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段奇咬咬牙一脸豁出去的样子:“大哥你现在成了废人,再不能为黑龙帮传宗接代,废人一个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话落突然跪伏在地上道:“他原话说的比这还难听,但大致意思不差,大哥,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一切都是南羊道的计谋,看来他筹谋我们黑龙帮很久了,大哥,小弟无能不能为大哥报仇,但大哥您真能忍下这口气吗”?
谁都没有看到,段奇眼底得意的光芒,这话是他最想说出口的话,这次借南羊道的口说出来,不仅是为了自己过过嘴瘾,更重要的是,他比谁都了解黑龙,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又好面子的人,女人多如过江之卿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孩子,这本就是他心里的痛,这样被大喇喇的说出来,以黑龙狂躁自负的脾气,能忍得了才怪。
果然,黑龙气的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五官因愤怒而扭曲狰狞:“南羊道我黑龙跟你势不两立”。
他突然看向跪在地上的段奇:“小奇”。段奇心神一凛,禀住呼吸,他知道他等待了很久的一刻,马上就到来了。
段奇适时收敛了眸底的激动欣喜,一脸孺慕之情的盯着黑龙:“大哥”。
“你等我一会”。黑龙朝着内室匆匆而去,段奇跪在地上望着内室的方向双手握紧又松开,紧张的后背直冒冷汗。
黑龙经过这次受伤,伤了身体的根本,医生交代一定要卧床静养,情绪不能受刺激,但黑龙这两天肺都要气炸了,想到自己从此以后都不能再碰女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做梦都恨不得把南羊道大卸八块。
是以他现在气色不好身体恢复的也不如意,当他从内室出来的时候身体一晃差点载在地上,幸亏手下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才不至于摔在地上,段奇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扶住黑龙,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把程医生再请来给您看看”?
黑龙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报仇的事情,听到段奇的话不耐的摆摆手,但对段奇关怀的话很是受用,心底感叹自己好眼光,他现在遇到难处段奇不仅不嫌弃他还如此关心他,有兄弟如此,还有和求?
他心底不再犹豫,把手中一块用黑布包着的东西递到段奇面前,段奇压下心底的激动用疑惑的目光询问:“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段奇一层层的打开包裹着的黑布,里边赫然正是一块黑色镶金的令牌,上边雕刻着古老繁复的花纹,最瞩目的便是中间一条奔腾的黑龙,龙身卷着几个大字黑龙令,十分有年代感。
段奇能感受到这块令牌沉甸甸的分量,心底的激动差点抑制不住。
但做戏要做全套,更何况黑龙这个人一点也不蠢,段奇赶忙将令牌双手奉上,一脸惶恐:“大哥,这黑龙令乃是黑龙帮的镇帮之宝,怎可轻易拿出来示人”?
黑龙没在段奇脸上看到一点非分之想,心底放心了,摆摆手不在乎的说道:“我现在把黑龙令传给你,务必要把南羊道给我铲平,把南羊道和那小贱人给我大卸八块”。黑龙阴狠的说道。
段奇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黑龙令:“大哥万万不可啊,这黑龙令乃是老太爷毕生的心血,怎可轻易亮于世间,这可是我们黑龙帮最后的底牌啊”。
黑龙气的一脚揣在段奇胸口,将段奇踹的仰倒,段奇立马爬起来跪好,黑龙对段奇最后一点怀疑也消释了,怒道:“这黑龙帮是我说了算,我说怎样就怎样,连我的意思都敢忤逆,你是不是找死”?
“属下不敢”。段奇立刻惶恐垂首,连大哥都不喊了,自称属下,可见心底有多怕。
“哼……”,黑龙从鼻孔里冒出一个音节,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道:“下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
离开黑龙的卧室,段奇握着手中的令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黑龙帮远不如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创始人乃是黑龙的爷爷,老太爷曾是光绪帝时的镖师,后来江山败落,外敌入侵,老太爷带着手下兄弟落草为寇,为了生存也曾跟着军阀上过战场,在军中还混了个不错的位置,后来军阀也被打击,他便带着手下的兄弟一手创建了黑龙帮,可以说最初的黑龙帮是有军方的背景的,那段敏感的时期老太爷聪明的选择蛰伏,利用自己的人脉暗中培植了一批人,这批人后来被放逐到天南海北,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进行秘密的情报收集任务,如果把这股力量凝聚在一起,势力不容小觑。
为了不让这些人掺杂进权力争斗之中,老太爷训练的这些人只认黑龙令,对于执黑龙令的人是谁,并不关心。
这也是黑龙帮最大的秘密,每一代黑龙帮帮主就是黑龙令的唯一拥有者,老太爷只想到了权力倾轧,却忘记了这令如若落在外人手中对黑龙帮将是灭顶之灾。
段奇一直以为黑龙令是谣传,但经过他多方打听调查,黑龙令确有其事,而且有一次黑龙喝醉了酒对他说过,只要有黑龙令在的一天,他永远都不会担心黑龙帮会倒下去。
没想到得到黑龙令完全不费功夫,段奇冷笑着收回目光,黑龙那个蠢货,就这样把黑龙令拱手让人,呵呵,他是该感谢他的大方信任,还是感谢他怒火攻心以至于理智全无?
但对如今的他来说,却是最有利的局面,有了黑龙令,拿下黑龙帮还不是举手之劳。
想到什么段奇目光突然一黯,边走边对下属吩咐道:“去把程医生请来”。
繁星刚踏进南羊道家门,就被骄阳拦住,男子高大的身躯如一座大山挡住繁星的去路,不苟言笑的脸上一派肃穆:“先生正在休息,不见客”。
繁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淡淡道:“让开”。
骄阳不动如山,眼底嗤之以鼻,这是在南先生家里,他就不信她真敢动手,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能气气她也是好的。
见骄阳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繁星一点也不客气了,以前想着他是南羊道身边的第一保镖,对他还算和颜悦色,现在竟然敢蹬鼻子上脸,你以为你是谁,你家主子还不敢这么对我,你算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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