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面容越来越来清晰,也越来越精致,君奕然的心脏又不可预制的狂跳起来,就在这时,那光茧爆发出强烈的光,仿佛有什么破体而出,君奕然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光渐渐弱了下来,眼前的景象也清晰了。只见女子迎风而立于光茧的位置,双手高扬似是在拥抱风,一头长发迎风飘扬,发上无半点饰物,额心一朵小巧的梅花栩栩如生,睫毛微颤似是会随时醒来,全身发出淡淡的光刚好能让人看清她的脸。君奕然站在树旁看着女子,有种过了好久仿佛只为等这一时刻的感觉,为何熟悉感越来越强了,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为何没有一点惊讶,反而有种终于等到般的欣喜,待一回神突然发现女子的眼缓缓睁开了,有些迷惑,有些茫然,忽又有些痛苦,手也无意识的抱住头,而君奕然在看到女子的眼睛时神色便恍惚起来,似是陷入了回忆。女子不一会便恢复了正常,这才看到立在树旁的君奕然,一闪身到君奕然跟前刚想问问事情的经过,却在看清君奕然的脸时,忽然僵住,随即眼里便渗满了泪水,止也止不住的流“仕羽,你来接我了吗?”声音是难以言状的颤抖。
君奕然一回神看到的便是女子泪流满面的脸和眼里浓浓的喜,心猛地抽搐般疼痛,只是一瞬间便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晶亮的汗珠。嗓子也有些沙哑,忍着痛,君奕然神色淡然的问:“仕羽?我们….是不是见过?”女子听到有些沙哑的声音神色一怔,随即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失望,痛苦,看的君奕然更是痛的无法言语。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雪依啊”女子表情一下子凄婉,悲伤的仿佛万念聚散,忽地手微抬顿时一点红光射入君奕然的体内,眼眸微闭,而后猛然睁开看着君奕然,眼里神色交替,停了的泪珠又滚滚而落。喃喃言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说罢仿佛经受不住般退后几步,蹲下身失声痛哭,仿佛要把悲伤都流尽。君奕然手紧紧按住胸口位置,眉紧紧锁着,一张脸苍白的像纸一般。微微喘息了口气声音沙哑的对着女子说道:“不要哭了”还没说完,一口血便喷涌而出,眼前一黑倒下不省人事了。雪依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忘了哭泣,但是一回神眼里便是怕失去的惊慌无措,心疼的马上来到君奕然身边将他扶起,手搭上脉搏一点红光顺着搭着的手进入君奕然的全身大脉,随着红光的运行,雪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里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悲伤,怎么会这样,这身体怎么衰败的这么严重,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怎么会这样,雪依的泪一滴一滴滴在君奕然的脸上,才刚重逢,怎么可以这样,到底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年发生了什么,手有些颤抖的捂上他消瘦的脸庞,泪滴在君奕然的脸上,他眉头似乎皱的更厉害了。雪依这才擦擦眼泪,左手扶着君奕然,右手在前面打了复杂几个手势,顿时手间红光闪现,手一扬,光便莫入君奕然的体内,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雪依仿佛失了力气般,光洁的额头汗珠微闪,脸色也苍白如纸。而君奕然的脸色则慢慢的变好,眉头轻展,除了嘴角的血丝就跟睡着了似的。深深地看了君奕然一眼,雪依表情微松,轻轻在他耳边言道“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我的,我不知道当年我被封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成了凡人,我只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仕羽,即使过了千年,我依旧是我,你也肯定是你”。言罢便将君奕然轻轻放在地上,起身往那棵树走去,在接触到树的时候,身影渐渐变淡消失了,宛若从未出现过。
安静的夜晚又归于平静,浓浓的黑掩藏了世上多少无法言说的悲伤。过了一会方有脚步声传来,同时试探的语气响起“公子,你在吗”一会都没回应,君言便急了,一边往这边极速奔来一边问着:“公子!你在不在”?
待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影时,君言急的把手中的灯给丢向暗处,被才赶来的暗卫接了去。君言上前背起君奕然,不敢耽搁的往竹楼而去,又急又无奈,公子近来有些反常,特别今日,白日的时候不让自己跟着也不让侍卫跟着,好一阵才失魂落魄的回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在公子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晚上又独自来这里也是不让人跟着,就连暗卫也全部撤去。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极速进了竹楼,室里已是灯火通明,一张垫的厚厚的软榻正对着窗子,是君奕然吩咐摆着歇息用的,因知道主子身体不好,着软榻便弄的软软的,跟床没什么区别。窗子的里边便是一张书桌,桌前一张椅子,除此以外便什么也没有了,这屋子是君奕然处理事务的地方。君言将君奕然小心的扶上软榻,大夫早已候在一旁。好半饷,大夫才诊断完毕,君言上前急问道:“大夫,我家公子怎么样?”
大夫疑惑的摇摇头,顿了顿才说:“公子的身体无大碍,而且还好转了不好,经老夫诊断发现之前公子的身体似乎已经衰败严重而且朝劣势发展,但是现在公子的体内却出现了生机在缓缓修复着。到底是什么药这么厉害”,说罢又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疑惑。
“这么说,公子没事了,谢谢大夫”君言虽然没有全听懂大夫的话,但大体记住了公子没事,忍不住喜笑颜开。
“公子的病是他自己的造化,而且老夫的医术还达不到如此地步,君言公子言重了,老夫先告辞了”。说罢收拾东西离开了,君言打了个手势候在门外的侍卫便自行送大夫离去。君言看了眼熟睡的君奕然不禁有些高兴,公子多年一直被病痛折磨,虽然脸上不表现出来,但是夜里几乎都睡不安稳,上前替君奕然掖了掖被子灭了灯,轻轻关门而去。软榻上陷入熟睡的君奕然隐没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