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凉城里大大小小之事,我大概也熟悉上了两三分。比如谁家姑娘看上那家公子。那家公子伤了谁家姑娘的心。容洛说的云凉城如今内忧外患我也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知道了,何曾其他事呢?
做为一个窈窕淑女,我本是无意听人家墙角的。可我出去打探云家的消息,总是有人告诉我那些无关紧要之事。说起来,我总是有些汗颜。
白暮城主叶曲早就对云凉虎视眈眈,如今云凉城出了这么多事。可不是趁手可得的好机会。
难怪近些日子,云凉城里来往的行人着装各异。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都没有过多的变化。正好应了那句,物是人非,楼台依旧。
我打算出门去买些日用之物,刚出门不远,就看到了叶惜华。虽是有些意外,却明白他此次前来,并非偶然。
他看着我手里拿着绣的十分精致的几匹布料。全是稀有的云锦,十分素雅漂亮。“鸢儿,我离开时看你衣物有些旧。刚好路过白暮城,就帮你带了一些白暮城里最为有名的云锦。”
我伸手接过来,谈谈同他一笑。这云锦虽珍贵异常,我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
我眼里有些愧疚的看了他一眼:“上次,花颜生病急。我本是要同你好好道谢的,可是都没来的急......”
他眼神明媚:“花颜你不用担心,你是我师妹,护着你是应该的。你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因他和花颜大婚后,见到他总是或多或少有些尴尬。不知如何面对。“既然,你来了云凉城,想必不会很快离去。今日有些事,我先出门去了。不然一会天黑了。”
叶惜华点了点头,我也转身就离开了。没有过多的犹豫和停留。想想也是,我也很久没有添新衣了。可我也无暇顾及其他,匆匆的只是打算上街去给容洛买酒。
容洛想念柳黎言酿的梨花白了,我偏偏又没时间酿。只好从他那去给容洛带一些回来。如今,找到了血玉的用法。恐怖怕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来云凉城了。
我刚到柳黎言的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青衫女子,眉若墨画,目若秋波。我本想继续往前走,却不料停下了脚步。隐隐约约听到了柳黎言和她的谈话:“秋心姑娘,这是你要的梨花白。回去稍稍温一下,才能尝到酒最纯正的香。”
“谢谢柳公子,这是酒钱。”
原来是我大惊小怪,原来是美女秋心来找柳黎言买酒了。我也就大大咧咧的进去了。
远远的柳黎言看到我,嘴角映着笑。可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我身后,我偷偷笑了。他肯定是在看柳絮儿。看来今日没让柳絮儿和我一起来买酒是对我。待我过会好好整整柳黎言。
我叹了口气:“柳公子,别往我身后望了。今日就我一个人。絮儿生病了,今日在床上起不来。”
柳黎言的神色里是说不出来的焦急:“那请大夫看过了吗?絮儿没什么大碍吧。是不是很严重?”
听到他那样担心柳絮儿,心里偷笑,却还要装作面色凝重:“柳公子,絮儿害的是心病。药石无医,容洛的医术很高,却束手无策。”
柳黎言连门都来不及关,就让我带他去见柳絮儿。一旁的秋心,仍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悲喜。我本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纰漏,看来是我自己高估自己了。秋心只是回头看了我和柳黎言一眼,并无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看秋心走了,我就停下来。“柳公子,梨花白还有吗?我要两坛你酿的最好的酒。”
他火急火燎的看着我:“絮儿生病了,我没有时间喝酒。我要赶紧去看她。”
我努力使劲的忍住自己的笑:“絮儿是生病了。可是也不急于一时。等我先去搬两坛酒过来。”
可柳黎言却从身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连门都来不及顾。我本想让他搬这两坛子梨花白。结果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只能自己一个人搬了。看着地上重似千斤的酒坛子。我顿时傻眼了。
我走过去,帮柳黎言里里外外的锁好了门。人家都不在乎的说走就走。可我还是得给他收拾场子造孽啊,造孽。
我就顺手右手提,左手拿的从柳黎言家里。偷走了最好的陈酿。稍稍开封,就闻到一股纯正的酒香。不知不觉,我竟喝上了一口。喝上了便停不下来了。
越喝越高兴,一坛空了,又一坛。让人欲罢不能。还未尽兴,我就想一醉方休。慢慢的,我的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待我脑子晕乎乎的醒来,看到的就是容洛站在我身旁。他的面色有些倦,看到我醒来,嘴角笑了笑。“鸢儿,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啊。要不是我去的及时,要是遇上了心怀不轨之人多危险。”看他说话时,面色微微有些嗔怒。一向随我的容洛,此刻看上去也是有点怕怕的。我耷拉着脑袋同他点了点头。
随即刚打算出门去,走到门口,却又发现是自己的屋子。我转身一看,只见容洛坐在那笑。并没有半点关心我的样子,我心里十分不悦。
我面露不悦,不就是我出了个丑吗?有那么好笑吗?不过我只在我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并未说出来。
容洛咳了咳:“你知道吗?自从你喝了梨花白之后。整整睡了三天三夜,看来真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性子,一点都未变。”
我本是有一千种方法去回应容洛的,可是想想这样他又说我不够贤淑。所以只能狗腿子的同他笑了笑。
我看到桌子上,放着几件衣服。不过全是男子衣物的样式。美女,我承认我是,可风流公子哥,我可没有扮演过。这个比较吸引人,有挑战性,我欢喜。
不知为何,我突然发现,我竟是如此的呆萌有潜质。以前大概是个冷冰冰的美女子。如今大概无赖,狗腿说的是我。全是容洛带坏的,不要了,还我高冷女的气质来。
容洛看着我表情丰富,很是无奈:“鸢儿,你最近无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总是有事无事的一个人笑,说实话有些害怕。是不是得什么病了”容洛说时,忍住笑。可我却非常想揍他一顿。
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香炉,面色很是不悦:“容洛,你刚才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最近为何成了这样子。可就是不许你说。还不是和你学的。”
容洛帮我把手里的香炉取了下来:“鸢儿,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我出去看一下柳公子。”
听到柳黎言,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柳黎言来向絮儿求亲了?”容洛摇了摇头,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就出门去了。
我三两下,就穿好了衣服。直接奔向门外,去看看柳絮儿吧。都三日未见了,不知她和柳黎言怎么样。等安顿好了她,我和容洛便可以无忧无虑的去找绾心草。
她仍是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半截玉佩。眼神里,有些哀怨。好久不见的苍宁,刚好也在,我突然觉得自己太坏了。明明苍宁那样深爱柳絮儿,我却要把她推给另一个人。我看着苍宁也就有些愧疚,不敢多看他。
柳絮儿,回头看了我一眼。神色里没有了刚开始的清澈。眼神里更多的是幽怨。
我感觉到絮儿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她没说话,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就静静的站着,看着他俩。
片刻之后,她缓缓的舒了口气:“姐姐,你为何不告诉我事实真相?还有你,苍宁哥哥,既然我傻了,为何还要让我知道这些?”
我不敢说话,只好静静地站着。看萧苍宁怎么解释,毕竟他那么爱柳絮儿。
他言语里没有半分感情:“絮儿,你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不可能傻一辈子。”
柳絮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起身从屋里出去了。正好,柳黎言看见了她。阳光明媚的喊了声:“絮儿,怎么样?没事吧。”
柳絮儿很自然的往后缩了缩:“公子,注意分寸。我已是有夫之妇。如果之前有什么误会。请您多担待。”
柳黎言神色满是悲伤的站在那。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难过。他转身,背影里满是颓败。少了平日里的儒雅与风度。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苍宁:“你到底给柳絮儿吃了什么?她怎么会全部想起来。”
“没什么,我不想让她活的不明不白。”他的语气冷若冰霜,让我有种不敢问下去的感觉。他转身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
如今的萧苍宁看起来极为陌生,虽是同样的脸,看起来却陌生极了。好似变了一个人,目光里,对柳絮儿,也无太多感情。
不知苍宁发生了什么,还是从未了解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