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夫有道 第3章 重生
作者:无名女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时一个身着大袖纱罗衫的妇人跌跌撞撞的而来,看到南浔醒来,泪如涌泉而出,正当要张开手臂扑过来时,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拖地的裙边摔了个趔趄,顾不上磕青的膝盖就地爬起托着裙袍继续扑来,那小娥娥连忙起身俯身行了个礼,“婢子见过章夫人。”说着后退了几步。

  章夫人忙摆了摆手,“小娥娥,你先到们外去看守着,若是有人前来立马来报。”神色略带慌张。

  小娥娥躬身腿了去,“是。”

  南浔见母亲出现在眼前,恍如梦中好不真实。见着章夫人扑来心底处的酸楚一波一波往外涌,那眼泪如同崩开了堤口的洪水,势不可挡地往外涌出,一把抱住章夫人痛哭起来,“母亲,南浔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章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两手微微颤抖,在南浔的额头上来回浮动,却不敢碰下去,随之将手放在她的肩膀拍了拍,心疼道:“你别怪母亲狠心,母亲也是没办法才下此狠手,母亲已经失去了子琦,不想再失去你了,鲁孝公以是日薄西山,还能称霸几年天下呢?他膝下儿女成群,以后鲁孝公走了,你难免要受气的。母亲听说齐国六公子来提过亲。”说着两眼燃烧着无比的渴望之意颤声道:“你可愿意嫁给齐国六公子?母亲想求你,求你把子琦从齐国给带回来。”此时章夫人妆容已花,越说越激动捶胸俯腰,声嘶力竭,“子琦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你唯一的哥哥。”

  章夫人膝下有一子与一女那便是子琦与南浔,子琦才智过人,骁勇善战,也是章夫人唯一的盼头,只可惜三年前齐国发兵攻打莒国,子琦便自告奋勇同叔父文公一同上战场,谁料到齐国使诈,不仅(浮来)一战败得一塌糊涂丢了三座城池不说子琦还被齐军俘虏了去,而且叔父文公还死在齐国的毒箭之下。齐王俘走了子琦后多次用子琦的性命来向莒国索要城池,可莒惠公膝下儿子甚多,然儿子与城池两者相比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城池,子琦就当是惠公赠送给齐王的一个无效令牌。

  南浔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章夫人,这一幕太熟悉了,上次被母亲敲晕昏睡了好些天醒来后母亲说就是这些话,简直是一字不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时间倒退了十多天?难道又要我再经历一次死亡吗?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这绝对不可以。

  可是齐国与我国有血海深仇我如何能嫁于他?而且齐国六公子这人口碑也不好那是臭名远扬,是齐王众多儿子之当中最没出息的一个,传闻是个游手好闲之人整日斗鸡走马无所事事,哪天指不定被齐王贬为庶民也很难说,我纵使有三头六臂也没法让此等人救出哥哥啊!

  “哥哥?我如何救得了哥哥,那齐国六公子在齐国哪是做得了主的人?如今哥哥是齐王手里索要城池的筹码如何能轻易放人。”南浔说到。

  章夫人擦拭了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可以的,母亲相信你是有办法的,母亲求求你了。”两手紧紧的抓着南浔的手,可怜巴巴的眼神带着极度的渴望等着她点头答应,“给母亲一点希望都好,好不好?”她焦急得快要失去理智,可等了许久眼前的南浔始终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章夫人清楚自己女儿是个怎样的人,她心思敏捷,足智多谋,是个外柔内刚之人,有时候自己转不过弯来时都是女儿指点矫正,而且还是莒国唯一的公主甚得莒惠公宠爱。女儿若是在惠公面前撒下娇惠公定能服贴,纵使南浔提出些无理取闹的事情都能答应的。子琦可是自己的命根子,纵使是进虎口入狼窝也要把子琦救出来,此次齐国六公子来提亲让她看到解救儿子的希望,心想凭女儿的姿色才智嫁过齐国定能得宠,虽然齐国六公子名声不好,可是哪怕是有一丝的希望她都要紧紧抓住,因为自己深知莒惠公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定是不肯出手相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此时的南浔,一想到母亲为了救哥哥给自己一重棒拖住去往鲁国的时间。心里头一股莫名其妙的悲痛从心底处迅速的晕染开来,逐渐将身子给吞噬。泪水又是如浪潮般一波一波的往外涌,在母亲的眼里,始终只有哥哥一人。虽然自己也很是想救哥哥出来,但是母亲的那种偏爱着实让人心寒,她两眼怔怔的看着泪流满面的章夫人,心里一阵绞痛。

  “啪”门外传来一声摔交的响声,小娥娥因走得有些急不小心被门槛磕倒摔了一交,身子还未撑起便忙叫道:“国君来了。”

  章夫人一听心神一颤,像是做了亏心事怕被人揭穿那般害怕,“南浔你千万不要和你父王说你额头上的伤是母亲敲的,母亲求你,你哥哥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说完忙擦拭起泪水来,很快她那张方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脸瞬间带上了一抹僵硬且做作的微笑。

  莒惠公头戴没有流苏的天平冠,身着黑色缎子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边流云纹的滚边,举步生风而来,人未到声音已然传到,“南浔,南浔你可醒了。”

  坐在床榻上的南浔泪眼未干,听到惠公的声音传来,忙要下床诉说鲁国公子一干人的阴谋诡计,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的,要如何解释?难道说我重生知道他们的阴谋?可是父王会信吗?若是按常理等会齐国六公子便会来访,今晚亥时会有场惊天动地的地震,如若两者都能对上我再与父王说也不迟,想到这,将伸出来的脚又缩了回去。

  莒惠公以为南浔是因为不肯嫁去鲁国才寻死撞的梁,边走边做解释,“都是那些老匹夫推涛作浪,才使得你父王鬼迷心窍上了他们的当。”说着一侧身就坐在了床榻边上,伸手扶着南浔的肩:“我的宝贝乖女儿可别生父王的气啊。”莒惠公一下子把自己的过错推得干干净净,当时鲁孝公要人时他可是高举手脚赞成的,现在出了事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这联姻之道是行不通的。

  哎!南浔叹了一口气,“父王现在能这般言辞振振说得如此好听,明日你又得反悔了。”

  一边的章夫人俯身行礼后忙给南浔使了眼色:“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糊话,你父王一言九鼎,岂会有变故的意思。”说着冲着惠公微微一笑。

  惠公不耐烦的对着章夫人摆了摆手,“你最好別说话一边站着去。”

  章夫人识别风向,识趣的俯身退去,“那妾身先退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与南浔抛眼色暗示,希望她能在救子琦上面多花点功夫。

  “父王说话算话,等会让上将军高寒去鲁国把六聘给退回去,你看好不好?”说完笑吟吟的看着南浔。

  此时的南浔以是一脸的震惊,怔怔的看着莒惠公,怎么连父王说的话也是跟当天说得一模一样,难道时间倒回?上天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去扭转厄运。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果待会齐国六公子真有来求见的话,那么这就足以证实上天恩赐,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我定顺天命不让悲剧重演。她想到这便双手合十,以一个祭天的形式拜了一拜,心里默念谢上天恩赐,南浔定不服托命。

  莒惠公看傻了眼,“你,你这是做甚?”

  这时一个士兵贸然的闯了进来,拱手道:“禀报国君,齐国六公子求见,如今正在千澜殿等候。”

  莒惠公一听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这小王八怎么又来了,不是轰走了吗?脸皮真够厚的。”很不耐烦的冲着那士兵摆了摆手,“不见,不见,叫他滚回齐国去。”说着低声自言自语:“世间竟有如此死皮赖脸之人,掳我儿还有脸来提亲,这齐王生出来的儿子没一个好东西。”

  其实齐国六公子姜仲前些时间已经来提过亲的,莒惠公是一百个不愿意直接拒之千里,抛下杀兄掠子之事不说,而且还听闻姜仲这人是个酒囊饭袋,整日游手好闲。心想就这种人指不定哪天被齐王撵出齐国贬为庶民,这齐王可是出了名的对儿子狠,流放的灭门的那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也是人家儿子多了去,再砍几个也不心疼。要是小女嫁给姜仲那可是赔钱的买卖,不仅莒国得不到一点好处还赔了个女儿,那绝对不行。

  那士兵颇有些为难,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是”便退了去。

  南浔一听到齐国六公子心神不由得一颤,竟然也对上了。我真的是重生了,我得去见他,我不能嫁到鲁国去送死,莒国不能亡,我还要去救哥哥。身边的兄长虽然多,可都是些假仁假义,表里不一等辈,只有子琦哥哥对自己的好才是真情真意的,小时候每次闯了祸都是哥哥给自己背黑锅,也不知道替自己受了多少次罚,每次受罚后捂着被打得红肿的屁股笑着对自己说没事,有哥哥给你顶着。可是现在哥哥不在了,三年了都不知道哥哥如今在齐国过得如何?肯定很艰辛吧!哥哥最喜欢吃母亲做的糖醋荷藕,两天没吃到就会嚷着要母亲做,不知道哥哥在齐国有没有人给他做糖醋荷藕吃,可能不会有了。此时去齐国的欲望如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的在心头熊熊烧起。

  南浔忙顺手拽住惠公的袖袍,“我想去会会那齐国六公子,我要去见他。”一脸的急切。

  惠公有些愣住,“你可知道那小子是来做甚的?他是来提亲的,你还敢去见他?”

  “对,我要去见她。”南浔语气果断,说着便托起裙袍狂奔而去。

  惠公急忙在她身后跟了去,边跑边叫唤道:“快来人啊,抓住公主,别伤到她。”

  在一旁站岗的士兵闻声便都纷纷围拢了过来,因惠公的一句提醒都不敢妄自动手,只好筑成一面人墙挡住了南浔的去路,后头跟跑过来的惠公累得直喘着大气:“南浔,你这孩子是怎么了。”

  南浔对着那群肃容的士兵一阵拳打脚踢,“快让开,给我让开。”软磨硬泡好一阵那些士兵依旧如木雕泥塑。南浔气急败坏,声音骤然大了起来,“你们快给我闪开,若不给本公主闪开,我,我就。”说着扫视了一眼四周,目标锁定在十步开外的游廊红柱上,两脚生凤奔到那红柱旁抱住红柱一副寻死的架势:“你们,你们再刚阻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这话可把惠公给吓坏了,女儿已经撞了一次梁柱了,再撞一次恐怕就真完了。忙打发那些士兵走,对着南浔好言相劝,“南浔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可别竟拿自个的命来胡闹。你想见姜仲那王八羔子是吧!那走走,走。”说着随手牵起南浔的手往千澜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