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笙琴剑亦花容 (九十)她竟成了他的未婚娘子
作者:丁洛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便是她醒來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言不语之后的第一声质问.她醒來已是半月有余.这半月來他每日也只是靠着那一碗一碗的稀粥过活.叶南沁本是命那些下人好生侍候着.无论是饮食穿着还是有任何要求.而他所看见的不过是那些饭菜如何端进去.便要如何端出來.她似乎绝望透顶却又要透过那一碗粥來延续体内残存的气息.

  而今倒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她.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内心.那种苟延残喘活下來的绝望与痛苦.她入这城内的些许日子.她的表情从未改变过.班墨离的双手紧紧地按住她不住颤抖的身子.那浑身散发的恐惧与陌生顺着她的双手流进了她的内心.她当时感受无疑.

  班墨离搭手于其脉搏之上.面色不冷不淡.难酌意味:“脉象已恢复正常.看來靡毒已被那九节曼沙清除的差不多了.只是在多加调理几日.便无大碍.”班墨离看了看叶南沁而后转头看向那姑娘:“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可知家住何处.得罪了何人.竟如此狠毒.施以靡毒.”

  那姑娘畏畏缩缩.双手不断的扯着被子.神色慌乱.眼里空洞无神的看着班墨离和叶南沁.有些防备.有些害怕同样也有些抵触:“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你们又是谁.”

  班墨离和叶南沁面面相觑:“这里是番阳城.是我们救了你.姑娘你可还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公子.我猜想她之所以会这样.应是那靡毒还有残余.令其神志不清.看着姑娘的年岁应是和你我差不多.总不能姑娘姑娘的叫着.不如.先为她寻得一名字吧.”班墨离拉过叶南沁.小声的说着.

  “墨离说的极是.名字.即是九节曼沙救了她.不如干脆就唤作九儿吧.”

  “也好.”

  班墨离朝着床边走过去:“你是九儿.九儿是你的名字.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你本是我家公子未过门的妻子.你们二人偷偷的溜出去游玩.半路却遇到了土匪帮.你为了救你这相公.便被那土匪头子一棒子打中了头部.你之前昏迷了很久.醒來的几日你郁郁寡欢.公子虽是惦念但是不敢多加打扰更是怕再刺激到你.今日终于等到你开口.却是早已忘了自己的夫君.也忘了自己曾一直生活在这城内.”

  “相公.”

  “相公.”那姑娘和叶南沁异口同声.皆是那万分惊讶的表情一同看向班墨离.

  叶南沁的惊讶似乎远远大于那位九儿姑娘:“墨离.你搞什么鬼.我与她素昧平生.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素昧平生不也可以惺惺相惜嘛.而且你却是到了嫁娶的年纪.你这种性子.倒应是找个人照顾你.况且人家姑娘长得倾国倾城.白捡个媳妇你偷着乐吧.还一副失了身的表情.我算你半个姐姐.长姐如母.你不许插嘴.”班墨离拨开叶南沁拉着自己的手.一副你要敢说话我就劈了你的表情.转而又用一脸笑意看向了九儿姑娘.

  “你说他是我相公.可为何我毫无印象呢.甚至.连他的名字……”九儿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着.

  “大夫來看过你的病情.说是间歇性失忆.再说了.他是你相公.怎会骗你呢.”班墨离伸手拉了拉叶南沁的衣袖.见叶南沁将脸别了过去.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而后班墨离脑洞大开的为九儿姑娘讲述她的身世.是这么说的.这九儿姑娘呢是这番阳城内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样样精通.本是番阳儒雅轩高堂师的唯一关门弟子.也是自小在那儒雅轩长大.是高堂师云游的时候.将其带回的.高堂师与叶南沁之父叶沈交情颇深.便自小为其二人定下了娃娃亲.三年前.那高堂师因病过世.叶南沁也因此顺理成章的将这九儿姑娘接进城内.那婚约本是早早定下.可在打算成亲的那一年.不幸恰逢叶沈驾鹤西游.其母随之而去.礼葬一波接着一波.便也无暇顾及婚事.草草搁置了.近日來本欲筹备婚事.二人因那紧张又压抑的气氛.便偷偷瞒着叔伯们偷溜出去游玩.因此不幸遭遇了此事.

  九儿听得稀里糊涂.倒也听出了大概.看着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便也不在质疑.班墨离声称这位九儿姑娘的病情仍有余疾.请了下人热了汤药.再施以银针.九儿倦意袭來.赖于床榻之上.醒过之后又渐渐双眼紧闭.睡了过去.

  班墨离出了那门后.嘴角的笑意终于隐藏不住.拍着叶南沁的肩膀乐的直不起腰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窘迫害羞的样子.是不是心里特感激我啊.我就说.那姑娘绝对和你胃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相处些时日.真的喜欢直接娶了.”

  “您倒是直接.墨离.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如何长这么大的.你说我父亲怎么就把你掳回來呢.还素手医仙.我这怪病托您的福啊.倒是从未见好转.”

  “叶南沁.你这么讲话沒朋友啊.我素手医仙班墨离谁人不知.多少人來求我.我都不肯出手.有我在你身边.你还不感恩戴德.叩谢天恩.”

  “您请好.”叶南沁倒是乖乖的双手作揖.

  “乖……”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打闹嬉笑着朝那殿外走去.大殿内一片嘹亮.叶南沁心中仍有余悸.番阳之劫已是到來.他还不知作何应对.其早已听得木棉村惊现幻冰结.村内死伤无数.幻境重重.幻冰结威力强大.笼罩了整个木棉村.而木棉村临近番阳城.乃是番阳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到时番阳之地势必无可豁免.番阳百姓忧心忡忡.整日提心吊胆.而城内.这九儿姑娘病情虽有好转.却记忆全无.经他几日來的观察.但看这九儿姑娘并非凡人.她的神情.她的模样.倒是令他长挂于心.偏又不知.这是好还是坏.班墨离已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叶南沁心乱如麻.一个人站在围墙边.随着这高处凛冽刺骨的寒风.思绪横飞.

  古娜珊坐在帐篷内的木椅之上.双手托腮.双脚悬空胡乱的踢着.他还是那一席红烟衫.红的彻头彻尾.红的飘飘欲仙.帐内的装饰极为精简.一张竹木床.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帐墙之上挂着一支牛角的胡杨.还有一把精悍的匕首.帐内只有古娜珊一人.满怀期待的好似在等待着什么.这时.帐帘轻启.从外飞进來一只小鸟.这鸟儿通体青色.左右翅膀上皆有一红色圆点.眼睛颇大.黑又亮.一看便知是个灵鸟.这鸟儿随古娜珊从西域而來.名为青烈鸟.此鸟可算得上跟踪报信的高手.它所传递的讯息会根据翅膀之上红点的大小判断.自然普通之人是无法解读其意的.

  那青烈鸟停在木桌上.停在古娜珊的面前.瞪大着双眼.叽叽喳喳的看着古娜珊.古娜珊瞧了瞧这鸟儿翅膀上的红色圆点.突然面色惆怅的站了起來.思前想后的在那帐内走來走去.走去又走來.

  原來古娜珊命这青烈鸟所跟踪之人便是连玦焰.自那长亭边的酒坊分别之后.他的一席话却如那烙印般死死的印在了自己的心中.她想这般放荡不羁的外表之下当真藏着一颗至死不渝之心.他的话不知是与自己讲还是在与她讲.他竟可那样挥毫泼墨般轻描淡写.她明白他将那撕心裂肺藏在了心底的最深处.他一边肆意的喝着小酒.一边说着他和自己那曾经爱过的人的点点滴滴还有那如何死去.

  青烈鸟翅膀上的红点如此之大.便也预示着连玦焰此刻的水深火热.

  “青烈鸟.他当真入了那幻冰结.你可有看清.”古娜珊再三质疑般看着那青烈鸟.难以置信写满脸颊.

  青烈鸟放声啼叫.声音尖细.声调低迷.古娜珊了然于胸.然而后仍是径自的坐在那木桌边.与那青烈鸟双眼对视.心中不知已思忖何物.

  “哥.也不知三哥他们怎么样了.这什么幻冰结的几日來毫无动向.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事了啊.”墨浅笙一脸焦急的模样.看起來尤其疲惫.

  “浅儿.你是不是傻.像幻冰结这种以幻术著称的阵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幻冰结沒有动向.便说明三哥他们在阵内仍是安全的.”连玦烈轻抚了一下墨浅笙的秀发.无奈的摇摇头.便回身坐在了火堆旁.

  几日來.连玦烈和墨浅深死守在这幻冰结之外.是又担心又焦虑.亦如墨浅笙所说.几日以來幻冰结毫无变化.无人进入.无人出來.更无任何消息.甚至沒有声音.幻冰结笼罩下的木棉村依旧是本來的哀鸿遍野.血流成河.连玦烈作何不担心却也只是无能为力.他唯一相信的便是他三哥.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