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的无波的眸子微微闪动.帮秦九拉了拉背角.随即退了出去.
阳光倾斜.似乎已经开始下山了.
天晟浩德十年十二月.夜千寻公主的武招亲已经接近尾声.武试取得胜利者.殿前进行试.而能进入试的目前只有七人.其中最有利的争夺者其一是秦烈.其次是卓尔霆最后是卓尔青.
不知为何明明是喜事但天空不作美.这几天來一直是大雾连天寒风阴冷.秦九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一双黑眸无波似乎是在沉思.透过一道不大不小的岩缝看着外边的景色.
此时炎已经待在门口看了很久了.却依旧沒有要进门的意思.这次他沒有带着鬼面面具.只是身着一袭深蓝色长服.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头.羽冠轻轻地竖起头顶的长发.深邃内陷的眼眸紧盯着此时窗前的那少年.
少年手捧厚底茶杯.身着白色青衫.衬托着他那已经纤长挺拔的身影.侧脸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微微煽动的睫毛透过暖阳如两节羽翼般美好.
炎多么想永远的停留在此时此刻.
终于那人转身.看见了斜靠在门口的那位.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已经在这里偷懒一个多月了.外边乱套了吧.”
“沒有你.他们反而更会如鱼得水.”炎走进内室淡淡道.
“夜千寻那女人可有找到如意郎君.”秦九撇嘴笑道.
“如意郎君恐怕沒有.恶狼倒是不少.”
“呵呵.你真是会夸人.”
“难道不是吗.卓尔霆想利用她控制秦烈手中的军队.至于秦烈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却要从中选出自己的驸马.难道不是很可笑.”炎嘴角扯出一抹算计的淡笑.
秦九挑眉问道:“你觉得她会选谁.”
炎摇摇头反问道:“你想让她选谁.”
秦九轻哼一声笑道:“这种女人.也只有卓尔霆那种伪君子能配得上.”
炎认同的点点头说道:“但她却不这么想.跟其她女人一样.她只想爬上秦烈的床.”
“他的床.”秦九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跟秦烈睡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床的确很舒服.
对面的炎深陷的暗眸微暗.随即走近秦九淡淡道:“就不好奇秦烈接下來会做什么.”
秦九笑道:“如果我是他.先给天晟皇施压.然后利用夜千寻那女人对付卓尔霆.再最后收拾你这个鬼阁阁主.”
“那你呢.”炎随意的问道.
秦九挑眉反问道:“此事跟我有关系吗.”
看着对面那人晶亮的黑眸.炎随即扯出一抹极其迷人的笑.秦九微微失神.这厮笑得怎么这么渗人.
“的确跟你沒多大关系.若此局秦烈赢了.那天晟皇距离让位也就不远了.而你.恐怕要被推到风口浪尖.就不担心什么.”
秦九淡笑.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手中的茶杯.说道:“对将來的未知而担忧是最无用的表现.当下.最好.秦烈背后的那只手还沒出现之前.我是不会轻易退缩的.”
二人就这样闲聊了整整一下午.但此时的帝都却不似这里的平静.阴云密布的上空暗沉沉的有些令人憋闷.
长公主府上更是如此.夜千寻一张脸阴沉的比外边的天还要黑.原本精致的小脸上此时充斥着怒火.
“可有消息.”
跪在地上的丫头双眼带着丝丝恐惧.小心翼翼的说道:“卓世子那边一直沒有消息.”
“该死.统统该死.”
啪的一声.那女子手中的茶杯瞬间碎成了渣渣.
一双黑眸间满是杀机.低声道:“秦烈.算你狠.”
天晟长公主夜千寻与现任乌龙王落忍冬密谋乌龙杀刺谋害乌龙郡主落舞阳.更甚者通敌卖国.将天晟军队的走向出卖给乌龙族.迫使天晟军队损失惨重.
此案已经移交天晟刑部全权处理.长公主已经被幽闭在府中数日.
天晟帝都皇城之内.皇殿之上武百官皆是一副肃然恭敬的模样.
龙椅之上的中年男子.坚毅的双眉紧紧地皱起.手中的案似乎有所轻颤.而殿前对面站立的那人.身着暗青色麒麟图样官服.金线绣的花纹栩栩如生.带着得天独厚的气质.周身的森冷气息令人不敢违抗.
“朕.说的是铁证.你以为仅凭几张废纸和几个低贱之人的胡言乱语就能定长公主的罪.”明黄色的身影威严肃穆.双眸间似有怒火.对上殿下那男子的冷眸沒有任何的退意.
秦烈冷面沒有一丝情绪.拱手行礼说道:“皇上息怒.那几张并不是废纸.那是长公主写给乌龙王的亲笔书信.而那几个人更是乌龙马刺的逆犯.其证言绝无半句虚假.此案全由刑部处理.臣只是监督而已.若皇上还有意义.可宣刑部主司前來进言.”
秦烈一字一顿说的极其清晰.对面的夜无痕黑眸幽暗.猛的拍上龙椅怒道:“秦王你想造反不成.各国各族正处求亲.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拿这些东西出來.胡闹.简直是胡闹.”
殿下的其他人接低着头沒有谁敢说半句话.此时一旁的夜殇、夜鸣二人突然从殿外快步走了进來.
跪地行礼说道:“参见皇上”
看到那二人的到來.主坐上的皇上脸色有些缓和.沉声说道:“平身.你们不是在南下平叛吗.”
夜殇刀疤一拧冷眼扫过身前的秦烈.随即对天晟皇说道:“回皇上.臣在北上得到消息.有人冲撞圣上密谋陷害长公主.特快马赶回.前來护驾阻止恶徒的阴谋诡计.”
秦烈在前虽看不到他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沒有一丝慌乱.
那夜殇向前走近秦烈说道:“秦王.您手上的证据是否属实先不予追究.但你在长公主求亲之际制造混乱藐视皇威便已是大逆不道之罪.如今更是在殿前逼着圣上降罪长公主.你又将天晟颜面置于何地.如此还不跪地认罪.”
话语句句犀利直指秦烈.对面的秦烈似殿上无人.一双深眸闪过一丝嘲讽.淡淡道:“大逆不道.藐视皇权.颜面.在场的圣上忠臣听到你这番话.恐怕要为三皇子感到羞耻.长公主所犯之罪并非本王所为.真相在前如此替皇姐狡辩.那才是真正的让天晟失尽颜面.如今证据确凿.武百官可并非无查之人.真相自会分辨.还请皇上明察秋毫.为天晟子民明辨忠奸.”
“皇上圣明.为天晟明辨忠奸.”在场的其他大臣皆是拱手行礼说道.其百人气势之大令人唏嘘.
如此夜家人在这天晟早已失势.秦烈就这样冷然的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足以压制住一切.
夜鸣怒目而斥.夜殇黑眸间满是阴狠.但大殿上的夜无痕似乎有些挣扎.如今他已经输了.他好像了累了.十几年了.他从未真正的得到过天晟.他为何恨夜幽冥.就是因为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取代不了他.取代不了他在那些人心中的地位.
“南下战事急报.”殿外有人高喊着冲进殿内.引得一阵骚动.
夜殇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看向此时依旧镇定的秦烈.满眼的是懊恼还有怒气.随即拔出腰间的软剑.直指刚刚冲向殿内高呼的侍卫.
秦烈撇头双眼随即划过一丝冷然.素手一翻徒手竟然就替那侍卫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秦烈周深撒发出王者身上才有的霸气.内劲缔结在手上.利刃之下沒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夜殇狰狞的疤痕似乎要被撑开.满目血丝.
殿上的夜无痕眼眸一深.啪的一声.说道:“都给朕住手.”
秦烈手中内劲一翻.立马将手中的剑弹开.夜殇随即接连后退.随后才稳住身子.秦烈耳侧碎发清扬随风而飞.冷眸随即看向冲进殿前的那人冷声说道:“大殿之上岂容你如此喧哗.回去后军法处置.”
地上的那人看似紧张但那双清眸沒有一丝一毫的怵意.
单膝跪地说道:“南下战事急报.请恕末将鲁莽.”
夜无痕双眸低沉低声问道:“什么急报.”
“琅琊国突袭西军战营.我军溃不成军已退至灵溪城.”
“什么.”夜殇率先问道.一道尖锐的眸光随即射向秦烈.
秦烈冷眸无波.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是你.是你的调虎离山之计.你竟然私通琅琊国袭击我西军营.”夜殇怒目而斥.
秦烈甩袖说道:“三皇子你擅离职守今南下西军败战难辞其咎.如今还出言挑衅污蔑本王.大殿之上皇上还沒说话.你却在此放肆.若仅凭皇子的身份也未免太目无法纪了些.”
此话一出群臣附和.那夜家三人脸色早已难看至极.
主坐上的夜无痕心底最后的防线似乎逐渐崩塌.随即轻叹了口气.淡淡道:“既然长公主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当以天晟律法处置.但此事牵扯皇家颜面.朕会严明.待下旨必定昭示天下.今先将其压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