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苏小暖大口大口喘气,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哆嗦着,紧紧地抱住自己。眼前仿佛还能看见他们临死前睁大的双眼,那是对死亡的恐惧。温热的鲜血如忘川河的彼岸花般绽放,洒在她脸上。
不!不!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苏小暖压抑住她心里澎湃的愧疚和自责,努力冷静自己。是他们先要杀我,我不杀他们,死的人就是我。
“姑娘,姑娘?”
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我答应过黎诺的。
“姑娘,你醒醒,你醒醒!”
不做屠夫,便为羔羊!
“姑娘,你快点醒醒!”
苏小暖被一阵猛烈的摇晃摇醒,抬眼望去,竟是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人。
“哈,太好了,姑娘,你终于醒了,我叫你老半天了。”
“那些人呢?”她挣扎地想要站起来。
“早跑了,多亏了姑娘仗义相助,在下才能从阎王手里捡回条命来,在下徐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顺势把苏小暖拉了起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她笑了笑,捶了捶发麻的腿,“叫我小暖就好了。对了,徐大哥,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徐桑正要答应,那豪华的马车里传来男性深沉醇厚的磁性声音,“姑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知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你尽管道来,赵某必竭尽所能替姑娘达成心愿。”
赵某?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赵姓在宋朝应该是国姓。看徐桑穿着不俗,马车又富贵豪华,估计是哪个落魄的皇亲国戚。她灵机一动,眼睛骨碌碌地转,哈哈,看来赚本金的机会到了。就拿这头大肥羊狠狠宰,来安慰安慰受惊的她。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她伸出五个手指,“我要五十两银子。”
徐桑楞了一下,面色微变,开口想说什么,只听马车上的人清咳一声,“徐桑,给她。”
诶,怎么了,五十两太多了吗?她疑惑着。徐桑面色复杂,从怀里掏出个鼓鼓的荷包,随手一甩,扔给了她。她赶忙接住,哇,这重量!嘻嘻,我喜欢。
“徐桑,把我那套换洗衣服给小暖姑娘。”纤细白*皙的手拎着一套男装撑*开马车的帷帘。
徐桑接过衣服,向苏小暖走来。
“啊!”她摆了摆手,有银子就够了呀,要什么衣服啊。正要拒绝,“我不······”
马车里的人打断她,笃定并意味深长道:“相信我,你会需要的。”
什么?
苏小暖很不解地接过衣服,抬头想问徐大哥什么意思,却吓了一大跳。
只见徐桑憋着大气,脸涨红涨红的,吞吞吐吐,“小暖姑娘,在下有一言不得不吐。”
“嗯,你说。”看他表情如此,她也不禁严肃起来。
“你该洗个澡了。”
诶?
纳尼!!!!!!!
·······
额,好臭,苏小暖闻了闻身上,立即被熏着了。怪不得,徐大哥自把她摇醒后就离她远远的,妈呀,这还真是生命难以承受的臭。想想她这几天都没换衣服,又蹲在乞丐群里,能不臭吗。
“哎呀我的妈呀,”她楸着鼻子,用手扇了扇,“我都快嫌弃我自己了。”
苏小暖把头上的发圈取了下来,青丝缕缕轻倚背,再脱下*身上的衣服,赤身裸体,慢慢地走进湖水里。这个湖是她今天早上找野猪发现的,离城镇比较远,够偏僻,没有人来的。衣服都沾上了血迹,穿回去肯定会有麻烦。怪不得,那家伙那样说,她还真该死的迫切的需要。
苏小暖撩拨着湖水到身上,感觉到湖里的水一阵一阵地轻柔地撞到身上,哇,真舒服,古代的水没受污染就是好,又清澈又清凉。她一时起了玩心,双手双脚不停摆动,在湖里尽情地戏水,发出一阵阵笑声。
突然,竹林突然沙沙抖动,苏小暖立马停下来,警惕地环视四周。沙沙声越来越巨*大,她小心翼翼地游到放衣服的那块石头边。
突然,“嚓”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啊啊啊”地从树上“扑通”的一声掉到了湖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泼了苏小暖一脸。她吞了吞口水,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地从包里mo出□□,紧紧地握着。
只听“哗啦”一声,随着水花四溅,在自己面前冒出一张俊朗非凡的脸,那张精致的无法挑剔的俊容再配上略显凌乱的性感长发竟是这般迷人,紧闭的双眼更显出长而卷翘的睫毛。他嘴唇轻启,声音无辜可怜,“姑娘,小生不是有意的。”
半晌,寂静的竹林昏晕的黄昏下忽然爆发高分贝的声音:“啊啊啊啊~~,去死吧你,流*氓,变*态~~~~~~~。”惊得已栖息的鸟儿到处飞。
“转过去,双手举高,快点你。”苏小暖一边用枪远远地指着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宋朝男式衣服虽然较于女服简单,但也该死的复杂难穿。
他背对着她,懊恼地说,“姑娘,是小生不对,小生不应该睡在树上,小生更不应该知道姑娘来了却赖着不走,小生更更不应该······”
“闭嘴!”
······
苏小暖系好最后一个衣带,衣服大得松松垮垮的,o(︶︿︶)o唉,总比没穿好,“好了,转过来。”
他放下双手,扭扭捏捏地转过身,小脸红红的,一双桃花眼满含柔情,羞怯怯地偷望苏小暖。苏小暖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粗声道:“喂,看什么你?”
他声若蚊嗡,弱弱地哼了一声:“没,没看什么。”
算了,她才懒得管。“你,走那边,我走这边,咱俩就此别过,记住,别回头,勇往直前啊。”
话毕,苏小暖转头就大步朝城镇方向走。
他连忙慌了,急急喊道,“可是,娘子······”
她惊得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脚跟。
她回过头,狠狠用眼剜着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地吐出。
“喂~,谁,是,你,娘,子,呀?”
他似乎没察觉苏小暖的怒意,仍一本正经,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当然是娘子你了,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生既然无意中窥见娘子玉体,就必须负起丈夫应该负的责任。娘子放心,待我们回城,我必以媒妁之约,八抬大轿来迎娶娘子过门······”
她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住,忍住,这货在放屁。
“等我们成了亲,我会好好待你的,不会让你吃苦的······”
苏小暖已经听到她磨牙霍霍的声音了,妈的,还说个没完没了。
“不过我们成亲后,娘子可不要随便在野外沐浴了,为夫会为娘子在家里做个木桶,以后娘子就在家里沐浴,娘子,你说可好?”
“好····”
闻之他大喜,双眼放光,“娘子也同意为夫的话。”
“好····”她眼睛里燃起了熊熊大火,一个快速近身,狠狠地抓住他的衣领,凶狠道,“好你个头,书呆子,我警告你,你要再敢叫一声娘子,信不信老娘一枪毙了你。”说完,苏小暖就给他来了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书呆子与大地已经亲密拥抱了。
她用□□指着躺在地上“哎哟哎哟,我的腰啊~~~~”嗷嗷叫唤的书呆子,继续威胁,“记住我的话,别跟着我。”
妈的,非逼她动手。
······
夜晚来临,洛阳城笼罩在皎洁的月光下,永溪街上亮起了盏盏灯笼,十里红灯如少女红妆般耀眼,而红灯的光芒令苏小暖心里没来由地觉得诡异。
苏小暖回到树林中乞丐聚集的地方,却没看见家福爷爷和阿猫,就到街上去找。找了一会儿,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团小黑影匆匆冲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腰,吓了她一大跳。仔细一看,居然是阿猫。
“小暖姐姐,呜,你去···哪儿了,呜呜,阿猫到处都找不到你,呜呜呜······”阿猫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她望了望四周,没看见其他人,忙拉开阿猫,急忙询问,“阿猫,家福爷爷呢?他在哪?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阿猫的脸瞬时变得惨白无色。
苏小暖心里慢慢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