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马被四人收拾了,马的主人可就不干了!这马车的主人,一行四人,本是从镇上经过,装着一马车的东西,要上武夷山。不料,在和镇中通过时,撞翻了路边一个卖花灯的摊子,一盏花灯掉落,烧着了马尾巴,燎了马屁股,这马尥蹶子就跑,四人在后面骑马就追,待到追上了,马也让小哥儿四个给撂倒了。
马车主人,一个四十多少的瘦高个儿,当时就炸了:“小兔崽子,敢打死我的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后面三个随从摸样的,“蹭、蹭、蹭”就蹿到四人眼前,拉开了架势。
唐升年气道:“讲理不讲理?你们的马在闹市乱跑,伤人损物,还想行凶吗?”
马主人大骂:“小兔崽子,活腻了!抓住给我打!”三个家奴上来就打。
兄弟四人一看,哎呀哈,动手是吧?哥哥兄弟,上!
头一个瘦子家奴上来,扑向唐升年,唐升年侧身闪过,伸手捋住对方胳膊,膝盖往上一抬,正中肋骨,这家伙“哎呦”一声,蹲地上就起不来了!
第二个矮胖子,冲着柳良宇来了,挥拳就打。拳打出一半,柳良宇的腿就到了,来了个截踢,正中小腹,趁胖子一捂肚子,右手一记勾拳,把他鼻梁骨就打碎了,当场昏倒。
第三个是大高个,和陈顺波就对上了,这家伙有两下子,和陈顺波四臂齐摇,打在一处。
林天源也没闲着,奔那主人就去了。对方是个瘦高个,一看林天源个小,伸手来抓,不料想一把抓空,林天源转到他身后,矮身抓住他小腿,往怀里一带,“扑通”一声,就把这家伙摔个嘴啃泥。随后,林天源骑到他背上,照他后脑海一巴掌,把他脸拍在地上,门牙磕掉两颗。
那边大高个和陈顺波对了几个回合,被陈顺波一把将他抓住,来个大背跨。这家伙真经揍,蹦起来有跑,柳良宇旁边一个扫堂腿又把他绊倒,唐升年过来照脸一脚,踹晕过去。
收拾了这四个家伙,小兄弟四人得意洋洋,扬长而去,他们可不知惹下祸端了。
这马车的主人,是武夷水寨弟子何昕的父亲,带着三个家奴来看望何昕,顺便要给水寨主事长老赵义送礼。也该他倒霉,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今天被四个少年收拾了。这家伙满脸是血,灰溜溜爬起来,把三个家奴救醒,上山找何昕去了。
再说这柳良宇四人,看完花灯回山,次日,已然劳作、练功。不过,他们发现,水寨的弟子正在漫山遍野地盘查,看样子,何昕他老爹被揍,要找四人麻烦。四人见势不妙,不便招惹太多人,赶忙躲得紧紧的,尽量深居简出。这样躲躲藏藏过了半个月,居然没被发现,何昕等人只得作罢,打发他爹回家去了。
这一日,柳良宇奉命下山买些日用之物。他来到山下一个镇上,按长老吩咐采办了东西,用担子挑了,往回走。看天,已到正当午时,柳良宇在路边一个小摊上,买了几个馒头,要了一碗清汤,坐下吃了。吃罢刚要继续走,后面跟上两个小子。此二人,乃武夷派天游峰弟子,是两兄弟,一名马亮,一名马杰。两人拦住柳良宇,道:“你是杂役吧,替我们把东西挑上山去。”说罢,递过来两大筐东西。
柳良宇看了看:“二位师兄,我这儿已有两大筐东西挑着,腾不出手帮你们。还请多原谅。“
马亮一瞪眼:“少废话,你的东西扔下,挑我们的。”
柳良宇一看,不讲理,也不愿废话,转身就走。马杰一把就扯住柳良宇的扁担,往回就拽。柳良宇往一夺,咔嚓一声,扁担断了。马亮一旁幸灾乐祸:“小子,叫你不听话,活该。”
柳良宇气不打一处来,扁担一扔,道:“你二人好不讲理,陪我扁担。”
马杰乐了:“有本事来动手啊。”
说罢突然照柳良宇当胸一掌。这一掌倒是迅猛非常,这小子不愧是天游峰有名的弟子。可他万没料到,柳良宇已然练出三才耳目,真气一提,耳目极为敏锐,他这一掌在柳良宇眼中如同乌龟一般缓慢。柳良宇右手轻易一把就抓住了马杰的手腕,用力一拧,左手往他肩膀关节一掌切下,马杰急忙闪身,飞起一脚踢向柳良宇肋部,脚未到,柳良宇已然近身,拳奔马杰面门,马杰吓得连连后退。就这几招马杰吓出一声冷汗。马亮一看不好,飞身扑上来,一拳直击柳良宇后脑。柳良宇三才耳目真不是盖的,早已听得背后恶风不善,一招“倒踢紫金冠”,一腿向后蹬去,马亮赶忙收拳躲开,改一脚踢来。马杰又加入夹攻,柳良宇以一敌二,三人打做一团。
柳良宇可谓从容不迫,招招占先,施展太极玄功、三才耳目、六合迷踪,可惜招数上不算精妙,但也简单有效。马氏兄弟就狼狈了,不管什么招数,柳良宇总能轻易闪开,并且后发先至,二人手忙脚乱,左支右拙。时间一长,柳良宇明显就占了上风,一来手疾眼快,二来步法诡异,三来真气充沛。马亮马杰顶不住了,吁吁带喘,汗流浃背!脸上,身上挨了柳良宇好几下,又被摔了几个跟头,刚站起来,又趴下,皮青脸肿,幸亏二人皮糙肉厚,没受重伤。又过片刻,被打得在地上起不来了。
柳良宇看看,差不多了,别搞出人命,在二人身上掏出银子、铜钱,又买了一根扁担,挑起东西走了。把马亮马杰气得直捶地,但又无能为力。只是大骂:“臭小子,你是哪个院的,回头找你算账!”柳良宇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哈哈哈大笑:“老子是水寨大弟子,瞎了你们的狗眼,有种来找我报仇,等着你们!”
回到山中,柳良宇照样打杂、练功。这一天,唐升年从外面跑进来,喊:“良宇,外面热闹了,天游峰和水寨打起来了,现在两边长老都出面了。”柳良宇暗道:“那两个龟孙子上当了,我可别露头,被认出来就不好了。”于是把唐升年拉到一边把经过一说,唐升年一竖大拇指:“高!兄弟,高明!”又让柳良宇别出门,自己找陈顺波、林天源看热闹去了。
过来半天,三人回来,见了柳良宇,说:“天游峰弟子到水寨找你报仇,和水寨打起来了,两边狗咬狗,太热闹了。水寨那个赵凯够横,天游峰小辈的没有他的对手,重伤了几个。天游峰长老出来,又被赵义拦着,没办法,吃哑巴亏了。”柳良宇笑:“如此最好。”
“不过。”唐升年说,“两边似乎发现被耍了,正满山找你呢。”
“碰到老的就先躲着,碰到小的撂倒。”林天源倒是满不在乎,“哥几个帮着你。”
“还是别强出头,省得麻烦。”陈顺波道。
过了两个月,已近端午,武夷派中热闹非常。原来,三年一度的弟子比武就要在端午节开始。这比武优胜者,可以受到极大的嘉奖,武夷弟子们自然跃跃欲试,抓紧练功。柳良宇深居简出了两个月,看风声已然过去,就又到那奇阵洞府之处练功。该着出事,半道上对面过来几个人,为首一个精壮青年,带着几个师弟,边走被咋呼,不可一世。此人,正是水寨长老赵义的儿子,水寨大师兄赵凯。后面跟着一个卑躬屈膝,溜须拍马的,正是何昕。只听何昕说:“老大,你功夫无敌,这次比武的魁首非你莫属了。”
赵凯撇撇嘴:“还用说,上次天游峰那些饭桶就是榜样,谁还敢跟我比试。”
“总院那几个家伙似乎不太服气。”何昕媚笑着,“老大到时候一定揍他们一顿,今后谁敢惹咱们水寨。”
正说着,何昕一眼看到柳良宇在不远,坏水冒上来了,对赵凯说:“老大,找那小子练练手,你的新绝招还没试过呢。”
赵凯看看,说:“那小子经揍吗?”
何昕道:“三年前,和我们打架,后来被发配做苦役的,就是他!”
“哦?!”赵凯来了精神,“你们这帮饭桶,害咱们水寨被他弄得几年抬不起头了。今天拿他试招,一举两得。”
何昕这小子一下蹿到柳良宇近前,拦住去路。“小子,我们老大找你。”
柳良宇没理他,往旁走了。这小子不知死活,一把来拉扯,柳良宇胳膊一扬,把他甩出十几步。赵凯看到,大喝一声,飞身来到近前,骂道:“小子,今天你就受死吧。”
柳良宇一瞪眼:“你谁啊?”
“赵凯是也!”
“好狗不挡道。”
“找死。”赵凯五指变抓,抓向柳良宇咽喉。柳良宇闪身,一脚踢向赵凯肋部,赵凯左手一挡,双方各退几步。柳良宇暗道:“这小子功力够深。”
赵凯双手变掌,分上下击向柳良宇,柳良宇不敢怠慢,提气运功,看准空当反击。二人便打在一处。
赵凯这家伙真不善,自幼体质极好,其父赵义倾尽全力教导,武功在武夷年轻弟子之中首屈一指。柳良宇自创的内功精妙,但外家技法稀松平常。赵凯施展开拳脚,招数精妙,虎虎生风,柳良宇依然是仗着耳目、身形灵便,闪展腾挪,招数简单有效,往往后发先至,一时之间赵凯也奈何他不得。这下赵凯收起了轻视之心,不敢怠慢,施展平生所学,全力进攻,步步紧逼。
不知不觉二人打了百合,赵凯的猛劲过去了,攻势稍稍松了些。柳良宇的太极玄功运转起来,气力源源不绝,反倒显得压过赵凯一头。另外他发现赵凯皮糙肉厚,气力过人,强攻难以取胜,灵机一动,改打赵凯各处关节。这下赵凯感觉不妙,感觉招招受制,心道:“非下狠手不可!”突然回头喊一声:“刀!”
后面一名水寨弟子,将怀中抱着的刀扔了过来,赵凯伸手接住。此刀,刀身狭长,精钢打造,他施展家传“劈水刀法”,片片寒光,罩住柳良宇。柳良宇手无寸铁,只得以精妙步法闪避,欲要找空挡进招,已是不易。好汉不吃眼前亏,柳良宇身形倒转,跳出圈外,转身就跑。赵凯一看,不依不饶,抢步跟上,一刀砍下。柳良宇听风辨音,心中大怒:“王八蛋你太狠了,给你来一下吧。”他侧身躲过刀刃,脚下故意一个踉跄摔倒,赵凯一看大喜,有举刀往前一扑,说时迟那时快,柳良宇手撑地,腰眼一挺,腿就起来了,正蹬赵凯肋部,一脚给蹬飞了,肋骨断了三根。水寨其他弟子赶忙围过来查看,柳良宇趁机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