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非那嘴角的淡笑.秦九心下了然.这厮明摆着就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之前秦九醉酒大闹秦瑜的婚礼.如今怕是秦瑜回來算旧账來了.
不由的缩了缩脖子.雪白柔软的貂绒皮草令秦九觉得甚是温暖.
撇嘴说道:“不.我觉的应该保存实力的好.你们不用管我.我这样挺好的.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就行.不用整天从我眼前晃啊晃的.”
秦念一听不乐意了.一双桃花眼自带效应的涨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水雾.说道:“小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哥哥们不也是关心你啊.”
随即眼前一亮凑到秦九耳侧小声说道:“今晚寻宴楼有酒宴.出去走走.怎么样.”
听到酒宴两个字.刷的一下子秦九的黑眸亮了几分.
却被秦非泼了一盆冷水说道:“大哥说过了.若九弟再碰酒.家法处置.”
秦念送给秦非一个:你是白痴的表情.
说道:“谁规定酒宴上必须喝酒了.哎.真是.这个家就我一个真操心的.你给小九上你的课吧.我不管了.”
随即起身甩手走了出去.
屋内随即安静了下來.秦九暗暗撇嘴.
“去酒宴可以.但绝对不能沾酒.大哥上次为救你受了重伤.至今还在闭关.你可不能趁他不在又惹什么祸.”
秦非淡淡的语气中是有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秦九对上那双灰暗不明的眸子.心下了然.这厮是对他不放心啊.
秦九摆手.笑的一脸讨好说道:“二哥您放心就是.小九怎么会是惹祸的人.我会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回去.”
“这样.最好.”
那人纤长的身影.一袭白衣还是那样的潇洒.秦九看着那人的背影.一双黑眸染上一丝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晚如期.这是元旦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作为天晟的主城帝都自然最为繁华喜庆.帝都主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年灯.火红色的灯海似乎要连成一片了.
秦九身着一袭红色长服.雪白的皮草衬出他那白皙的俊脸.加上那毛茸茸的棉靴.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贵族人家的小少爷.
帝都本就人脉复杂.來往的人当中有身份尊贵的人自然不足为奇.
当然长相如此俊秀.气质如此出众的还是占了少数.
秦九向來喜欢一人.这次也不例外.走在繁华的夜市上东瞅西看的还挺惬意.但沒过多久肩膀一沉.便对上一张略带怒气的脸.
秦九看着对面秦念一双桃花眼里的怒气.有些尴尬的笑笑:“五哥.这么巧啊.呵呵”
“还呵呵.你小子竟然一声不吭的自己出來了.亏我还跟二哥求情.”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五哥就先别跟小九生气了.咱们好好逛逛吧.感觉今晚的帝都城肯定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秦九一边说着一边笑得一脸无害.
秦念无奈的一笑说道:“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咱们先去寻宴楼逛逛.”
“嗯”
寻宴楼.果不其然.热闹非凡.
三层古风红漆瓦楼异常的繁华.一条条高高拉起的红色灯笼横跨了整条街道.來往的皆是帝都城之中最为高贵的人.华贵的马车整齐的排在别院的后场之中.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那华贵奢靡的气质.
“你请客.”
秦念凑到秦九耳侧说道.
秦九一愣随即对上秦念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便知其中的深意.
上次來寻宴楼的时候.二人之间有着不太好的回忆.
而秦念自然知道秦九跟这寻宴楼有着莫名的联系.
自从落舞阳遇刺那次大火之后.寻宴楼经过再次修整可谓是再上一层楼.一楼虽然來來回回的满是人.却沒有一点繁乱嘈杂的意思.
叶炎身着一身酒红色华丽的长服.满脸都是奸商嘤嘤的笑意.至少在秦九看來他是那副嘴脸.至于别人眼里是怎么看那位粉面公子.就不知道了.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來人标准的职业笑.问道刚进门的秦九二人.
秦九一双眼看似无意却将酒楼的一切格局变化尽收眼底.
心下了然.叶炎在酒楼营销等方面确实是比石炎做得好.炎出身低贱.为人很是圆滑.这种服务人的行业自然更契合人心.
而对于石炎.他原本就是夏侯庄园的现庄主.现在还是武林盟主夏侯石.出身世家自然沒有那种市侩逢迎之心.
叶炎本跟身边的一贵公子聊着什么.而那双晶亮的眸子一眼便看见刚刚走进來的秦九二人.随即打发了旁边那贵公子离开.自己快步下了楼.
“你去那边招呼.”叶炎对那小厮说道.
随即看向秦九二人.一张白嫩的清秀的脸满是笑意.不似刚刚的市侩如今倒像是真心的高兴.
“九爷您來了.”叶炎來到秦九身侧说道.
秦九淡笑着点头道:“今晚是什么表演.”
叶炎带着二人上了二楼.一边说道:“都是雅儿跟几个姐妹新编的节目.还有新编的话剧.九爷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
秦九淡笑不语.來到二楼雅间.半吊着的珠帘刚好遮住雅间人的面容却不会影响雅间的人观看台下的表演.二楼清静而且环境雅致.令人心情舒畅.
叶炎很绅士的替秦九拉开椅子让秦九坐下.还顺手整理好了餐具.一系列动作很是流畅自然.就像是做过许多遍一样.
那人似乎很是了解秦九的饮食习惯将一切准备的很是妥当.
待叶炎离开.秦念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似乎对你的一些习惯很了解.他是你什么人吗.”
秦九喝着手里的清茶说道:“这是我在越城的人.最近才來帝都的.叫叶炎.”
“他就是四炎阁主之一的东阁阁主叶炎.”秦念疑惑道.
“是啊.最难搞的一个.”秦九笑道.
秦念无奈的摇头说道:“真是好奇你在越城那几年都干了些什么.”
“反正沒有闲着.”
“额.你还真敢说.父亲后來才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气得不轻.后來还是大哥出面替你解决.你如今才落得个清闲.”
秦九撇嘴:“呵.难道他知道了还能给我把这里砸了不成.”
秦念摇头笑道:“何止是砸了这里.你在天晟的所有商铺据点恐怕不会存留到现在.”
秦九手握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黑眸微暗但嘴角扯出一抹笑道:“五哥.你可吓不住我.大哥他们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封我所有的店吧.他怎么知道天晟哪里有我的店啊.”
“短时间内想必是做不到.但楚家庄却可以办到.楚逍客那个老东西可比咱们秦家有门道.他们世代经商.在整个天晟的势力人脉可谓是无孔不入.所以......”
秦念话中微微一顿.轻手间磨砂着手中的瓷杯.一双桃花眼若有似无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小声说道:“所以.你该忌惮的应该是他们.”
“楚家庄~”
秦九小声的重复道.一双黑眸幽深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就在此时.台下掌声阵阵.一片欢呼声不绝于耳.随着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台下变得安静起來.
“寻宴相逢必是客.來者皆享酒宴情.今日所有來宾皆可欣赏年终联欢晚会.我们已经请到天晟最为有名的乐师、舞师.当然还有越城东阁的首席话剧团.今晚请各位敬请享受.尽情畅饮.新年快乐.”
“dung~~”
锣鼓捶打间一阵红花如雪.
红缎在楼阁之顶的大红灯笼之中飘散飞舞而下.一阵愉快轻松的笛声随之如泉水般洋洋洒洒而出.
一群火红色盛装舞女赤脚飞身到舞台之上.曼妙的舞姿间伴随着清新澈耳的丝竹之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陷其美妙之中.
“好.”
待舞乐稍有停歇.秦九隔壁的二楼雅间传來一个醇厚低沉的男子声音.光听声音.倒是觉得那人干脆粗犷.似乎是一个性情中人.
“好.绝妙.哈哈哈~”
秦九听着隔壁传來的声音.眉头微皱.这二楼雅间虽然看表演的视野不错但却不能做到完全的隔音.
例如现在.你觉得好自己欣赏便是.扯这个嗓子喊个屁啊.
“赏.统统给赏.”
那人似乎很是高兴.一直不停的赞赏台上的表演.
秦念似乎看出了秦九的心不在焉淡淡道:“如是觉得那人心烦.请出去便是.”
秦九撇嘴道:“我从不赶走送钱的主.只是素质差了些.”
本以为过一会就会清静.却不想那雅间里另一边的人率先忍不住了.
“瞎叫个屁啊.就你有钱不是.”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拐角处的雅间传來.
秦九此处的雅间.位置特殊.略微的比其它雅间的位置高一些.可以清楚的看到斜对面那雅间里的两人.
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笑.那两个人似乎都是熟人.
一个是满脸络腮胡子的夜鸣另一个是满脸奸诈的岳石.岳石标志性的三角眼间满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