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望伸出舌头,没有任何阻挡的进入了涂水钰暖暖的口腔,温柔的扫过她的舌尖、内壁,牙床,最后与涂水钰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涂水钰觉得这是她人生中真正碰到的第二个雷。第一个是第一次万俟望这样亲她的时候,那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一次还是一样。
她不知道万俟望对她做了什么,只觉得腿一阵一阵的发软,像要被水淹没。
“呜......”等一下......
涂水钰难受的别过头,她快踹不过气了,可是万俟望还在追逐着她。手臂用力的箍着她的腰。
不要......涂水钰感到一只大手正在她的背上游移,有些粗暴,又带着几分温柔。很快,变成了指尖,若有若无的顺着她的背脊划向她的腰部,然后慢慢往下......
涂水钰跳了开来。
万俟望勾起嘴角看她。“现在知道了吗。”
涂水钰冲了出去。
......
“师姐,怎么了?”柳小七睡的正香,就被涂水钰粗暴的拉了起来,刺溜溜的冷气瞬间充斥了原本温暖的被窝。
“快起来,我们连夜离开。”
涂水钰脸上红的异常,柳小七不知是外面的风太大把她的脸吹红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你们也快起来。”涂水钰伸手去拽其他人的被子。
“师姐,到底怎么了?柳门出事了?”柳小七一边飞速的套衣服,一边焦急的问。
涂水钰平日里是一副天塌下来她都不怕的样子,今晚的行为太异常了。必然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别问了,快点收拾好,我们这就走。东西也不要收拾了,路上再买。”她脑海中混沌一片,只想快点离万俟望远远的,逃开这个地方。
回到中原,就能见到二哥、温大侠。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她还要告诉千桥,坊间小说里都是假的。小说里写的明明是连牵手都要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万俟望还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想到这里,涂水钰忍不住又抬起手狠狠抹了抹嘴唇,万俟望的嘴唇的触感似乎还在,赶紧消失吧!她真的受不了了!
他怎么能这样践踏她的尊严!
柳小七见事态严重,不敢大意,三下五除二穿戴好,忽然想起下午时涂水钰的行李和他们是不在一起的,又翻出自己的大麾给涂水钰系好,仔细检查了一番涂水钰并无大碍,便要开门出去。
“别。”涂水钰挡住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窗户道:“从这边走。”
柳小七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难道涂水钰离开,不想让亲王宫的人知道?
余下三人都跟着柳小七跳了出去。
门忽然被打开,涂水钰不敢回头去看来人是谁,一翻身跳了下去。
“我当你是回去睡了,原来是到了这里散心?”万俟望鬼魅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两排拎着灯的侍卫、丫鬟分别站在万俟望的两侧。
“你......”涂水钰的嘴唇直打哆嗦。
“我不冷,但你看上去很冷。”万俟望向身旁伸出手。一个丫鬟低头将一件大麾放到了万俟望的手中。
涂水钰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自己的大麾。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像涂伯钰一样温柔?见你要走了,不仅给你安排了这么多盏灯,还给你准备衣服?”
万俟望慢慢的靠过来。
柳小七见涂水钰的神情不对,立刻要挡在她面前,可他被一群侍卫围在了中间,他一动,侍卫的刀立刻齐齐的发出了声响。
“别过来。”涂水钰慢慢的朝后退去,“我们就是半夜出来......散步而已,晚饭吃的多,所以消消食,哈哈......”
万俟望见涂水钰笑,也跟着笑。在涂水钰看来,那是要把她碾碎的笑。
“想走?嗯?”万俟望终于走到了涂水钰面前,暴戾的扭住她的手腕,“想回中原,找谁?嗯?涂伯钰?温涧?”
涂水钰余光看了一眼被侍卫包围住的柳小七和其他人。
万俟望狠狠把她的手腕一提,“你还在看别人!”
涂水钰吃痛,闷哼了一声,“你......别在这儿......”
万俟望立刻懂了涂水钰的意思。
“不在这儿,嗯?那在什么地方?”
涂水钰的眼睛里浮上水汽,“求你了,只要别在这儿。”
万俟望勾唇一笑。舌尖调笑般的扫过自己的唇。“那你是要我把他们放了?”
“把他们放了。”
“那我能得到什么呢?”
“你有什么得不到的?”涂水钰反问,忽然笑了。现在柳小七都在万俟望的手上,他说什么她敢不听?
万俟望有什么得不到的,为什么偏偏要以践踏她取乐?
万俟望眼神幽幽的望着她,“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了。”
涂水钰没有理解他这句话的意义,但是也没关系,柳小七已经被放开了。
“师姐......”柳小七走过万俟望和涂水钰身边时,忍不住叫了一声。
“没事,你先带着他们回房睡吧。”接着努力挤出一个笑。
柳小七垂了头,跟着前面两个丫鬟走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万俟望和涂水钰,还有两个掌灯的丫鬟。
“回房。”万俟望淡淡吩咐道。
涂水钰缓慢的走着,万俟望也不催他,始终走在前面。
涂水钰神思恍惚的抬起头时,发现万俟望只穿了一件中衣,默默的走上前去,想把柳小七的大麾解下放到他的手里,接过万俟望手中自己的大麾。
“万俟兄披上这个吧,不要着凉了。”涂水钰闷闷道。
万俟望望着她的头顶。“涂水钰,不要再想着走了。到了时候,自然会让你回去的。”
“嗯。”
万俟望按住她正在解胸前扣子的手,“我不冷,你不用脱了。”
风把万俟望的声音吹散,涂水钰忽然觉得万俟望的声音有几分萧索。
是怕我冷么?涂水钰默默的想。跟着万俟望进门的时候,桌上的棋盘甚至还保持着不久前她走的时候的样子。
“我今晚......要在这里睡吗?”
涂水钰四处扫视了一遍,分明只有一张床,虽然这张床很大,大到还可以再容纳好几个人,但她实在不愿想象接下来的事情。
“先下棋吧。刚才的局还未完。”万俟望替她解下大麾。
“必输的局,还下什么......”涂水钰小声道。
万俟望倒了两杯热茶,茶杯上青山绿水,杯口炊烟袅袅。涂水钰想起她决定离开的那天晚上,沈婵娟让她喝的姜茶也是这样的。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将要经历怎样的事。
“那不下棋,我们还能做什么呢?”万俟望笑道。“做你刚才求我、不要在他们面前做的事?”
涂水钰立刻坐上了刚才的位置,落了颗子。
万俟望哈哈大笑,“涂水钰,你这么不愿意和我做那些事?”
涂水钰摇头,“你有嫣然,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那你有谁?”万俟望问出口,觉得这个问题他已问过太多次,涂水钰也从未回答过,又接道:“你知道,涂伯钰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出所料的,涂水钰立刻抬起了头。
“温涧呢,你关心吗?”
涂水钰皱紧了眉,“你什么意思?”
万俟望掀起嘴角,“想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涂水钰死死咬住下唇。她二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之前柳君祎有一次提到过,涂叶一出现后,季尧不仅把武林搅的天翻地覆,还又冒出了一个自称季无计的人,誓称要把季尧千刀万剐。
换做平时,涂水钰一定不会怀疑涂伯钰有把这件事处理好的能力,但是......先皇驾崩了。
涂天宫上下最怕发生的事居然就在涂天宫最困难的时候发生了。涂水钰离开柳门的时候还没事,快到了鲜卑边界,忽然天下大丧,太子即位。
现在涂天宫、涂伯钰的情况她一概不知,太子对涂伯钰的执念她再清楚不过,当初就是她亲手把涂伯钰推入了名为太子的火坑。现在太子即位,二哥又会在哪儿呢?
“什么代价。”
万俟望握着被子的手指根根缩紧。为了涂伯钰,你果然什么都能做。
“那就把我刚才对你做的,再对我做一遍吧。”万俟望笑道,尖尖的嘴角勾起。
“我二哥,现在境况不好对吗?”涂水钰低下头,轻轻问道。
“很不好。”万俟望盯着她。
涂水钰再抬起头时,平日清澈的眼睛里盈满泪水。“我能不能不做?”
万俟望心里一痛,别开了眼。
接着一声椅脚与地摩擦的声音,是涂水钰走到了他面前。
万俟望看着涂水钰在他面前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
“万俟兄......我做不到,能不能、能不能换一个?”
万俟望伸手把她拉近。涂水钰顺从的跟着他的手。
万俟望拥她入怀,“那就陪我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