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就是这个妖女将我困在这里九年.你一定要替我报仇.”男孩一脸的怒气.
秦烈似乎充耳不闻.一把提起地上的秦九.秦九脚下离地对上那张邪魅的脸.这样的对视就像当年独龙山上二人第一次的相见.
从那个时候起.秦九便忌惮这眼前的男人.防备着关于他的一切.
秦烈嘴角一扯.那笑令人胆寒而陌生.似乎一切都已经看破一般.
他低声笑道:“如此.你的一切我都知晓了.所以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而秦烈伸出了另一只手.猛然间将那男孩单手掐住.
男孩一双眼满是震惊与不甘.还有狰狞愤恨的怒气.就这样盯着对面另一只手上钳制住的秦九.
秦九对上那男孩的眼眸.有些不解的看向一旁的秦烈.
秦烈冷眸间沒有一丝温度.
手掌间紫色的光晕将男孩的脖子完全的围住.似紧箍一般.越來越紧.而那男孩只是无助的挣扎.
“大哥.不要~不~”
随后变成惊恐的扭曲.那男孩的身影如一破碎的玻璃.渐渐的在虚无之地碎成一片片残渣.渐渐的消失在这空荡荡的地方.
“你.你杀了他.可他才是......”
才是真正的秦家九爷.
秦烈随即松开钳制住秦九的手.却用另一只手环住秦九的腰.秦烈一双冷眸紧盯着眼前的女孩.
仔细的看着她的青眉.她的高翘的鼻子.不大不小的嘴巴还有那一双清澈异常的眼眸.五官陌生但那双眼是那么的熟悉.
“若能这么出现在我眼前.似乎更好些.”秦烈低低的说道.
秦九不知为何早已深陷于那人深邃的紫眸之中.那紫色的深眸是那么的冰冷是那么的神秘.
当秦九听到此话.不知为何竟然心中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些淡淡的苦涩与无奈.
“这个我很早就已经死了.”秦九淡淡道.语中竟然伴随着淡淡的忧伤.
“回去吧.非他们都很担心.若是拖得时间久了.那具身体承受不住.”秦烈随即看向二人身前的高台.
秦九挑眉说道:“这是哪里.为什么我又成了这样.还有刚刚那个孩子.”
“你中了移魂巫术.它会将灵魂困在本体的黑暗之地.而你为什么会出现并且占据了他的身子.这我并不清楚.但如今这具身子只会属于你了.”
秦九挑眉.问道:“那咱们怎么离开这里啊.”
“冲散这古巫台凝聚的巫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你善用催眠术.想必精神力不会很差.如今也只能赌上一赌了.”
话音刚落.秦烈带着秦九猛然跳向那高台之中.顺着那氤氲的黑烟.四周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周边破碎的画面皆是残留在秦九脑海之中的记忆.或痛苦或快乐或甜蜜或无奈.
一切如过电影一般.一幕幕的上演.直到最后那高速飞驰而來的货车撞飞那女孩.以及女孩临死前看见对面马路边自己闺蜜那张得逞的笑脸.以及货车司机那张阴狠杀机深沉的脸.
“该死~”
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恨意.秦九猛然间睁开双眸.脸颊上大滴大滴的汗珠随之滑落.
一双黑眸间布满疲惫的血丝但是眼眸深处的杀机令屋内其他的人都有些惊诧.
秦烈盘腿而坐.幽深的紫眸渐渐的变成晶亮的黑眸.
一双眼紧盯着眼前已经清醒的秦九.同样秦烈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虚弱的苍白.
刚刚他也看见了最后的那个记忆画面.他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來自秦九心中的恨意与怒气还有那抹苍凉与悲伤.
而那激烈的情绪波动差点让二人永远的出不了那黑暗之地.如此倒是损害了秦烈不少的精神力.
“小九你终于醒了.”秦非随即扶住秦九说道.一双凤眸间满是担忧.
秦九渐渐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抬眸对上秦烈那双黑眸.随即有些闪躲的避开.如今在秦烈面前他再也沒有任何的秘密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极其的不好.
“接下來就交给我吧.他身上还有些其它的巫术残留.”
左欢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随即说道.
秦烈勉强起身.秦非担忧道:“大哥.你的精神力消耗太多了.让我陪着小九吧.你先去休息.”
秦烈沒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秦九随即离开了.
漫漫长夜.终于在紧张之后平稳的落幕.
今夜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其实有些时候.喜欢一个人.无非男女.
也就在当秦九秦烈二人从黑暗之地清醒过來的时候.那古巫台却轰然倒塌.那所谓的黑暗之地渐渐的恢复了原貌.
而九年前种下这古巫之术的人.在灰暗诡异的阵法之中.猛然间口吐一口鲜血.烛台上的白烛火全部熄灭.
油尽灯枯.血溅了满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那烛台前施法的人.消瘦异常.一头黑发随即渐渐的染成一片雪白.而那张保养较好的脸.也渐渐爬满了皱纹.
颤抖的双手抚上自己沟壑嶙峋的脸.伸手扯下自己已经惨白的头发.
“啊~~~”
低低沙哑的闷喊声中全是痛苦.撕心裂肺间令所有人都为之轻颤.
“二夫人”门外传來女子担忧的声音.
迎接她的却是一阵七零八落的散落声.
“滚.滚~”
女子嘶颤的声音令人觉得心底发毛.
独院之中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知道古巫之术的人都会了解.那下巫术的人都会受到反噬与诅咒.
他们若是想害什么人.便用同等的交换跟暗神作为交换.
巫师的下场都很惨.所以这大陆之上已经很少有人使用那巫术了.除非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的孩子來承受.來承受你孩子所犯下的错误.为什么他们一生下來就是你孩子的奴隶.我只是想让他们自由.自由啊.”
沙哑凄惨的声音.满含着恨意.撕心裂肺间伴随着颤音.深夜间异常的惊悚.
天晟浩德腊月底.
已经步入深冬.寒冬腊月间人们都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年货.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來年美好的期盼之心.
秦九身穿着厚厚的皮草棉衣.斜靠在床边.一双眼无神的眺望着窗外的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昨晚又是一夜的雪.厚厚的积雪已经压得树枝齐齐的下垂.恨不得一下子被折断.屋外來往的小厮丫鬟们忙碌着整顿王府上下.
此时许久未见的秦念.身着一席白袄红衬棉服长发飘飘的在门外忙着指挥着所有人.装扮的大红色彩灯.刚刚的挂在屋门外.着实喜庆.
秦九默默的感受着那浓浓的年味.那种莫名的情绪正渐渐的在心中酝酿.眼前的或许是他的家.而眼前忙碌的那些人或许真的是他的家人.
这种被温暖被家包围的感觉.着实是好.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刚刚來到院中的秦非跟秦念说了些什么.两个人似乎有着些意见不一致.
随即二人一起來到秦九的内室.
“小九还在修养阶段.你倒是好.招呼这么多人到院子里干活.还让他休息的好吗.”秦非面上有些责备淡淡道.
秦念却一脸的不以为意.随意的拍着身上落上的雪水.
轻扯着嗓子.对着内室说道:“二哥.小九哪里有这么娇气.你还真把他当妹子养着啊.都修养了将近半个多月了也该下床了.他这个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你看看现在的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的九少爷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倒是惹人笑话.”
白衣棉服下的秦非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大迈着步子走近了内室.此时的秦九一脸好笑的看着二人.
“两位好哥哥啊.你们话里有话啊.我早就起床了.还用这个办法叫我起床.你们也太幼稚了些.”
秦念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随即做到秦九床边说道:“知道话里有话就好.你都在床上懒了大半个月的.马上就要过年了.是时候下來活动活动筋骨了.不然旧病未愈徒增新病.”
秦非狭长的凤眸微眯.笑得一脸随意道:“今年你的六姐回來过年.”
话音刚落.斜靠在床边的秦九立马直起了身子.青眉微皱说道:“她今年刚嫁去楚家.怎么能在这里过年.”
秦非白袍衣角轻轻的摆动.那人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你六姐难道你还不了解.她向來不按规矩出牌.今年楚梦辰也会上门过年.秦府年下必然热闹.所以啊.你还是早些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