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毕怜意外的比薄翊宸还早醒,身上的伤口痒痒的,有些疼,不过都在承受范围内。
她的后背暖暖的,小心翼翼扭过头才发现原来两人的睡姿竟然如此亲密。
——他仍是闭着眼睡着的样子,他的大手搁在她的腰上,另一只被她的头枕着,她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两人贴的很近。
毕怜见状笑弯了眼,看着薄翊宸的睡颜好半晌才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一点点、一点点的把身子往床边挪,因为脚上的伤口还没好再加上不想弄醒薄翊宸,她移动的格外小心。
薄翊宸睡眠轻,睡梦中突然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脱离自己的控制,皱着眉条件反射的就顺手一勾,欲悄悄起床的毕怜没设防被这么一带就倒回了薄翊宸怀里,她痛的叫了一声,薄翊宸猛然惊醒,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做了孽。
“没伤着哪儿吧?”
他飞快坐起身,手还是搭在毕怜的腰上,看毕怜姿势扭曲表情隐忍地倒在自己怀里,顿时恍悟松开了手扶正她。
“你上午有什么课么,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薄翊宸换了个位置盘腿坐在毕怜脚旁,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脚一圈一圈的拆开绷带检查。
所以说这男人女人的关注点在同一件事上是完全不同的。他建议去医院,她脑中却喜滋滋的在想薄翊宸说的是“我们”,不是“你,”她大胆的认为薄翊宸这是在渐渐接纳自己;薄翊宸替她检查伤口,她却盯着他的锁骨,他认真的样子发呆。
“怎么不说话?”他拆完绷带抬头看她。
“啊?”毕怜回过神,摆摆手说,“不用去什么医院啦,先去领证要紧,这次我们谁都别想跑!”说着还很坚定的握拳。
薄翊宸被她弄得很无语,起身下了床。
“在床.上呆着别动,我重新给你上点药包扎。”
毕怜点头坐着不动,他很快拎着医药箱回房间了。可毕怜的目光却随着薄翊宸的移动而越渐羞涩了。
薄翊宸穿的是宽松的短t短裤,因为裤子过于宽松,某个部位的严重凸起就很是明显了。
简、简直了,好大......一包。
薄翊宸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瞬间血气上涌。
他抬眼狠狠地瞪了毕怜一眼,意图吓走她的眼神,可她直勾勾的,
这女人,廉耻心喂狗了。
“眼睛往哪儿看。”他故意恶声恶气的说。
毕怜好笑的撇开眼望天:“怪我咯。”
薄先生内心不淡定了,晨.勃有什么好稀奇的!
“少见多怪。”他很不想跟一个马上要成为自己妻子的人讨论这个问题,一时没想到什么话,只能冒出这四个字。
毕怜呆,薄翊宸这是暗示她什么吗?
顿时她脸上的红晕更红了。
薄翊宸不再说话,选择蹲在地上帮她处理伤口,这样那个部位不容易被看到,免得二次尴尬。
真的是,遇上毕怜后,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容易崩坏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估计也被同一只狗给吃了。
伤口包扎好后,两人默默地洗漱完下来用早餐,准备出门。因为包扎了的缘故,毕怜那只脚只能穿着拖鞋,然而这样也没能阻挡她要快速和薄翊宸领证的步伐。
他们先是回了一趟四季花城拿毕怜的户口簿,证件都齐全后,两人直奔上次民政局。
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的工作人员,他们也是稀奇,因为两人相貌皆是出挑,心里都有个印象,只是上次这俩人没领成,他们还以为掰了,没想到没隔多久又来了。
“都想好了啊?”
“嗯!!”毕怜重重的点头,薄翊宸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工作人员笑,领着他们办完所有手续。
拿着红本子的毕怜终于得偿所愿,看着对面的凤凰花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再一次站在这里,心境终于不同了呢。
只有薄翊宸感觉手里的结婚证,沉甸甸的,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什么。
此刻的毕怜比当初得知被y大录取后还兴奋,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她悄悄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结婚证的正面放在了微博小号上。她现在还不敢往大号上放,全是亲朋好友,这要放上去,她好友圈不得炸开锅啊,婚礼还早着呢。
想到这个,她自觉地挽上薄翊宸的胳膊,仰起头问他:“你有微博吗,我们互关吧!”
薄翊宸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
微博啊,有倒是有,但平常不是他自己在打理,所以不知道算不算。这么一想,他回答她:“没有。”
毕怜心生失望,不过立刻又高兴起来,很快代入薄太太的角色,摇晃着薄翊宸的手臂撒娇说:“你也申请一个微博嘛,上面可有意思了~”
民政局外人来人往的,薄翊宸被她这么一闹,浑身不自在,轻声斥她:“庄重点,外面这么多人。”
毕怜撇嘴不服:“我跟我自己老公撒娇碍谁了,再说,我又没做很过分的。”
薄翊宸再一次无语,瞥眼见她仍是可怜巴巴看着他终是松了口:“再说。”
看薄翊宸表情一缓和毕怜就猜测自己目的达到了,心里更是高兴。
因为要将就毕怜一瘸一拐的步速,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停车的位置,薄翊宸思索了片刻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搬?”毕怜一拍脑袋才反应过来,她这是结了婚了啊!结婚了的男女就不该住在一块吗!
“不是安娜花园,是上次你去的那栋房子。”他又补充了句。
毕怜听完若有所思,她是很想立刻搬过去没错,但是之前被她甩手的事情现在也必须上手开始忙活起来了,而且她始终放心不下萧谣,再加上现在自己也算半个小瘸子了,住在学校的公寓里无疑更方便。
毕怜把自己的想法跟薄翊宸说了,末了她竟然有种感觉薄翊宸松了一口气的错觉。
半晌薄翊宸才跟她说了一个堪比晴天霹雳的事情。
“后天我要去美国出差,大概两个月后才能回来,婚礼筹备的事,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他说完才发现毕怜整个人都傻了,摸.摸鼻头,几分愧意。
毕怜没想好怎么说,她说什么?责怪他没有早点把出差的事告诉她?可他们才刚结婚,这样问太不合适。可是她心里也确实很郁闷。
“有什么急事吗?还得去那么长时间.....”
她眼神有些委屈。
薄翊宸替她拉开车门扶她坐上去后自己再上了车,看着前方说:“我爸的公司有点事,不去不行。”
刚毕业前头几年他半接手了薄旸的公司,没几年觉得有些累便主动请辞,薄旸自然是不肯,各自劝说对方,最后的最后,薄翊宸同意挂个名。
昨天薄旸跟他谈了谈,让他把在美国的公司的事处理好就允许他的现状维持下去。不过薄翊宸自己也想了很多,觉得自己确实也该收收心了。虽然薄旸现在身体很硬朗,再把持公司几年完全没问题,且他跟一般的家族企业的领导人不一样,他并没有很强的家族传承理念,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现在足够享受就行,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很逼薄翊宸。
只是刚才拿了结婚证后,薄翊宸心里的感觉突然不一样了,或许,回到公司是个不错的选择?
“薄翊宸?薄翊宸?”毕怜喊他,“送我回学校吧。”
“嗯。”薄翊宸回过神,脸上写满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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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毕怜回学校后,他一直在思索之前的问题,可一时也想不到怎样才比较好,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第二天,两家人在位于黄金地段的高档饭店「臾水城」正式的吃了一顿饭。
婚礼虽是还没办,但现在女儿确确实实是别人家的人了,想到这个毕家两口子心里半是高兴半是忧,不过总的来说,都吃的很开心。
后天薄翊宸出发去美国时毕怜故意没有去送机,借口脚伤不方便走路。薄翊宸还能怎么,只能无奈的笑笑,自己一个人走了。他知道她是因为他突然要走闹小性子了。
想想觉得还挺可爱的。
薄翊宸就带着的心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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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对于毕怜来说过的飞快,一个多月很快就过了,谢恪的毕设完成了,她给大一猴孩子们的视听说课也结课了,导师那里忙的七七八八差不多完了,然后就是婚礼的筹备,这个才是大头,她原本心说要穿婚纱得少吃点减减肥了,结果哪用得着啊,她已经忙的头晕转向了,她自个儿婚纱还没定下来,“小.姨”卓令娓就拉着看了好几次伴娘礼服了。
她昨天刚得了空喘口气,今天卓女士约她看婚纱了,说是送来了几件,先让她看看。现在她就在安娜花园那儿。
毕怜心累,光她试婚纱,另一个该试新郎礼服的人都不在呢。她完全想象不到薄翊宸有多忙,反正这一个月以来他们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越是这样她越发的思念他。
试了几件,别说毕怜自己了,卓女士都不满意。她选的是臾水市历史最悠久也是口碑最好的高级婚纱定制,但即使如此,两个人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卓女士正和婚纱店的人沟通,薄翊宸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问:“在忙吗?”
“试婚纱...”想到这个毕怜心里也是心酸,别的待嫁新娘都有老公陪着试婚纱,她确实一个人,心里难免孤单,话里的语气也委屈了几分,“你不在,我想你了...”
薄翊宸心不由得一暖,这种被人挂念的感觉跟亲人是不一样的,他一个冲动脱口而出:“你过来,我订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