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奕然睁开眼的时候,屋内已是满室阳光,一看周围才发现如今自己已经身在轻语小筑。随即莫名的笑了笑,神色也有些寂寥…..忽然间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觉中好了许多,神情一怔,昨晚……那个叫雪依的女子……心又是一阵熟悉的痛,然而却发现只是单纯的心痛而已。
“阿言”。“公子醒了,感觉怎么样?昨夜可吓坏我们了…...”声音响起的同时,君言推门而入。看到捂着胸口的君奕然顿时惊慌失措奔过来一边疾呼:“公子,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看着君言着急的模样,君奕然嘴角微扬,摆了摆手止住君言的动作,“阿言,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君言的动作在离软榻一步远的地方被君奕然止住,听到问话,方松了口气正了正神色说道:“昨晚属下找到公子的时候是在白日公子遣退众人的地方,当时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公子躺在那。公子昨晚是遇到什么了吗?不过还好大夫说了公子并无大碍,反而体内好了不少呢。”
“嗯,阿言,昨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活将军,好了,端水进来吧。”君奕然看着窗外对君言交代。自己的病想必是那女子治的吧,那女子一看便不是平凡之人。为何相遇……又……何时再见……
“阿言明白!”待洗漱完,君奕然才踏出出房门,昨日不曾细看,今日一见,竹楼的侧前方是一个小湖,湖上一座小阁楼对着竹屋而立,小巧雅致,阁楼的匾上龙飞凤舞的刻着‘轻语’二字,匾的下方红漆柱子上对称的写着‘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看着那句诗,君奕然才明白这别院为何叫‘轻语小筑’,此‘轻语’虽非此‘轻雨’,却胜过此‘轻雨’所带来的意境。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君奕然转身走向回廊,穿过回廊来到前厅,穿阔的大厅正对门是两排整齐的椅子,旁边的柱子旁摆了几盆常青,为大厅添了一点生机,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而椅子的左侧则是偏厅,桌上已摆好了早膳,简单又适合君奕然的胃口。
“阿言,今日皇城有何异动”君奕然边吃便问。
“公子,皇城没有异动,近来皇子们都静静的没有动作,不过皇上在今日上朝时下旨决定明日来皇郊狩猎,由皇叔聂政王监国,而此行只带受宠的婉贵妃,皇子和大臣不能随行,而多年不受宠的皇后则是直接未提及。”说到这君言又有些疑惑不解。
君奕然正在夹菜的手一顿,“怎么了”
“公子,我听说十多年前皇后便不受宠了,可是为何皇上没有废后呢,据属下所知,皇后的娘家李家已经形如虚设多年,早就没有实权了”。君言挠挠脑袋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
“皇后!……呵…...皇上的心思又岂是旁人能猜到的”君奕然一幅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君言心无端一紧,通常公子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提及内容让他及其不喜,而这时如果不刹住那么就……
“是,公子,君言明白”偷偷看了专心吃饭的公子一眼,君言在心里翻白眼,公子一定是知道的,一定…..
在别院的日子比在将军府还要清闲,特别安静,想起在将军府里,大家的关怀备至,离开这些,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其实那里早已是自己真正的家了,不过如今的形式……
午后,轻语小筑的梅林深处,一座四角小凉亭里,摆着一张摇式软椅,君奕然躺在软椅上眼睛看着天空,微微失神,耳边又想起那些话,
“三哥,爷爷说你要去别院住,是真的吗,为什么要走,你是不是厌倦莲儿每天烦你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我偷听到嬷嬷说你不是我的哥哥,不是这样的对吧,三哥?”
“嬷嬷的话是真的,莲儿,三哥不想骗你,三哥并不是君家的孩子,,是爷爷收养了三哥”
“我不管我不管,三哥,你就是我的三哥,我不准你走”
“莲儿,三哥不是走,三哥只是去别院养病的,大夫说了那里适合养病,三哥的家就在这里能去哪呢是吧,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是这样的吗,那你要快点回来,我和大哥二姐都等你回来”…….君言立在凉亭不远处,看了一眼公子的神色,叹息一声,唉,近来公子这种表情实在太常见了,作为公子的忠实下属,还是少见哪,不然心目中公子的形象会变样的。
君奕然眼里恢复清明,刚伸出手想端身旁石桌上的茶,却突然手一热,一杯热茶已放在了手心。君奕然莫名的心一跳,是她,一转头便看到一袭淡紫纱衣的雪依,只不过脸色苍白的不正常,君奕然又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没有反应的君言和侍卫,了然的看了看雪依,随手打了手势,君言他们便悄然离去。看到君奕然转头,雪依苍白的脸忽然迸发出光彩,宛若冰雪消融,对着他一笑,“我们又见面了”边说边走到旁边的石台上坐下,微笑的看着君奕然。君奕然一顿,眉头却忽然紧锁,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在石桌上,才开口道:“我叫君奕然,雪依姑娘,昨晚多谢,你”,还未问出口却已被雪依打断
“奕然吗,跟你的性格很像呢,你知道吗?能这样坐在你旁边和你说话是我很久以来都不敢奢望的,我们……我们很久很久以前是恋人,可是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被分开了,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你的消息,如今看来……”说着说着眼里却已经有了泪花,神情满是苦涩。
看到雪依的泪眼,君奕然心紧了紧。不由自主的递上手帕,雪依一喜,顾不得回忆的悲伤,展颜对君奕然笑了笑“谢谢,但是……我,我不是……你…..”说到这,似乎有些害怕君奕然的回答,君奕然一怔似乎没想到她的担忧竟然是这个,看着她,突然不知如何言语雪依眼底一黯,只想着终于见面,却不知世上已千年,身份早已不同了。
“对你总有种熟悉感,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想弄明白,至于你从何而来,目前还不想知道”。有些低沉的嗓音传到雪依的耳里,让她一喜,眼里的悲伤迅速褪去,瞬间被喜悦替代,一下子又有了泪花,这次却是因为高兴呆呆的看着君奕然,喃喃言道:“我就知道你是的,我就知道的”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不知怎么的君奕然看到她的表情竟有点别扭的感觉,不自在的转过头,却听到柔柔的声音对自己说:“奕然,总有一天你会完全想起我的,那么现在…..我能不能留在你的身边,即使远远的看着你我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