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将他扛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荒山野岭间看见一处独院.那独院屹立在乱枝枯木之中.颓墙早已残破不堪.但当那些人带着秦九深入却发现暗藏玄机.其中机关阵法异常霸道.若贸然闯入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秦九心下精光流转.默记着來时的路.至于腰上独有的梨花锦囊似乎比以前瘪了许多.
残破的院墙缠绕着枯树乱枝.千转百回间如一道道诡异迷宫.终于看见一处林尽沧桑的石牌宫门.待穿过那道宫门.景物流转更像是到达了另一片境遇.八角的阁吊小楼颇具南方特色.至于那來回巡视的人.皆都穿着奇特.似乌龙外族服饰但却有着南山西蜀的清雅风格.男男女女各个蒙纱遮面.步伐生风眼神专注凝结.
“带入刺牢.”
“是”
冰冷阴暗的地牢.永无天日.刺鼻的霉湿气味令人皱眉.
铁链环绕.冰冷的有些刺骨.
“这小子怎么还沒醒.”一路背着秦九的那黑衣男子有些疑惑的问向身旁那人.
那人有些试探性的踹了踹被吊在木十字架上的秦九.
幽暗的眼透着阴狠说道:“官家少爷沒用的很.大刺史的一点**药就让他束手就擒.怕也沒什么本事.好好盯着就是.晚上等刺主來了.有他受的.”
“是.小的这就看好他.您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歇着吧.”男子独有的杏眼闪过一丝狡诈说道.
“嗯.不过这是刺主要的人.你小子可别打什么鬼主意.”
“不敢.不敢.”
“嗯”
那人脚下生风便走出了刺牢之中.
暗牢之中的烛火徐徐萦绕.黑衣男人见那人离开后一双杏眼散发出恶狼般的贪婪.
假装昏倒的秦九.暗暗皱眉.竟遇到个不怕死的二货.
那人先是搜刮了秦九身上所有的东西.似乎不会放过所有值钱的物件.而渐渐的摸索竟然变本加厉变成了试探性的抚摸.
秦九一双清眸微睁.正好看见那黑衣人那双猥琐而淫邪的三角眼.
“奶奶的.不愧是小少爷.身上细皮嫩肉的.比女人还细滑.”
男人咛喃自语.而手上似乎更加肆无忌惮.隔着内衬似乎想进一步试探.
“滚开.”秦九微怒.铁链随之哗啦啦的响了几声.
身前那人想來是下了一跳.立马跳开抽回了那双布满茧子的咸猪手.
只是一瞬.那人双眼又染上了一层阴暗.低声笑了几声道:“原來是装晕.你小子今日算是走运.临死前爷让你乐呵乐呵.”
说完又不知死活的走了过去.一把扯开秦九身前的丝绸内衬.露出那嫩白沒有一丝赘肉的前胸.借着烛光似乎变得更加白皙诱惑.
隐藏在灯下黑暗角落的邪影似乎随着烛盏的轻恍而变得扭曲.也就在那一瞬间似乎那灯下本就空无一人.
秦九那双黑眸变得异常幽暗.随即诡异的一笑道:“怎么.有这么美.我可是男的.”
声音似乎來自幽深的暗夜.朦胧而沙哑.
那人只是紧盯着秦九微露的胸膛.贪婪的点着头.
“那你觉得我的眼睛怎么样.”秦九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人自然的抬头.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深潭漩涡一般将人的心智淹沒.
“美”那人眼神随即变得呆滞起來.
暗影浮动.秦九低声幽幽的道:“听着.现在开始是我秦九的死士.只听从我一人的命令.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在敌人内部.等到时机我会给你下达命令.”
那人双眼无焦无聚道:“是”
“很好.那你现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秦九额间细汗微出似乎耗费了不少心里.随即淡淡道.
那人眼神随即清明却带着疑惑.却还是木木的走出牢房静候一旁.
待打发了那人.秦九有些脱力.刚刚使用的催眠术很是耗费心神.对于沒有经过前奏就直接催眠而言.对催眠者而言是一个挑战.
隔着幽暗的天窗渐渐的月色当头.暗处传來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牢房铁链随之被人打开.
秦九清撇开一双浑浊的眸子.似乎想极力的看清眼前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先是那一双极其华美的白云莲花靴.渐渐抬眸间看见那人斗篷下纹路华丽的苏绣锦服.而那披风似乎能遮住他的全身.
一日未进食的秦九扯着沙哑的嗓音道:“你是谁.”
那人身边的黑衣人顺手取下他身上的披风.而渐渐露出了他真实的面目.秦九浑浊的眸子似乎立即变得清明而后是震惊与不解.
声音几乎颤抖道:“四姐.”
秦忍冬褪去了先前的典雅清秀.此时的她更显女皇的霸气姿态.似乎这阴暗的地牢也遮不住她此时的华贵.简单的潘凤金丝云簪竟衬出她眼底那抹成熟与凌厉.
“哼.想不到吧.再次见面竟是这种境遇.”秦忍冬说的风清云淡.而是渐渐坐在秦九对面的那张青木红椅之上.身后的随从还递上了一杯热茶.看得秦九羡慕不已.
秦九淡笑:“是啊.竟然是你.”
秦忍冬喝茶的手微顿.笑道:“看來九弟有所准备.不意外吗.”
“四姐说笑了.意外.不觉得.只是四姐您这么将小九绑來不知是所为何事啊.”
“何事.你还有闲工夫操心这些.果真是变了.记得那时你不过是个沒断奶骄纵的小少爷.如今倒是进步不少.”秦忍冬仪态淡然.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沉稳幽沉.
秦九淡淡的看过那个女人.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时还小.不知何曾得罪四姐.竟这么待我.”
女子沉寂的黑眸似乎闪过一道狠厉.随即恢复平静.似乎有些可惜.摇头说道:“真是可惜.怎么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死地还真是不明不白.”
“得罪了人.让小九猜猜那人是谁吧.”
昏暗的灯光下.秦九那双浑浊的眸间闪着精光.沉吟了一会答道:“可是殇王.夜殇.”
秦忍冬渐渐眯起双眸.起身说道:“你自然是得罪了他.如今他用大价钱买你的命.作为乌龙第一杀手组织的马刺的主人.你说我这笔买卖该怎么做.”
秦九对上那双沉稳无波的眸子.淡淡道:“既然是买卖自然是有所交易的.不过在小九看來.你杀我之心似乎不比夜殇小.是吗.我亲爱的四姐.”
秦忍冬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归于平静.有些嘲讽道:“放心.想杀你的人多得是.何止是我乌龙杀刺要杀.恐怕你那千金的命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至于南山西蜀的第一杀手门似乎也对你很有兴趣.如今落到我手里.恐怕是最好的结局.”
秦九仰头轻笑道:“既然是要我的命.为何还要留我到现在岂不多次一举.能从秦王府把我绑來.还要动用千寻公主这么尊贵的人.真是有些大材小用.”
突然秦九的脖子一紧.便被对面的秦忍冬徒手掐住.她面色一闪而过的狠辣有些低沉的说道:“你似乎明白的很啊.只可惜你的聪明才智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荒废了.”
秦九胸腔一阵火辣.暗骂这女人的恶毒.却不怕死的继续道:“别动气啊.四姐.恐怕就是因为这喜怒无常的脾气.才得不到思墨的心吧.那人可是更倾心于柔弱雅之人.”
随着铁链子的敲打声.秦九被那女人单手抵在木架之上.双脚离地.眉眼间难受的几乎充血.但却沒有一丝惊恐之色.
秦忍冬黑眸微暗.随即放开秦九.
秦忍冬有些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扯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说道:“很好.很好.既然要温柔.那四姐必定让你满意.”
话音刚落.便长臂一甩.手中便出现一赤红色麒麟短鞭.上边精致而华丽的条纹带着紧致的苍劲.
“啪啪啪~”
随着几声凌厉的脆响抽打声.秦九胸前的锦缎尽数破碎.随之淡淡的血痕逐渐晕开.如那罂粟一般.
秦九胸前一阵赤火般火辣抽痛.那鞭子巧劲至极虽沒出多少血.却也是令人皮开肉绽.
“九弟何必说些无关紧要的.既然你如此聪慧.自然知道來到此地的目的.把东西交出來.饶你死个痛快.”
女人发狠的声音似乎不带着任何情绪.轻手将鞭子放回.气息沒有一丝紊乱.
秦九额间细汗已经沾湿了脸侧的碎发.面色苍白暗黄看上去羸弱至极.
“东西.什么东西.”
“哼.既然不知道.好.我就告诉你.把龙炎令交出來.”
秦九双眸微愣疑惑道:“那是什么.”
秦忍冬眼中有丝探究却随之轻声一笑道:“不管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都不要紧.你要明白的就是只有龙炎令能将你从这地狱里救出來.若你不傻得话.还是早些交出來的好.不然下场会很惨.”
秦九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
小声说道:“若是让思墨知道.绝不会放过你的.”
“啪”
秦九侧脸一阵火辣辣的.嘴角似乎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