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來.根据冷西夜的潜伏和观察.差不多也将这叶城的大致分布和地形摸得**不离十.依照他的记忆和打探來看.他自行手绘出了叶城的详细分布情况.
冷西夜将这绘制而出的地形图铺在玉桌之上.而后侃侃而谈.首先入城门需经过华雁门、华天门、华龙门.华雁门左侧乃是东英门.右侧则为西英门.再往前则为华天门.华天门至华龙门的路乃是名为龙水桥的双条石桥.桥下一丈宽的淙淙溪水.龙头喷泉赫然威武.华天门的两侧设有两殿一阁.分别是武林殿.昌兴殿和金渊阁.过华天门.乃至华龙门.华龙门之后则就是这华蜀国的皇宫内最大的宫殿华殿.华殿是前朝华蜀皇帝的议政早朝大殿.华殿的后身分别是成殿和茂殿.三殿的右侧有一御场和一巨大石壁.左侧乃是后宫的一处后宫花园.茂殿之后是隆泰门.而过了隆泰门则就到了后宫的天下.正对着隆泰门的则就是为隆廷宫.是华蜀皇帝用來处理日常政务的地方.隆廷宫之后是皇后的寝宫清宁宫.而后为清宁门.隆廷宫和清宁宫的左右侧为各嫔妃和后宫所用之地.例如这些修心阁.林玉殿.朝天宫.雨露阁.钟毓殿.麒麟阁.东长街和西长街.秀春宫.无为阁等等以及后宫最大的三座雨亭.分别是惊梦亭、养心亭、落玉亭、以及占了大概四分之一的壮阔观星台.宫苑的四角铜同样各置一角楼.最后乃为整个皇宫的后门名为鸿门.
“不只如此.叶城内还有个把守极为严密之地.听说是这叶城的禁地.叫做斩将台.那些小喽啰们只和我说这个地方是个邪气很重的地方.无人敢踏入半步.本是之前华蜀国的藏书之地也是藏宝之地.后來被叶沈占了之后.沒过多久.便给封了.”冷西夜在那地形图上高谈阔论.言之凿凿.令这叶城的每一个地方都无所遁形.
“不赖嘛.连大哥.快将那软帛拿出來.对比一下.看看天地神眷倒是藏在这叶城何处.”姬雪颜道.
连玦焰倒也是如姬雪焰所想.找到天地神卷.破解幻冰结自是不在话下.而并不需要叶南沁所说的一同商议.且天地神卷内的至高绝学上层天法中记载了如何破解通心印的心法.到时冷西夜便不会日日受那通心印的折磨.天地神卷乃旷世奇书.主要包括了无上绝学上层天法.上层天法中记载了多种世间绝学和阵法、还有大道阔论的.无论是兵法还是作战之策.都是那可遇不可求的典经之作.以及世人敬仰的地域万罗图.此图一现.世间所有的宝藏将无处遁形.各国各地的精密地图如那火眼金睛.让人來去自如.因此.天地神卷失踪多年.却依旧令江湖中人.顶礼膜拜.
如是姬雪焰所说.天地神卷不易得.却往往忽略了最简单的方式.此番对照.确有所获.偏偏天地神卷的位置刚好被锁定在了那叶城之内的禁地斩将台.斩将台自叶沈占据此城开始.那里已是禁地.多年來确实无人问津.更是危言耸听.将其鬼化.确有其事的.常有巡逻之人听其传來鬼哭狼嚎之音.斩将台位于城内后宫地域的右下方.接近鸿门.但周围有多条溪水包围.水中不知为何.常有鱼类尸体浮于水面.水内草类和荷花无论作何栽种.常是无故凋落.因此斩将台附近更是被赋予了一种阴森的凉意.除了几名常是巡逻和守卫的人.鲜少有人敢接近此地.
“看來这斩将台确有蹊跷.这世间哪有什么鬼神之说.本是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怕被发现.三哥.沒准天地神卷就在这.”连玦烈本是伏在玉桌之上.其实他并未从那软帛和地形图上看出任何端倪.只是.斩将台的传说被冷西夜讲述的阴森可怕.他只是比较喜好玩捉鬼罢了.却刚好有了这么一地儿.
连玦烈的话他并未听在耳朵里.只是望眼欲穿般看着远处那一孤单瘦弱的身子.尤是那一身宽松的素锦袍.披着一件金色的披风.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那副惨淡凄凉的背影像极了花容.几人本是有些不解.不知窗外何物如此吸引连玦焰的眼神.便一同默契的朝着窗外望去.那时除了雪仙萝之外.那一刻的肃静倒是异常可怕.
连玦焰的眼神已经温润不已.眼里的凝望早已越过门窗.坐落在了远处的人儿上.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跌跌撞撞.神色慌张的便要朝外走去.他许是不知自己撞翻了两个木凳.打碎了一盘杯子还有一支瓷罐.也许是不知那一刻他对她的思念顷刻迸发.这些时日.他过得有多辛苦.他无法言说.
冷西夜和赫连浔有些吃力的拼命拉住门外的连玦焰.他的心思二人看在眼里.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连玦焰使出浑身解数.双眼怒不可遏的看着赫连浔和冷西夜.
“连玦焰.你疯了吗.她怎么可能是花容.你冷静点.冷静点好不好.”赫连浔已感知连玦焰此刻爆发出來的惊人的力气.他觉得他很快便会无法控制.便朝着冷西夜使了个颜色.
“这是叶城.你忘了吗.我们是來干什么的你也忘了吗.不管那人是谁.我们都有的是时间调查.眼下.天地神卷已然无处遁形.连玦焰.这才是我们的目的.”冷西夜伏在连玦焰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的点着他腰间的柔天穴.连玦焰的柔天穴因其突如其來的爆发力瞬间爆表.因此冲力袭脑.引发其精神喷张.冷西夜以慢柔的方式.化解其穴道中凝固的血力.轻声诉说.从而令连玦焰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令他整个人渐渐的冷静了下來.
雪仙萝痛心疾首.看着如此痛苦的连玦焰她心中如针如刺.即便她千里迢迢的不顾一切來救他.却仍无法得到他哪怕是凝望中的一眼.而自己却依旧甘之如饴.孜孜不倦.她想.若是自己可成为那个令他如此念念不忘之人.即便是死.也死得其所.在所不惜.可她这辈子竟连这样的机会都不会再有.雪仙萝苦笑.人可怕的就是即便知道所做之事毫无回报.却仍要一头栽进去.无法自拔.
冷西夜和赫连浔齐力封住了连玦焰的穴道.他现在正躺在床榻之上.昏昏欲睡.二人相视一眼.好在连玦焰冷静了下來.睡过之后方可平息心中的冲动.也算是长出一口气.安下了心來.而正欲转身之际.那声突如其來的低沉之音将他那伤心决绝.痛彻心扉演绎的愈加浓烈.
“我快撑不下去了……”连玦焰瞬间睁开眼.随之而來的一滴泪划过眼角.划过脸庞.却好似刀割划在心上.
二人回头看着床榻上的连玦焰.那一刻.他们觉得他好陌生.陌生到竟心生一丝心疼.这是他们所不熟悉的连玦焰.这份真性情或许即便是个男人.那种虽生犹死的感觉却也无法视若无睹.而他们.那从不言说的内心又何尝好过呢.这一刻.他们或许有着一样的感觉.自己的伤心和痛苦在连玦焰面前却好似成了可笑的偷情.不知何时.竟无法名正言顺的将他们表达出來.
那道背影像极了花容.不只是连玦焰.还有赫连浔和冷西夜.
“皇上.皇上.娘娘生了.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是个小皇子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女医和产婆抱着水云玉刚刚诞下來的小皇子.喜笑颜开走出纱帐.走到连玦烨的面前.将小皇子递了过去.
那一刻.连玦烨是呆傻的.望着那忽然而笑的小娃子.竟高兴的差点哭了出來.他战战兢兢的接过产婆手中的孩子.那手仍是无法控制的发着抖.那小娃子好似天生带着欢乐和喜庆.不哭不闹.只是咬着小手.偶尔朝着连玦烨笑一笑.连玦烨抱着那孩子.爱不释手.不断的逗弄着.
女医拉开那接生时放下的纱帐.水云玉无比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额头尽是那浸湿发丝的汗水.苍白的脸上和有些无力睁开的双眼.还有那疼痛嚎叫之后.沙哑虚弱的声音.
连玦烨抱着那小娃子坐在了床榻边上.嘴角是压不住的雀跃之情:“玉儿.你快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个小皇子.是个小福星.玉儿.你受苦了.”连玦烨将孩子慢慢的放在了水云玉的身边.而后轻轻握住水云玉的手.那时.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她掌心如雨的汗水.
水云玉并沒有拒绝他的温度.只是用那努力张开的双眼.带着同样的笑意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孩子.这是她这么多年被困在这望不见天日的围墙内.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出來.她很用力.很用力.直到那力气再也使不出.便有些不舍的蓦然闭上了双眼.
“玉儿.玉儿.你怎么了.太医.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