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为媒 2.浮生若梦又一朝
作者:白夢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你来了。”那背对着她的身影突然开口。

  谢南衣心中一紧,面色微红,轻声说道:“是,我来了。”

  “你约我来有什么事。”谢南衣闻言,心中犹疑,她是不是听错了,不是王凉约她来的吗?

  ”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谢南衣心道,自己只有这一个机会。

  “我对郎君有意,郎君可是知晓。”谢南衣有丝羞涩,但是来自于骨子里现代人的灵魂,她还是勇敢的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

  背对着她的王凉有丝停顿,半晌,叹了口气之后,却是笑了一声,道:“卿之厚爱,王凉愧不敢当。”

  “那你呢,你对我呢。?”谢南衣迫不及待的问出口,事已至此,她想知道答案。

  “我对你并无任何情意。”清冷的话语说出口,谢南衣已然愣住。

  “那你为何。。。。。。。”谢南衣刚想质问,一瞬间凉亭四周,却是火光四起,瞬间明亮。

  王凉也在此刻回头,看到谢南衣他呆住了。

  四面八方的仆役围着整个凉亭,有一紫衣郎君,带着两个侍从走上亭中,他看向王凉,再将目光看向谢南衣。

  惊诧道:“果然。”

  是谢意,荣盛堂的谢意,谢南衣只觉得周身一片冰冷,今日之事想来也是一场图谋。

  “你是谢南衣,江左堂的谢南衣,你是女子,你身为女子既然敢承嗣,还敢做官。江左堂的守族叔,是老糊涂了吗”谢意目光中闪着难言的笑意,粗粗打量谢南衣一眼,目光中有过惊艳,这个谢南衣着女装倒是比雅儿还要美上三分呢,可惜了。

  想到绊倒江左堂的机会,就在眼前之人身上,他厉声喝道;“来人,将她带下去,我倒要看看守族叔,混淆宗族血脉,这次如何向宗族交代。”说完,已经有人上来拉谢南衣。

  “等等。”王凉此时回过神来,神色中有丝难言的意味,他看着谢南衣,道:“就算她是女子,也是江左堂的嫡女,轮的着这些下人动手么。”

  “不用你猫哭耗子。”谢南衣回身,瞪了一眼王凉。心中仿似被一刀刀凌迟般痛苦。如果不是收到他的信伐,她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地步。

  如今看来,这绝不是一个意外,只是,谢南衣低头苦笑,王凉,你说对我无意,却害我至此,是为了替你未来妻子所在的荣盛堂扫平障碍么。

  “我自己走。”谢南衣深深看了一眼王凉,目光中有怨,有恨,也有情。

  那目光令王凉,不由得也觉得心悸。

  今日约他之人本是谢雅,他想与她谈退婚之事,只是来的人,却令他如何都想不到。

  谢南衣她,竟然是女子吗?

  “郎君,郎君,这可怎么办是好。”躲在一旁的清屏,见谢南衣被谢意带走,眼中急出泪花,她转过身,飞快的朝道观外奔去。

  谢南衣被带往建康已经十日。被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也已经十来日了。

  她原本心存的怒火像被冰雪覆盖一般,随着时间渐渐消散,变为惶恐。混淆血脉,以女代男,哥哥又已经故去,再找不到借口,她不知道祖父将承受宗族多大的怒火。

  她怨恨自己,责怪自己,可是事到如今,无济于事。

  “郎君。”锁了十来天从未开过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清屏身着白色麻衣走了进来,她面上都是凄惶的泪水,看着谢南衣,欲言又止。

  看到她身着麻衣,谢南衣心中一凉,随即而来的却是巨大的惶恐,“清屏,你怎么。。。。。。”

  “女郎,家主他已经魂归九天了。”说罢,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如置身冰窟一般,谢南衣不能动弹,她艰难的迈动脚步,忽然一滑,跪坐在清屏身边。

  “清屏,你骗我的对不对,祖父他,祖父他没有。”

  她话还未说完,眼泪已然如雨般纷纷落下,口中不断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女郎,家主他真的已经走了。”清屏吸了吸鼻子,泪花闪烁。“知道女郎被谢意带到建康,让宗族大审,家主他身体更加沉重,却是坚持赶来建康,在路上,终于不持。”

  清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家主临终吩咐伯叟,一定要赶来建康,即便让江左堂归宗荣盛堂,也要保住女郎的性命。”

  ”祖父,祖父,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江左堂,谢南衣心中大悲,大声哭嚎起来。

  虽不知,伯叟如何与宗族交涉,三日后,谢南衣却是与清屏一起,被送往会稽五峰山青云观。

  她没有见到任何的家人,临行之前,却被谢雅狠狠羞辱了一顿。

  宗族对她的处置是,她这一生,就要在这所道观后院中,孤独终老。

  “女郎,不如我偷偷下山,去兰陵郡找萧郡公,郡公对女郎如此疼爱,必定会救女郎出去的。”

  在看到谢南衣连续十天,不吃不喝,在窗前发呆之时。清屏不由得出声劝道。

  “算了吧,舅舅的身体也不好,何必让他与陈郡谢氏为难呢?”

  谢南衣苦笑一声,就让她用剩余的此生,在这里赎罪吧。那些逝去的江左堂的亲人,会不会死不瞑目呢。

  她也很想死去,也想过不如放一把火。

  可是她不能,她知道祖父定是用整个江左堂,换了她的性命。

  即便是残生无趣,她也要活下去,活下去,即便她做不了什么。

  谢南衣想活,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放过她。

  又一日,她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身上不得动弹。

  她睁开眼,却是心下一凉。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绳子束缚,嘴巴也被牢牢封住。

  “呜呜,清屏。”她竭力想叫出声,回答她的却是空挡的回音。

  “你不用叫了,没有人会听见你的喊声。”厢房的内间走出一个美貌女子。

  她白皙的脸上,深情却极为狰狞。是谢雅,谢南衣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谢雅。

  “痛苦吗?无能为力吧。待会我会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无能为力。”

  厢房的门被打开,谢南衣侧身,看到清屏被五花大绑的抬了进来。那些人,将她重重的扔到地下。

  “你们都出去。”谢雅朝那些侍从吩咐。

  “你是用哪只脚跑下山,给萧家送信的。是这只么。”谢雅面貌如花,神情却极其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