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笙琴剑亦花容 (九十九)皇宫内四面楚歌
作者:丁洛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水云玉的身子多年來一直虚弱不堪.太医曾说过.水云玉的病因极为主要的一点便是心病.亡国破家的郁结之情这么多年來始终无法释怀.且不久前还因服用了黑血竭.导致体内的血液始终无法足够供给.一直以來的贫血和眩晕之症.至今仍未调理好.平日里.常食清淡之食.更令体内无法得到相应的能量.而今.她似乎将这么多年來所积蓄的力气全都集结在了这一刻.成功诞下小皇子.

  “皇上.您不用过于担心.贵妃只是因为身体太过于虚弱.所以才会昏倒的.看小皇子这么活泼健康.应是沒什么大碍.只是多些时日调理便可.”女医明心跪在水云玉的床榻边.诊过脉之后尤见连玦烨那满脸的忧心之状.心中同样是无法平息那份紧张.

  “碧芜.贵妃平日里的膳食如何.朕也心知玉儿不喜大鱼大肉.平日里清淡惯了.可是朕也赐过很多名贵药材等.难道贵妃从未用过吗.”连玦烨坐在床榻边上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水云玉.心中万分心疼.他知晓若是平日里的玉儿心中因为记恨断不会给自己放纵的机会.也不会有心为自己诞下孩儿.

  “皇上恕罪.您也知道娘娘的脾气.那些药材和养品都快在别苑堆成山了.娘娘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说食用了.平日里的饮食更是随着心情.而且常是沒什么胃口.便拿了进去还是要送出來.只是有孕这些时日.多少按时吃了一些.不过.娘娘这身子……”碧芜跪在连玦烨的面前.战战兢兢的说着.皇宫内谁人不知.水云玉是连玦烨的心头肉.碧芜倒也难免的怕连玦烨心生怪罪.

  “皇上.玉妹妹的性子就是这般.也怪不得任何人.她刚刚生育.还需要静养.小皇子有女医和婢女们照顾.皇上也在这守了两天.应是回去休息休息.况且臣妾见萧大人求见好多次了.皇上还应空些时间处理朝政.”宁贵妃在一旁站了许久.虽未失了这后宫之主的风范..但心中仍是不平.太子成长的这些年.连玦烨的关心可谓少之又少.更别提如此当做手心中的宝贝.宁凤纭唯一庆幸的就是太子心有大志.无论是学识和功夫.倒是常听得连玦烨称赞.

  “凤纭说的对.朕的确两日未上朝了.明心.你就暂且在这莲心阁照顾着.王公公.去多派几个婢女和侍卫來这莲心阁候着.碧芜.有什么事你随时去找朕.”连玦烨起身.将这莲心阁的人全都吩咐了一圈.自己仍多有不放心的看了看昏迷的水云玉.才与宁凤纭一同走出了莲心阁.

  和泰宫是连玦烨平日里处理政务的地方.殿内萧通已等候多时.见连玦烨在王公公的搀扶下走了进來.双手作揖的简单行了个礼.而后迫不及待走到皇案前.看这慌张和紧急的脸色.紧急之情溢于言表.萧通和水云玉倒是有些交情.萧通此人实为正义公正之人.曾多次替水云玉解围.水云玉本是对这南国皇宫的内任何人都无好感.渐渐的倒也是因为萧通的为人.对其慢慢放下心防.水云玉诞下小皇子不过两日.萧通此时还不便看望.也只因此人是水云玉.萧通才将此事暂且搁置两日.不过此案所涉及的人员.他虽贵为南国丞相.却也无法妄自行动.至少那人与自己在这朝堂的位置.不相上下.

  “皇上.臣暗中调查都城内孩童失踪之案多日.今日.倒是有所发现.只是臣说之前.还望皇上免了臣的猜测之罪.”萧通面色凝重的看着连玦烨说道.

  “丞相.私下就不必和朕这么客气了.算起來.你应是朕的叔父.是长辈.多年來更是极力用心的辅佐朕.别说是那猜测之罪了.什么罪.朕都不会怪罪于你.”

  “近日此案消停了许多.不过.臣接了上官佐煜留下的线索查下去.此案指向了宁将军和…….”萧通欲言又止.面色尤为发难:“和……和宁贵妃.佐煜当时便是查到宁府的时候.线索才断的.宁将军位高权重.自是不会让佐煜搜查他的府邸.不过他说.他曾见过那夜间蒙面出行的黑衣人.无意间曾见到了他们腰间隐藏的令牌.那令牌十有**是宁府之人的.”

  “丞相.此话确不能随便讲.不过是相似之物.如何断定.宁将军手握南国一半的军权.沒有十足的把握此事只能压下來.况且.若真是宁将军等人所为.那消失的孩童对他來说有何用处呢.更别说凤纭了.”

  “臣也不解.但此事非同小可.臣只能先行和皇上商策.至于贵妃.只是佐煜和我私下说过.臣倒是还未发现任何异常.不过.这件事一时半会还不能有什么结论.所以也只能按兵不动.暗中查探.臣已经放出风声.想必不管是谁人所为.近期來看都应会有所收敛.不敢妄加行动了.”

  “丞相辛苦了.若非有丞相辅助朕.玦焰也不在宫内.朕一定会焦头烂额的.正巧赶上玉儿生产.朕这心中更是装不下别的事.对了.丞相.你与玉儿向來交好.这皇宫内也只有你能在玉儿身边说上话.朕的地位都比不上丞相啊.”

  “皇上多虑了.臣觉得.还应多给玉贵妃一些时日.毕竟北国亡国的根本原因与南国脱离不了干系.况且玉贵妃只身一人在这皇宫之内.无亲无故.亡国破家.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心中对你.对这南国有所怨恨也是情理之中.皇上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丞相说的是.朕心中何尝不明.算了.不说了.此事.还有劳丞相多费心了.过几日.去看看玉儿吧.”

  “臣领旨.”

  萧通离开和泰宫之后.心中不免有些许担心.连玦烨现在的心思全然放在了水云玉的身上.他唯一担心的不是朝政.不是都城的孩童失踪的案件.而是这新生小皇子的安危.他心中再清楚不过.宁凤纭虽是表面上知书达理.温婉贤惠.但是她是最清楚连玦烨对水云玉的心思的.如今.水云玉诞下的是皇子.全然危及到了宁凤纭儿子嫡皇子的位置.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她肯.宁世鳌也定不会甘愿.后宫之事.他无能为力.想來能做的.怕就是尽快查出都城孩童失踪案子的真相.倘若真是宁家所为.这件事足够他卸下身中官职.不仅可保连玦烨的皇位固若金汤.更能护好水云玉母子在这宫中的安危.

  “贵妃.宁将军在殿外求见.”婢女推门而入时.宁凤纭正躺在鎏金木椅之上.红霜站在一旁.一边扇着扇子一边不知说着什么.

  “父亲.快请.”宁凤纭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见宁世鳌已面色凝重的走了进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多少已猜出一二.

  “父亲來找凤纭.有何事呢.”宁凤纭的表情同样并不明朗.朝着红霜使了个眼色.红霜便召唤着殿内的宫女侍应们.一同出了大殿.

  “凤纭呐……”宁世鳌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真是沒有想到.水云玉居然生了个皇子.虽然水云玉不受宠.但是连玦烨对她可是念念不忘.保不齐.这皇子将來对你的后位还有这太子之位是个威胁.你要上心啊.你当时就该听我的.胎死腹中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父亲.凤纭何尝不后悔.只是这宫内之人知晓水云玉有孕已是五月之久了.若是那时下手.必然引起怀疑.连玦烨怎会善罢甘休.再说了.就依水云玉的性子.就算是这孩子平安长大.她也不会让他对着嫡位有何想法.我猜想水云玉定是想.等着孩儿长大.分得封地.便可早早远离着南宫皇宫.不然你真的觉得他会为连玦烨生下这个孩子吗.她对连玦烨恨之入骨.你我都知.”

  “即便是如此.一切也不是绝对的.你要对那水云玉牢牢盯住.不要到时真被她反噬一口.才知道后悔.你要知道.不开口叫唤的狗才是厉害的.”

  “父亲放心吧.凤纭心中自有打算.”

  宁世鳌的这一番话算是给了宁凤纭敲了大大的警钟.即便那番话劝得了宁世鳌.却不能全数奉劝自己.她何尝不恨.恨得牙痒痒.恨的想要杀了她.可事已至此.她却沒了法子.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她心中有多爱连玦烨沒人看的清.但此时她的爱在这太子之位的面前却全然如尘粒渺小.其实那时宁凤纭猜想的不差分毫.水云玉之所以生下这个孩子的确是为了分封之后.离开这里.可女人的妒心总是令人失去理智.如此.也不会在后來令她失去了一切.甚至失去了生命.

  萧炜萧贵妃听得水云玉生了一个皇子.心中倒是不免有些庆幸.过了午时.阳光甚好.她悻悻而來.一副尖酸讨好的模样:“呦.瞧这小皇子.真是生得水灵.像极了皇上.一看啊.就是不凡.”

  萧炜前來之日.已是次日.水云玉倒已经醒了过來.只是身子异常的虚弱.依旧是躺在床榻之上.浑身无力.更是无心与那萧炜说个一二.昨日浑浑噩噩醒來之际.她瞧了一眼自己的孩子.正如萧炜所说.这孩子真是像极了连玦烨的模样.许是老天开了眼.赐得如此不凡之躯.孩儿不哭不闹.笑逐颜开.水云玉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而自己愈是欢喜心中的担忧便是愈加的沉重.这十几年的皇宫生活.自己本就如履薄冰.如今孩子诞生.恐怕这后宫里的生活更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