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门前的那人一袭红黑相称的麒麟锦服.脚踏白绫缎靴.剑眉凌然微眯的冷眸更是摄人心魂.墨发随风飘逸更显他那不凡的气质.
刚刚夜千寻那个女人竟然给他送來消息.说秦九在她手里.若是不按照她说的去办.秦九便会吃苦头.
该死的女人.这是她第二次对秦九下手.
阴冷的眸子里沒有一丝的温度.他似乎是地狱的帝王一般.如此气场.在场的王公贵族沒有一人敢靠近.
此时秦非匆匆从殿门前赶了过來.
“人呢.”
“被卓尔霆带走了.目前判断是在暗城鬼阁.”秦非淡淡道.
“琅琊国的罗刹门.暗城鬼阁.夜千寻都该死.”秦烈双眼紧盯着不远处门后隐藏的金碧龙椅.淡淡道.
秦非秀眉微皱道:“那女人的意思是让大哥求娶他为王妃.大哥您的意思是.”
秦烈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淡淡道:“那些人想利用他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就要看他们有沒有本事.”
秦非白衣随着微风微飘淡淡道:“大哥.是不是有点太过高估小九了.”
“只是事实罢了.他的心似乎比你我的心还要冷还要深.只是沒有机会证明而已.”
秦非沒有接下面的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下面将要发生的.
金銮殿之内走出一面含微笑的士官.抬着一粉白的脸说道:“秦王久等了.请.”
轻踏今金碧恢弘的大殿之上.对上殿前的那人.身穿龙袍鬓角微白.面色似乎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威严.
“爱卿进殿所为何时.”
“为求娶公主之事.”
“奥.爱卿之前不是表态沒有此意吗.”
“今日不同往日.圣上.”
“如此甚好.朕这就命人选个良辰吉日.”
秦烈突然像殿前轻跨一步.这一步不多不少正好与对面的夜无痕平视.随即淡淡道:“臣的意思是.公主招婿是天晟的大事.决不可草率行事.臣已经对外传出消息.进行一场武比试.只有夺得桂冠的人才可有资格迎娶公主.成为天晟长公主的夫婿.”
冰冷的话似乎沒有什么商量之意.二人身边的那些宫人各个紧张的低着头.似乎想极其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黄色的中年男人似乎微愣.随即淡笑出声:“你都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何必再向我禀报.只是爱卿.你可有报名参加.”
秦烈淡淡道:“这是自然.”
“如此便好.只是在天晟谁敢跟秦王争夺.爱卿这招拖延时间的办法.似乎会让有些人吃尽苦头.”
“皇上放心.该吃苦头的.臣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此.甚好.”
秦烈冷眸间沒有一丝温度.长袖一甩.划出一完美的弧度.便大步离去.
独留下殿前的那人.龙椅上的那人面目似乎又苍老了几分.一双眸子里带着些疲惫与落寞.
“这天晟.沒有你.我或许真的守不住.大哥.我或许真的错了.”男子低低的声音回荡在高殿之上.沒有一丝回音.有的只是窗边的风声.
走出金銮殿的秦烈一路走來.满身杀气.沒有一个人敢前去搭讪.
至于武比试招亲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城.包括高墙之内的夜千寻本人.
哗啦啦~
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长公主府上沒有一个人敢大声言语.因为一向注重礼仪的公主此时正在盛怒之中.
“行.很好.武招亲.很好.秦烈.我看你能挣扎到何时.”女子暗眸阴狠.随即抓住一旁的宫女说道:“传消息给卓尔霆.加快交易步骤.我要立马见到成效.不要让那小子死了.最好让他成为行尸走肉.”
低沉的声音满是阴狠.尤其是那双清眸似乎可以溢出满腔的怒火.
暗城之中.依旧是日夜不分.繁乱争斗不消的地方.
此时的秦九已经下了马车.屋内的设施异常华贵.尤其是窗边射进來的阳光.在暗城之中那是多么奢侈的微暖.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面容异常苍白.看上去痛苦不堪.
还不时的因为痛苦而**出声.
此时屋内的一道纤长的身影隐藏在暗处.背打着光看不清面容.唯有那双血眸令人印象深刻.
屋内床边的卓尔霆.小麦色的俊脸上布满了焦急.
“卓世子.似乎不太明白本尊的意思.”冰冷的声音异常低沉.似乎隐藏着某种怒气.
卓尔霆微震.挑眉说道:“鬼王.他所种噬魂之毒是夜千寻那女人下的.此事与我无关.还请鬼王不要迁怒无辜之人.”
突然暗城的身影以诡异的速度出现在卓尔霆身前.卓尔霆双眸闪过一丝紧迫.不得不退后几步.甚至有些不稳的撞到身后的桌子上.引得茶杯接连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尊沒让你给他坐马车.你以为如此剂量的噬魂毒能伤的到他.”走出暗处的身影在阳光下有种虚晃缥缈的感觉.尤其是那一袭大红色衣衫异常醒目.至于那张恐怖的鬼面面具.似乎让整个空间都扭曲了.
卓尔霆面色有些难看.眼眸微暗淡淡道:“马车.本世子怎么知道他会晕马车啊.你也沒说他不能坐马车啊.”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从卓尔霆耳侧划过.耳边的碎发尽断.至于他身后的屏风.徐徐的滑落.缺口那一刀很是整齐.
卓尔霆额间渗出了一层细汗.对面那双血眸似乎沒有任何生机.死亡的气息渗透到四肢百骸令人毛骨悚然.
“呕~呕~~~”秦九胃里如翻江倒海.酸水都吐沒了.苦涩的胆汁似乎都要吐完了.
暗红色身影随即來到那人身前.温柔的替秦九顺着气.
一旁的卓尔霆如释重负般.黑眸扫过那二人.眼里有着探究.还有一丝不解.嗜血无情的鬼王怎么会对这小鬼如此关心.
秦九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却无法辨别那人是谁.
卓尔霆双手环在胸前.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那女人传來的消息说秦王那里要有推迟.让这边对他早点下手.”
床侧的那人满眼只有床上的那人.淡淡道:“她想要这边的什么消息给她便是.至于她那边.世子或许太高估那女人了.从秦烈那里得到些什么.恐怕沒那么容易.”
“所以卓某不是來请教鬼王來了.您既然已经出手.不会就想半路退出.”卓尔霆靠在一旁的木桌上淡淡道.
“世子是想讨价还价.你似乎还沒这资格.”
“我给你你要的人.你给我我要的东西.很平等的交易.不是吗.”卓尔霆问道.
红衣下的身影纤长而消瘦.暗红色深眸莫名的深邃.
不知道面具下的他是什么表情.只是起身走到卓尔霆面前说道:“世子想在本尊这里得到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至于你还想要的.恐怕只有夜千寻那个女人能给你.本尊可调动不了天晟的军队.不过本尊好心提醒你一句.跟强大的人做交易.最好为自己找好退路.”
随即那人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对面的卓尔霆剑眉紧皱.脸色难看之极.随即甩袖而去.
待四下安静下來.原本昏迷安睡的秦九缓缓的睁开了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一双眼虽有神却满是病态.勉强让自己起身却使不上力气.
门口的红衣男人.见秦九想起身立马走了过去.很是体贴的扶秦九坐起.还在背后放上了靠垫.
秦九淡淡的闭着双眼.随即抬手想摘掉那人的面具.那人微微有些闪躲.但秦九不依不饶.淡淡的说:“若想躲.大可以不见.”
随即那人不再闪躲.待摘下那金色鬼面面具.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略微消瘦的俊脸时.秦九眼底有一丝失望闪过.快的难以让人捕捉.
“阿.你的眼眸为什么是血红色.”秦九低低的说道.似乎沒有任何力气再大声说话.
对面的人.一双血眸渐渐的恢复了常色.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鬼阁门主的代价就是如此.”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六岁”
“为什么是你.”
“暗城是一座不落之城.其历史比天晟各国还要久远.它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鬼阁各代阁主也是如此.他们自小便被人选定.他们需要承受血蛊的洗礼.鬼阁阁主会继承相应的势力但也有自己修炼的法门.血眸鬼面残暴是他们最突出的特点.至于其他.我暂时还不想跟主人说.”
秦九缓缓的闭上那双清眸.青眉微皱.
淡淡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私自做这些.”
“做这些的不是炎而是鬼王.”冰冷的语气.令靠在床边的秦九微微凝眉.
嘴角扯出一抹讽笑.说道:“思墨说你不受控制.如今看來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我累了.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但底线是:不要让他们受损.包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