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微微趴在那尸首上.低声哭泣道:“阿墨.你用乌龙三万将士换他边防安宁.却将自己断送陪葬.而他却只知玩乐丝竹.故作潇洒.你们可以无怨.但我秦忍冬却不服.我要将他拉入地狱的深渊.将他泯灭在无尽的洪流黑夜之中.永世不得超生.啊哈哈.”
女子面目似乎狰狞异常.一双眼眸似乎染成妖孽般的血色.长手一挥.竟然徒手将那半壁崖洞震的粉碎.在场的乌龙将士皆是不敢言语.
那女子眼角似乎有了些细纹.眼角晕开的红色眼妆似乎更加妖娆.
清丽的声音随即说道:“带落二王子的尸首回城.即刻.”
“是”
那群人恭敬异常.随后各个脚下生风.离开了那诡异的崖洞边.
身前的人似乎是一个木偶般.秦烈冷眸似乎有些挣扎.渐渐放开钳制住秦烈的手.几排牙印的伤口渐渐恢复.不着一丝血迹.
而秦九内心就如烈焰焦灼般痛苦.他欠下的东西已经磨灭了本心.
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静静的陪着思墨.那个寡言肃然谜一样的男人.
“回去吧.”秦烈开口轻声说道.
秦九不言.只是紧皱着眉头.这迷雾笼罩的大陆似乎真真切切的摆在他面前.强者为尊.生命如草芥般的生存法则.被**裸的展示.
竟是无言以对.
天晟浩德十年六月盛夏.乌龙王落卫桑率八万大军攻打天晟之北双子峰.假借落二王子遇难之由.引秦王身赴险地.命三万将士决堤悬河.引发山洪肆虐.不惜牺牲三万将士与之同归于尽.
秦王慧达.途径山脊偶遇恶狼.未至险地.乘胜追击一举拿下乌龙王罗卫桑.当众斩杀.
落卫桑无德无心.残害乌龙将士.引起民愤.
乌龙王妃秦氏.为人贤达治理有方.深受乌龙百姓爱戴.特自封为乌龙女王.改姓落忍冬.与天晟皇交涉.乌龙不再进犯天晟.将落舞阳作为乌龙质子留在天晟以此为约.天晟皇特此加封落忍冬为乌龙女皇.
春去秋來又是四季.
伴随着乌龙局势的逆转.一切似乎落下了帷幕.至于落二王子自始至终沒有任何一人提及.那日在皇城殿前吹笛奏乐的男子似乎从來沒有出现过.
自从从双子峰回來.秦九似乎也沒了动静.整日里待在秦王府的独院之中.浑浑噩噩间度日.
原本意气风发俊美秀丽的少年而今竟有些糟蹋.蓬头垢面似乎很久沒有打理过自己.一双黑眸间沒有一丝灵气.眸间充斥的血丝以及浑身散发出來的酒气足以让众人闭退左右.
整整一个夏天.三个月.他都是醉醺醺的了无生趣.
秦九斜靠在椅子上.桌子上杂乱的宣纸似乎还有未干的墨迹.龙飞凤舞的字看不出本來面貌.酒壶从未离手.翩然的酒气似乎散发出一阵酸涩.令人忍不住皱眉.
推门而入的秦瑜看见此时的秦九.一道好看秀眉硬生生的拧出了一个死结.
秦瑜毫不客气的夺过秦九手里的酒壶.恶狠狠的往桌子一放.厉声说道:“瞧你这样子.都这么久了也该可以了.明天就是你姐我大喜的日子.若你再这样下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秦九似乎充耳不闻.一双眸子并沒有焦距.只是看着秦瑜桌前的酒壶.似乎沒有任何感触.
秦瑜看他这般模样.竟也是无言.玲珑的大眼含着一股子疼惜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秦九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我秦瑜可不是好惹的.若你明天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参加我的婚礼.你......你可别后悔.”
刚一说完便甩袖而去.
秦瑜刚一出门便看见此时赶來的楚梦辰.那人怀里抱着一大坛子陈年的女儿红.右手提着一精致的碧蓝色方形酒壶.似乎是寻宴楼的招牌酒‘最怀柔’.
楚梦辰一双月牙眼弯的异常好看.嘴角勾笑露出了一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甚是好看.
刚一看到秦瑜.那人笑容一僵.却还是连忙走了过去.却不成想对面的秦瑜气势汹汹的走了过來.猛地一幢他.险些让他的酒坛落地.而秦瑜气呼呼的便直接离开了.
月牙眼看着秦瑜离开的背影.深眸微闪随后恢复那副无害的样子.快步走近秦九的书房.迎面而來的酒气.差点呛着进门的楚梦辰.
楚梦辰笑得乐呵.直接走近秦九说道:“秦老弟.快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來了.”
秦九微微抬眼.黑眸看见酒坛子时微微一亮随后又无波无澜.
只是随意的起身走了过去.秦九头脚无重摇摇晃晃的显些倒地.楚梦辰眼疾手快.急忙放下怀中的女儿红一把扶住秦九.
“秦老弟小心一点.你摔着自己不要紧.倒是别摔了我这好酒啊.”
秦九嘴角一扯似乎是冷笑.随手推开楚梦辰.自己靠近桌子上的几坛子美酒.眼前虚影摇晃但还是一把提起一坛子美酒.
上好的女儿红随着酒布扯开.一阵飘香似乎醉了所有的生灵.美好的让人眩晕让人迷失让人沉浸其中.
“香啊.”秦九贪婪的走上去深深的一吸.似乎很是沉醉.
手指浸在酒中而后小舌一舔.一脸的满足.
呵呵一笑.抱起酒坛.一瞬间抽出桌前的空白宣纸.笔墨之间似横扫千军的狂风一般.落笔苍劲有力.混混灼灼间落下一个个墨字.
“今朝醉酒盼昨日.客情楚臣瑜尽欢
遥想龙潭深几许.明日红妆卿拂墙
乱麻锦缎亦可尝.无疆故土逍遥郎
自此忠君天一方.天上地下人一双”
笔墨间伴随着秦九的豪饮.最后有力的落笔.秦九随手将毛笔一丢.扯下那刚刚写下的龙飞凤舞的诗句.轻手丢到楚梦辰的面前说的:“贺礼.裱起來挂墙上.辟邪.”
秦九说完.提着酒壶便走进内室.乒呤乓啷的不知道又被什么绊倒了.但却沒有酒洒的声音.
楚梦辰微微的愣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副字面色复杂.
秦九有些踉跄的做在床边.伸手去够那酒坛.原本的酒水.如今在他浑浊的唇齿间竟是如此的甘甜.饮到心头更是难得的畅快.相对于日日的痛苦如此冲击似乎给他带來了短暂的快乐.
“九.醒醒.快醒醒.”睡梦中秦九觉得有谁在摇晃自己.有些不耐的咛喃了几声.
而对面的炎深邃的暗眸中似乎隐藏着怒气.
直接将秦九不客气的提起.一把丢进内室外围的温泉池之中.随着噗通一声.秦九也大半醒了不少.
“谁.炎.你.”秦九看着温泉池对面的那人.心下清冷了大半.
“你想做什么.”秦九微怒.但似乎又有些无奈.
炎纤细的身影微微一颤.一双狭长的眸子发出一道厉色言道:“属下自然不敢做什么.只是想问主子.你是想干什么.”
秦九不耐.走出温泉池.秋风微凉却也无动于衷.只是浑身冒着热气氤氲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说道:“你问我想干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在做什么.”
“跟我走.”炎抓住秦九的手臂.试探性的说道.
秦九挑眉似乎有着疑惑.但随即冷笑一声说道:“走.能走去哪里.”
“海角天涯.只有你跟我.”炎沙哑的嗓音里满含着期待.一双内陷的眸子闪着溢彩.
秦九对上那双眸子.只是有些随意的笑笑而后摇了摇头道:“晚了.”
炎似乎有些焦躁.紧抓秦九的手不由的加重了力度.贴近秦九质问道:“晚了.什么晚了.”
秦九抬目.那双黑眸饱含着太多的东西.而那些炎竟再也看不清.
秦九扯开那人的手.淡淡道:“因为我想要.我想要他们想要的一切.”
炎似乎有丝不甘.挡在秦九身前.扣住秦九的肩膀质问道:“就为了那个背叛你的人.”
秦九猛然间对上那双深眸.一把拍开肩膀上那人的手.嗓音沙哑似乎隐藏着什么说道:“夜姬.这些你沒有资格过问.若是做不到.以前说过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炎单薄消瘦的身影在晚风之中就如一翩飞的秋叶.眼神似乎暗淡了许多.但还是后退半步.低下头不再敢多言.
秦九瞥了一眼那人.褪去身上的衣服.走到内室之中随意的扯过一件外衫披上.靠在一旁的黑底红漆石柱上.微露的胸膛似乎比以前要精健.白皙的脸庞.俊美的五官隐在暗处的灯光下竟令人有种莫名的膜拜之感.崇尚而高贵.
“秦忍冬在远嫁乌龙之前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秦九淡淡的问道.
“据属下调查.秦忍冬原拜于西蜀南山天师门下首徒.善用玄妙机关忍术.衣钵天师幻隐之术.近几年她曾秘练禁忌之术‘玄无心’.至于那秘术很是霸道.那后果简直是惨不忍睹.而天师门下还有一人.主子应该更感兴趣.”
“谁.”秦九似乎察觉出了什么.褐眸微暗闪烁着一丝探究与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