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奇不知道何时悄悄溜走了,繁星根本不担心他会背叛,段奇那个人,有贼心没贼胆,命和权力相比较,他当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繁星冷笑着反问,眸光寒凉,语气嘲讽。
前世死在她手上的人多不胜数,而今生她也不会停下杀孽,只因为,她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她,为了活下去,她不在意手上沾染多少鲜血。
这是个残酷又现实的世界,前世她在特工训练营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朝风雨同舟的同伴心口狠狠的扎下致命一刀,也绝对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愧疚心理。
是的,她就是这样冷心绝情的一个女人。
而这个和尚对她这样的人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呵……不是贻笑大方吗?
“姑奶奶字典里没这几个字,不想死就给我滚”。这和尚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看他的身体弱不禁风风吹就倒的样子也不像她想的那样,繁星沉着眉目仔细打量着对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少年微微摇了摇头,悠远的眉目里染上一缕轻愁,配上那俊秀的五官极易惹人心怜:“姑娘肝火旺盛,于身体不利,切莫动怒”。一副为她着想的关切模样,反衬的繁星像个母夜叉似的暴力刁蛮。
“臭和尚,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繁星捏了捏手里的刀片,冷冷而视,那模样十足十的像极了母夜叉。
“杀人不过头点地,于姑娘来说不过是一念而已,贫僧和姑娘无怨无仇,姑娘只因口角之争便要杀了贫僧,贫僧一命不值钱,但不想姑娘再造无辜杀孽,难道在姑娘的梦里,就不曾出现那些冤魂的身影吗”?少年面色宁静,娓娓道来,丝毫不惧繁星摄人的杀意。
好一副慈悲心肠,好一番肺腑之言,繁星冷哼一声,那少年眼底一片清澈,当真是一副活佛心态,纯洁不惹尘埃,饶是洞察人心的繁星也未从这少年眼底看出一丝一毫别的情绪来。
他要不当真是不谙世事,一心向佛,要不就是太会伪装,连她都给蒙骗了,繁星宁愿相信他是后者,因为她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残酷的,也不愿接受那与她十万八千里她这辈子想都不要想的一面。
“和尚是不是都像你这般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情与你何干”?望着那双淡漠悲悯的眸子,繁星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烦躁,不耐的说道。
她不信命,不信佛,她只信自己。
“非也非也”,小和尚摇着头淡淡道:“姑娘与我来说,不是别人”。
这模棱两可的话听来颇有些暧昧,但这小和尚面色淡然,神态肃穆,还真生不出一丁点别的心思来,繁星眯起眸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少年露出一个有些高深莫测的笑容来,目光悠然的落在繁星身上,夜色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珠明亮似火,比天上的繁星有过之而无不及,繁星怔了怔,便听对方浅淡清润的声音在耳畔淡淡流连:“天机不可泄露”。
“你……”,繁星脸色愠怒,她如果还意识不到自己是甩耍了,她妄两世为人。
女孩双颊润红,星眸燃烧着两团火焰,眉目清冷,少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女孩家的可爱娇俏。
少年的眼底一缕流光飞快划过,在繁星还未察觉的时候,已悄然恢复了平静。
嘴角到底染上了一缕笑意,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活力。
繁星扭头就走:“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那儿远滚哪儿去,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繁星到底歇了灭口的心思,她虽狠辣无情,但对于这种虔诚的佛家弟子到底下不去手,虽然那人表皮下的心思有待商榷。
繁星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夜色里,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脱的意味。
少年悠然立于原地,望着繁星离开的方向目光久久不散,直到月光被乌云遮挡,周边又恢复到一片昏暗,少年抬起手掌抚了抚被夜风吹皱的僧袍,一声叹息幽幽飘散开来。
这一劫、终究躲不过去了,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呢?
木鱼声又重新响起来,少年踏着满地月光朝着前路悠悠而行。
这一夜,注定难安。
南羊道与黑龙帮的争斗如火如荼,其他小门小派也乐得看热闹,包括龙头三合会,对此嗤之以鼻,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更何况在三合会看来,黑龙帮和南羊道连虎都算不上,静观其变等着渔翁得利。
黑龙帮的人马在凌晨的时候全部撤离,这命令下的奇怪,他们来之前便做好了和南羊道鱼死网破,而现在离成功只差一步,只要找到南羊道的老窝他们黑龙帮从此之后便可以扬眉吐气,在江州无人敢惹,彻底坐牢地头蛇的位子。
但二当家的命令又不敢不从,这段奇和黑龙可不同,黑龙是接了老帮主的班,是以这黑龙帮每一代帮主都叫黑龙,俗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黑龙仗着先人的庇荫无恶不作,而段奇却是从小混混爬起来的,心计手段和黑龙不可同日而语,对招揽下属、掌控人心可是厉害的很。
恐怕黑龙都不知道,他一向视为兄弟的段奇早已经暗中觊觎他的位子,并付诸行动,计划了那么久等的就是一个机会,这也是繁星留段奇一命的原因。
“大哥”。人未到声先到,正在休息的黑龙听到段奇的声音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疼的他倒抽了口凉气,想到段奇可能给他带来的好消息也顾不上疼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当看到一身狼狈冲进来的段奇,黑龙愣了愣,继而蹙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大哥”。段奇噗通一声跪在床前,倒把黑龙吓了一跳:“小弟无能,未能给大哥报仇,实在无颜苟活于世,小弟这就自刎谢罪”。说着掏出手枪就直指自己的太阳穴。
黑龙大惊,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枪,牵动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惨白着脸怒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狼狈,难道是南羊道他……”。
眼底的精光一闪即逝,再抬头段奇一脸愤然:“那南羊道派人重伤大哥,料定我们不会善罢甘休便一早做了准备,我们的人有去无回,损失惨重,南羊道还放话出来……”。段奇欲言又止的模样把黑龙气的:“他究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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