那双眼睛就出卖了他。
“南先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前有夜凌云遍布全国的追杀,后有黑龙帮的虎视眈眈,南先生心底很清楚,否则你也不会窝在这么一个地方一躲就是几年,和我合作,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局面,三合会我无可奈何,但收拾一个黑龙帮绰绰有余”。
“好狂傲的口气,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南羊道微眯起眼,心底开始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稚龄女孩。
繁星勾唇一笑,一派自信闲适:“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南先生一个机会,我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咱们一个月后见分晓”。
南羊道沉思片刻,在繁星自信从容的注视下沉声道:“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如若一个月后……”。
繁星笑眯眯道:“任君处罚”。心底微微松了口气,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骄阳,出来”。南羊道突然开口。
却见繁星一开始掷木刀的方向缓缓走出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一身笔挺西装也掩不住雄壮的身材,粗眉大眼,脚步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但那胸口处一道血渍蔓延开来,男人气息微乱,右手握着一把染血的木刀,一步步走来。
“先生”。那男人朝南羊道恭敬的喊道,随后目光冷然犀利的望向悠然而坐的繁星,眼底有懊恼、有惊讶、更有跃跃欲试。
他没忘记这女孩刚才那句“你的保镖也不过如此”的话,对于一个退役的特种兵王来说,这话无异于奇耻大辱,尤其对方还是个比自己矮小太多的小姑娘,更是让他羞愧懊恼的无地自容。
南羊道笑着道:“骄阳,你的功夫退步了”。言外之意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丢我的人啊。
骄阳立刻羞愧的低头:“是属下失职,请先生责罚”。如果这女孩是敌人派来的杀手,他作为保镖可就真的失职了。
南羊道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罢了罢了,也不是你的错”,目光转向繁星,温和道:“还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
繁星站起身,伸出右手,白皙的手指带着婴儿肥,灯光下如玉般光洁柔腻,女孩微笑道:“我是孟繁星,南先生,合作愉快”!
南羊道伸手与她轻轻回握,“合作愉快,孟小姐”。
心底暗暗疑惑,姓孟?会是巧合吗?
骄阳冷哼了声,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值得先生如此郑重以待吗?
他的不满都表现在脸上,繁星也不在意,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兵王又怎样,她照样把他训成哈巴狗。
“先生”。门外有人压低声音喊道,繁星挑了挑眉,来了……
“什么事”?骄阳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看到繁星时愣了愣,欲言又止。
南羊道笑着道:“无所谓,说吧”。
“是”。
原来是黑龙帮的人出手了,这次真是大手笔,两个帮派虽然常年大小斗争不断,但从未上升到如此严重的地步,销金窟独属于南羊道三分之二的产业被黑龙帮的人摧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南羊道纵然早有准备,也架不住段奇的人来势汹汹,看来这次是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南羊道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他面上依旧在笑,而那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繁星离他最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笑着道:“知道为什么黑龙帮这次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
三人瞬间看向她。
那微胖的男人和骄阳眼底鄙视的意味很明显,小丫头就该在学校好好读书,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繁星也不在意两人轻视的目光,独独看向南羊道,在南羊道疑惑的视线下漫不经心道:“因为我切了黑龙的子孙根,而他以为我是你的人,段奇又不是个安分的,为了把黑龙彻底拉下马,他需要一个机会,而灭了南羊道,就是他的机会”。
微胖男人惊呼:“原来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谁都知道黑龙是个什么样的人,斩了他的子孙根比要了他的命还要严重,黑龙又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怪不得这次来势汹汹……
南羊道摆摆手:“雷粲,不可无礼”。
雷粲冷哼了声扭过头去。
南羊道目含了然的望向繁星:“原来你是有备而来”。
繁星浅笑抱胸,灯光下那肌肤白的近乎透明,黑亮的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冰川:“我送给南先生的见面礼可还入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