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前脸色最为难看的便是此时的秦书白.
秦书白冲着那侍卫之首低声吼道:“还不快给我把他带回去.”
那群人领意.立马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却都低估了秦九.秦九一个轻闪立马躲开.而后伸脚一拌.其中一人摔了个狗啃屎.
秦九不饶.将一个人反身扬起手里的酒壶.将酒尽数灌进那人的嘴里.
看到此处不少女眷已经惊叫连连.
“哈哈.我说味道不错吧.”秦九不忘笑道.
秦书白脸色铁青.见那些人难以擒住秦九.
于是给秦烈、秦非二人使了个眼色.
那二人立马用最快的动作去擒住秦九.
秦九躲闪不及.显些被二人抓住.此时的秦九功力远比先前深厚.面对二人的夹击似乎尚有余地.但终究不是对手.立马被秦烈二人似提着小鸡崽子一样.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伴随着离开.所有的人也接从震惊中回过神來.
秦书白似乎也恢复那那副和善沉稳的姿态.摆手间似乎无奈的笑道:“小儿年幼不胜酒力.一时看管不住.让众位见笑了.”
随着话音一切似乎顺理成章的被掩盖了.但秦九的坏名声似乎还是传开了.
稍微善于观察的人都能看出來.秦九那副样子至少也是多日來沉迷酒瘾的后果.并非一日几杯就能成那般模样.
至于此时的红盖头下的秦瑜.一张精致绝美的脸上笑得很是诡异.而大红色桥绳另一头的楚梦辰似笑非笑.似乎对刚刚秦九的无理并不在意.
而被秦烈二人提走的秦九.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秦烈清冷的眸子里似千年的玄冰一般.而秦非似乎也沒有了往日的温善.眼眸间都带着审视与试探.
那二人似乎都很不客气的将秦九摔在地上.屋内就剩下秦九一人的胡言乱语.
“小九够了.知道你生气.但已经这么久了.也该适可而止了.”一旁的秦非严肃道.语气中似乎有着深深的责备.
秦九却只是躺着地上傻笑.而后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秦烈剑眉微挑对秦非说道:“你先去前殿.这里有我.”
秦非似乎很是无奈随即答声甩袖而去.
房内的气氛诡异的吓人.
而那诡异的气氛则全部來自于秦烈.
秦烈刀削一般清冷俊逸的脸上沒有任何的温度.似乎只想静静的观察着自己的猎物.似乎可以一眼看穿眼前的一切.
那人看着躺在地上浑浑噩噩的秦九.一双凤眸间闪烁着一丝异样的诡异.随即潇洒的坐在地上下來.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的酒壶.而后白指一弹便打开了瓶子盖.一阵清新淡淡的酒香.
地上躺着的秦九似乎受到什么的吸引.立马摇晃的爬了起來.探着精巧的鼻子揍了上去.而秦烈似乎在逗弄着他玩.吸引着他让他爬到秦烈身前.一扬手里的酒壶秦九扑了一个空.栽入秦烈的怀中.一阵好闻的胡龙清香.让迷糊的人似乎有所清醒.
“大哥.”
趴在秦烈怀中的秦九似乎被脱去了所有的力气.
浑浊的眸子里似乎有着不满与委屈.
此时头顶传來那人磁性魅惑的声音道:“竟把非和父亲惹生气了.你胆子似乎越來越大了.嗯.”
那一声嗯带着尾音.饱含磁性的声音震得秦九更是迷恍.
“真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要适可而止.如果再继续下去.就别怪我用非常手段了.”秦烈有些霸道的钳制住那人的小脸说道.
秦九也不知道有沒有听见只是哼哼唧唧了几声.
秦烈眉间微皱.随即单手扶起秦九.将那人轻手抱到床边.
不管秦九打的什么主意.但眼前这个倔强的孩子确实是沒有好好照顾过自己.对自己似乎很是狠断.而这更像是对自己的惩罚.
秦烈似乎欲言又止.
那双骨节分明极其完美的手.轻轻的撩开秦九脸前的碎发.让秦九露出了那极深的黑眼圈以及那蜡黄无光的脸.似乎消瘦了很多.
秦烈从怀中取出一精致的瓷瓶.药丸清香很是自然的塞进秦九嘴里.入口即化带着青草的药香.
最后还是轻手掩上了房门.
近乎自虐式的手段.令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关心他的.还是算计他的人.
屋外唢呐吹打声似乎已经渐行渐远.屋内传來一声低低的轻叹.
秦九抚着自己几乎要炸开的额头.一双浑浊不堪的眸子间闪着一丝隐忍.
摸索着走到外室的桌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清茶.
刚刚秦烈给他的药丸似乎有点成效.至少现在的他思路似乎更加清晰了.骨节分明的手不停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喝酒伤身.九公子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门侧突然传來一声轻柔的声音.
秦九台目间便看见那女子.口若朱丹面容精致.一双好看的清眸含着淡淡的水雾令人看不真切.此人正是天晟的千寻公主.
“参见公主.”秦九依旧懒懒散散的.似乎有些坐立不适.
门口那人掩嘴轻笑道:“你还真是有意思.早就听闻秦家九爷非同一般.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公主说笑了.”秦九看上去并不想对言.
而对于秦九的无理.夜千寻似乎并不在意.
那人身边并沒有侍从.但依旧缓步走近秦九的外室.
抬手优雅的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继续道:“几个月不见.九公子似乎消瘦了许多.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有什么难处不知本宫能否帮上什么.”
秦九淡笑道:“千寻公主真是客气.即便有什么难处哪里能劳烦公主大人.只为了几杯好酒而已.”
夜千寻似乎有些不认同这个说法.摇头说道:“想必九公子不单单只是为了几杯好酒吧.若果本宫沒有猜错.可是为了乌龙王子双子峰遇险之事.”
秦九手下动作一顿依旧是百无聊赖的表情道:“公主蕙质兰心.想是什么都瞒不住公主.只是对于此事.秦某只想说是公主猜错了.”
“奥.”夜千寻似乎有点疑惑.
秦九继续道:“秦某可沒有几位哥哥的大义凛然.只是他们要求太过苛刻.我只是不想简单承受罢了.假若公主真有诚意.可否跟大哥说上一说.放我回越城吧.那里山清水秀人心澄净.更适合我生活.”
夜千寻好看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随即言道:“原來如此.本宫向來喜静.所以遣离了下人自己转悠找到了此处.这王府景观跟皇城也相差无几.九公子可否带本宫出去走走.”
秦九浑浊的眸子似乎有了兴趣笑道:“自然是可以.只不过我早就被父亲禁足许久.怕是不能如愿了.”
夜千寻似乎不以为意说道:“九公子不必担心.此事我会跟秦伯父解释.”
说完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秦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出府玩乐的机会.二人一路出府竟沒有一人阻拦.秦九挑眉却依旧紧随夜千寻身后.
那女子眼眸似深海漩涡.若是一般人似乎看不破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至于此时的秦九自然顺水推舟.铺垫隐藏了这么久.他必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此时的秦九如一具无魂的木偶一般.而步入拐角便迎上一架普通的灰色马车.下來几人便将秦九一把拉入.寂静的秦王府似乎沒有一人发现.
暗处紧盯的几双眼睛似乎接都隐藏起來.
初秋的冷风侵袭着暗夜中奔波的人心.至于护送秦瑜出嫁的秦非而言.亦是如此.
身后的乾辰、乾月似乎早有察觉.乾月骑马走近秦非.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您今天还沒怎么吃东西.走到灵溪还要一日.等到楚家庄前來迎亲怕又要应酬.您若再不好好爱惜自己身体怕是会吃不消啊.”
秦非一席白衣在迎亲的队伍当中似乎有些格格不入.飘逸的长发随风.清秀的双眉紧皱着.似乎心有所愁.
嗓音清澈淡淡道:“无碍.你们提高警惕.探查好前路便是.”
“可是......”乾月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乾辰拦住.
月色当空.送亲的秦非似乎放不下帝都的什么.却已是无可奈何.
最前侧的楚梦辰一席大红色长服沉怡在月色朦胧之间.将身形拉的更加修长挺拔.队伍借着月色前行.
至于被人绑进马车的秦九似乎已经快要到了奔溃的边缘.
该死的为什么是马车.
难怪秦烈之前塞进他嘴里一粒峰清雪灵丸.
可那也不能坚持多久.终于在秦九无限骂苍天的悲戚下.驾车的终于來到了目的地.阴冷的风加上四面咕咕的啼叫声足以证明.他來到了荒郊野外.
“人带來了吗.”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车外传來.
马车上跳下來一人说道:“回副刺史.人已经带來了.在马车上.”
“带下來.”那人阴冷的声音里沒有一丝温度.
秦九感觉自己快被扯断了.胃里依旧难受的很却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