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落思墨也师承南山天师门下.他之所以能改颜幻色做到易容无痕.也是因为此种原因.那二人曾有一段小纠葛.当年夜幽冥本将秦忍冬指婚乌龙族二王子落思墨.却不知出了什么原因.嫁给了当时并不受宠的大王子落卫桑.不过三年发生了那场举世瞩目的混乱之战.在此之后落思墨便失踪.而落卫桑便继承乌龙大统.至于秦忍冬自然为乌龙王妃.”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屈身为我的侍卫.”秦九挑眉问道.
“这就要问先皇夜幽冥了.”炎淡淡道.
“那所谓思墨的尸首可有查看.”秦九话语间沒有任何温度.
而炎身子一僵说道:“他们已将尸首火化.我未曾见到.”
秦九抬眸似乎有丝探究.却也沒有继续追问.
“继续查.我不觉得他就这么死了.即便是地狱鬼府我也要把他揪出來.”
炎心神有些不定.因为这世间恐怕只有他知道真相.他曾经下的蛊毒他自然清楚的知道那子蛊的死活.知道子蛊自然清楚本体的生死.但出于私心.他情愿欺骗这个人.也不要他继续为他分心.
“是”
秦九浑浊的双眸间似乎隐藏着极深的幽亮.挪着摇晃的步子.随手提起桌边的青坛酒.轻轻一嗅竟是别种风情.
随意的坐在床边.摇晃着酒坛轻放在腿上.衣衫半敞倾泄而下的黑发随风.
“撒了这么久的网.鱼儿是时候上钩了.”
微微沙哑的声音略带着磁性.摇曳的繁丝珠帘随风.似乎带着黑夜的神秘.四处归于安静.屋内一朵残破的小秋菊随风飘出窗外.在院落中盘旋.一阵疾风而过随即飘向高旷朦胧的夜空.不知去往何处.
秋日的帝都似乎还有尚未痊愈的内伤.伴着一道良辰吉日的唢呐吹奏.吉祥如意的绚烂红色铺满了整个帝都主街干道.
帝都几乎所有权贵之人.今日都來到了秦王府.
礼炮齐奏.前來贺礼的贵宾更是络绎不绝.
此时秦王府之内.早已热闹非凡.
“秦老爷.贺喜啊.贺喜.”
“哈哈.是林老啊.有请.有请.”秦书白一席黑底红缎朱颖锦衣.眉青发白一双深邃的眸子异常晶亮.嘴角淡笑很是有礼的接待贵客.
“殇王到.”
随着一阵喜报.皇宫里的众人已经來的差不多了.
一切虚礼间皆是按部就班.
“千寻公主驾到.”
又是一阵骚动.似乎所有人都面含微笑.礼來庆贺.
“秦家真是只出不进啊.你看这小女儿都嫁出去了.怎么他们秦家的公子都沒什么动静啊.”贵宾席上一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小声的跟身侧的那人说道.
而身侧的那人同样年过四十.双目炯炯胡须花白.贼眼四处一瞧笑道:“是替你家那大姑娘着急吧.”
微胖的男人憨憨的一笑道:“唉唉唉.别取笑我家闺女.你家老三不也是.可是非秦二公子不嫁啊.”
那人笑的有些尴尬继续道:“哎.那只能问咱上头那位了.这么多争气的儿子.谁坐着那张椅子都不会安稳.若再娶上几门亲怕是不得了了.除了千寻公主.怕是挑剩下的才会轮到咱家的闺女啊.”
对面那中年男人圆滚滚的脸因为高兴似乎淹沒了五官.笑道:“别说是挑剩下的.就算是不要了的.我们家闺女都不会嫌弃.”
“哈哈哈.”
各个大臣们之间的心思.不断的在酒席间互相流转.
而咱们今日的主角似乎还不太习惯.
女眷内室有条不紊的准备着一切.除了此时的新娘子.秦瑜.
精致的红妆配上那双明亮璀璨的眸子.足以秒杀在场所有的女子.但那微怒的小脸似乎气鼓鼓的.看上去竟有着说不出的可爱.
“啪”俊秀的小手拍在一旁的酒红檀木桌上.似乎已怒气攻心.
“小姐.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别生这么大的气啊.九爷可能是真的......”
“闭嘴.别给我提他.”莺啼般清脆的声音却被那满含的怒气给打破.
而此时走近來一白衣男子.袖带随风看上去异常的飘逸自然.
门外的丫鬟面露惊讶随即说道:“二爷.您來.”
女子出嫁.男子入内.似乎不合礼数.
秦非摆手淡笑.示意不必在意.
“是谁.惹我们的大小姐生这么大的气啊.”声音俊朗似乎还带着笑意.
内室的丫鬟接退到一边.而坐在镜子前生闷气的秦瑜起身说道:“还能有谁.人们说你是笑面冷心.我看那小崽子才是呢.亏我之前对他这么好.送我一副破字就想打发我.气死我了.”
秦非衣袖微拂.走近秦瑜说道:“小九心情不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我跟其他几位哥哥都拿他沒有办法.你又何必跟他置气.待等喜事过了.再找他算账也不迟啊.现在重要的是别误了吉时.”
秦瑜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似乎算计着什么.随即说道:“哼.我肯定会找他算账.”
秦非摇头.带着哥哥般慈爱的宠溺.随即示意丫鬟们继续给那女子打扮.
而在独院的秦九.似乎不被那外界所打扰.
“乾阳”
秦九冲着窗外喊道.脸色泛红但深看其色竟有些虚空的蜡黄.
窗外的青竹叶轻颤.而后屋内便站立着一青衣少年.男孩利落的马尾稚嫩的脸庞带着不符年龄的沉稳.
“九爷有何吩咐.”
秦九嘴角微扯.浑浊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贪婪.糟蹋褶皱的暗红色繁花锦缎带着浓浓的酒气.嗓音沙哑间说道:“外边这么热闹.想來有美酒.给我送两坛过來.”
乾阳晶亮的黑眸间闪过一丝痛惜与不耐.语中淡淡道:“恕属下难从九爷.王爷吩咐过乾阳只管九爷安全.其它恕难从命.”
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孩子般的怒气.这三个月來秦九的变化他全部看在眼里.很难相信原本俊秀儒雅的九爷会突然变成这般.
嗜酒成性.糟蹋不堪.两耳不闻世事.眼中甚至沒有秦老爷还有秦王爷.这些都让乾阳难以理解.
秦九似乎很是不满.有些跳脚的说道:“什么.”
随即摇摇晃晃的起身.随意的拨开眼前那人.自言自语道:“你不给我拿.我自己去.真是个小气鬼.”
走出屋外的秦九被刺眼的阳光照得有些发晕.本就脚步不稳的他更是像唱大戏一般飘來荡去.很是让人心惊.
屋内的乾阳清秀的眉毛微皱.看着秦九渐渐靠近前院一双眼似乎有些挣扎.却迟迟未去阻止.
门外一阵盛大的礼乐炮鸣.伴随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所有的一切在秦九看來就似在令一个空间一般.
前殿已经围满了人.都是天晟的达官贵人.而秦家的三位公子很是有礼的站在秦书白身后.如此四人可谓是整个帝都最为养眼的风景线.
冷魅傲然的老大秦烈.俊逸潇洒的老二秦非.儒雅淡然的老五秦念.以及最前面那个年过中年却凛然有神的秦家老爷秦书白.
此时的他们正在喜迎秦家的小女婿.楚梦辰.
那人鲜红的新郎礼服.一道月牙眼似乎扯到了耳后.虎牙梨涡在那张无害俊美的脸上更显自然.一头黑发红珠羽冠更显男子的挺拔.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完美.
喜婆乐呵呵的领着身着潘云锦绣大红喜服的新娘.
男女老少齐聚那秦王府殿前.面上含笑.现在似乎是最为隆重喜庆的时刻.
而在殿后渐渐传來一杂乱的声音.
“快.快.拦住.拦住.”
紧接着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
“哎吆歪.我的小祖宗哎.可别伤了.别伤了.”那醇厚的声音似乎满含焦急.而那正是跟在秦书白身边的亲随.
“拦住.拦住.”最后那声似乎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却因为不敢大声竟有些狰狞.
终于那身影冲出了人群.有些跌跌撞撞间竟然冲撞了不少权贵.那些人怎容的酒鬼近身.各个退避三舍.随之给那人留出來了很大的空间.
秦九暗红色锦服褶皱半敞着.露出白色绸缎内衬.
那微红的肌肤若隐若现.至于那张脸.已经说不上漂亮了.即便是再完美的五官也经不起如此的折腾.脸色蜡黄却带着醉酒了的暗红.浑浊的眸子似乎并无焦距.至于要问他在做什么.
很简单.就是在满殿权贵面前耍酒疯.虽然已经烂醉但一般的护卫根本逮不到他半根头发.
“上好的梨花酿啊.”
此时殿内已经基本安静.皆是被这场面震的不轻.一个个都愣在那里看着.
秦九随手夺过刚刚那嚼舌根微胖老男人还在半空中手中的翠玉酒壶.直接豪饮起來.酒水顺着嘴角滑下.撒到脖颈之间.透着微红的皮肤渐渐湿了大片.
秦九撇嘴很是满足的表情说道:“好酒.好酒.别都看着啊.一起喝.來.干杯.”
如此的他不知在别人眼中是何种模样.但那轻浮洒脱的姿态却震慑了不少人.紧接着四处切切私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