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旋风和黄色的旋风已经纠缠了上百回合,渐渐的,紫色的身影像是有些迟滞,她在努力地向外挣脱,却总差那么一点点,而黄色始终压制紫色那么一点点。
“凌云圣姑”的名号真不是盖的,东方紫兰如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对方雄厚实力,再打下去,必败无疑!然而,“月影魔姬”从未低头认输过!
梅真的宝剑“流彩虹”,剑如其名,化作一道道炫丽的虹光,不断刺向对手周身要害,防不胜防!眼看一道剑尖点向东方紫兰的咽喉,躲闪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但东方紫兰银牙一咬,反手一招“三环套月”——如意阴阳带瞬间如灵蛇一般,反缠在了宝剑之上!
“咦?!”梅真心中一动,她掌中这口“流彩虹”宝剑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对面这位“月影魔姬”竟要硬夺?
正如梅真所想,东方紫兰如今绝地反击,拼死一搏,她要比拼内力,伺机夺下宝剑!
“那就断了你的兵器!”梅真毫不客气,内力瞬间传于剑身,“流彩虹”立时闪出耀眼的光芒,同时剑气大盛,仿佛要将缠身的带子节节寸断。不料,如意阴阳带的韧性可谓登峰造极,竟然微损分毫!
与此同时,东方紫兰真气涌出,手中的宝带如同长了精神,死死“咬住”了宝剑,她全力往回猛夺,阴阳调和后的内力使她颇为自信!
只不过,她的对手是“凌云圣姑”,以玄女门的内功心法,怎会惧怕如意宫?梅真的见斩不断这带子,也是一咬牙,拼内力就拼内力,怕你不成?!
顿时,二女形成拔河之势,各自发力,互不相让!
如此相持了一阵,而梅真单手持剑,对上东方紫兰的双手之力似乎有些吃亏。眼看着梅真仿佛把持不住,宝剑突然脱手!但它却借着如意阴阳带的回抽之力,以螺旋之势点向东方紫兰的咽喉!
“啊!”东方紫兰惊叫一声,竭尽全力低头躲闪!——“刷!”宝剑贴着她的头顶飞过,挑飞了她的束发头饰,乌黑的秀发顿披散开来!与此同时,梅真已然一掌跟到,东方紫兰下意识闪身!
“嘭!”一掌结结实实打中东方紫兰的右肩。不愧是如意宫大师姐,临危不乱顺势倒飞而出,卸去不少掌力,未曾重伤。
“柳良宇!梅真!这笔账我如意宫记下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月影魔姬”当即抽身退走,只待秋后算账。
“多谢圣姑相救!”柳良宇抱拳施礼。
梅真收剑入鞘,笑吟吟道:“柳公子不必客气,叫我梅真就好。”
柳良宇看着眼前这位女侠,完全没有了刚才打斗时那般凶悍,突然变成了一个端庄温柔的名媛淑女模样,心中大为惊叹。同时,他居然有些莫名的紧张,说话险些结巴起来:“梅姑娘武功盖世,小生佩服!佩服!”
“呵呵!”梅真笑得那么高贵,“柳公子过奖了。另外,我还有事相求。”
“哦?!”柳良宇心中奇怪,以梅真的身份地位,有求于我?
梅真一指身后那村庄:“你可知道那里为什么发生了瘟疫?”
柳良宇摇摇头:“我只查到了病因,却没有找到病源。不过似乎病源不在村里。”
“的确不在村里。”梅真脸色有些严肃了,“是有人故意散播瘟疫,我看柳公子医术高明,想请你帮我抓出此人,杜绝后患。”
柳良宇听了心中一禀,居然有如此恶毒之人。梅真向来行侠仗义,发觉此事便一路追踪,在此已经察访了多日,今天捎带救下了柳良宇和一众村民。
“责无旁贷!”柳良宇得知来龙去脉,激起了侠义之心,况且还是大美女求助,顿时豪情万丈,一口答应!
“那就有劳公子了,我们结伴同行吧!”
“好!”柳良宇心里那个美啊!突然有了一个美女高手相伴保护,一路上想必是安全又快乐!
……
渭河南岸,秦岭以北,便是四大都城之中的北都!柳良宇随着梅真,一路说说笑笑地进了城来。
与东都城那种星象布局不同,北都城的布局可谓四四方方,平平整整!城中买卖铺户林立,一片繁荣景象。
北方的面食堪称一绝,柳良宇这“南蛮子”真是觉得什么都新鲜!进入北都之后,一路上嘴就没歇着,手擀面、饺子、凉皮、羊肉泡馍、肉夹馍、胡辣汤……吃得他直打饱嗝,肚子鼓起来多高,惹得旁边的梅真笑弯了腰!
梅真自幼便在北都城外东边的华山上,跟随华山圣母学文习武,北都城对她来说十分熟悉,她领着柳良宇在北都城中转悠了几日,让他见识了一番这种繁华的古都。此外,他们追寻着蛛丝马迹,发现瘟疫的幕后黑手曾途径北都城而南下,便采买路上应用之物,做好了长途追击的准备。
华灯初上,柳良宇独自来到北都城中的华清池边。华清池乃北都城温泉胜地,吸引无数三教九流的人们到此游玩。柳良宇的家乡榕城温泉众多,此时再见温泉,儿时温馨的记忆不禁涌上心头。他又不禁拿起了紫竹笛,悠悠的吹起了思乡的旋律……
直至满天星斗,周围的游人们早已散尽,柳良宇终于按耐不住,找到了一处温泉水源,方圆约有一丈,他端起葫芦,“咚咚咚”喝下几大口美酒,脱光衣服跳入池中,要痛痛快快洗浴了一番。
泉水涌动,热气腾腾,柳良宇全身毛孔舒张,有说不出的惬意!他仰浮在水中,抬头仰望星空,那点点繁星闪烁,映衬着夜的宁静。此时,闪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似乎一颗流星划过!那流星,轻盈而急速,没有飞往远方,却猛然间射向了柳良宇眉心!不是一颗流星,是一阵流星雨!
青龙金身——水遁!
当那流星雨般的暗器射入水中,确已完全落空,沉入水底。而柳良宇的身形却诡异地如蛟龙般暴起,一跃上岸!
双脚落地的瞬间,柳良宇便将千年竹笛和万年葫芦抄起,“六合迷踪”身形急转,“叮叮当当”地挡开了袭到身边的若干兵器,三下两下闪到了空旷之处!
“姓柳的,老实受死吧。”一个瘦高苍白的青年坏笑着走来,他小眼睛一眨一眨,透出无限的狡诈!
“操!哪路狗屎?”柳良宇来不及穿衣服,有些狼狈。
瘦青年撇撇嘴没说话,旁边拍马屁的接过话茬:“这是我家少主。柳良宇你注定死在我们如意宫手里!”
“哦!”柳良宇心中明白了,先前从董彩云口中打探到,如意宫少主凤谊,是“月影魔姬”东方紫兰的未婚夫,历来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不过仗着如意的势力和她母亲凤银娇的手段,倒是没人轻易动他。
前几日柳良宇和梅真进了北都城,早有如意宫的人马暗中监视,只是碍于梅真的武功和背景,不敢轻举妄动。恰逢凤谊在北都城风流快活,今晚又发现柳良宇落单,他便要亲自捉拿这个将如意宫搅得灰头土脸的无名小卒。
“废话少说,拿下!”凤谊一声令下,周围十几名男子一齐围攻而上!柳良宇别无选择,左手挥着紫竹笛,右手抡动流星葫芦,奋力厮杀!
凤谊站在一边观看,身旁的十名艳女看着柳良宇赤身裸体地打斗着,却叽叽喳喳地说笑开来:
“哎呀呀,这小子身强力壮,弄死还真可惜!”
“可不是吗?难得的好货色,真想抓来好好享用一番。”
“姐姐你敢吗?小心少主收拾你。哈哈哈……”
这十名女子便是凤谊的贴身侍从,穿着衣服是他的侍卫,脱了衣服是他的玩物。凤谊年仅二十七、八,自称“夜渡十女金枪不倒”,平日里纵欲无度,虽然有如意宫的神功和药物支撑,但仍已经有些气虚,显得面色苍白。
“啪!”柳良宇一葫芦砸开了一人的脑袋!
“噗嗤!”又一笛子点破了一人的丹田气穴!
“叮!”——“当!”——“哎呀!”——“扑通!”
一阵奋力拼杀,柳良宇将十余名大汉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废物。都滚!”凤谊终于按耐不住,喝退手下,亲自出马。
柳良宇也不废话,长笛直指凤谊咽喉!招招直刺要害!
只见凤谊手中翻出一对“子午针”,长约一尺,拇指粗细,两针指天画地,上下翻飞,本人身形飘逸,像是在一副巨幕上绣花,但那针尖神出鬼没,不离柳良宇周身要害!
葫芦藤长,柳良宇拉开距离远攻;当对方抢近身前,他又以竹笛挥击,将凤谊逼退。如此几次,凤谊心中大怒:“小子!去死!”
“化雨针”——这是子午针法的绝杀之一,双针化作无数针影,见针不见人,如同雨点一般刺向对方。
“嘿嘿!”柳良宇不禁冷笑,在他“三才耳目”之下,两个真正的针头虽然舞动飞快,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左手竹笛“一打二拨三平刺”,分开双针直点凤谊咽喉!这本是枪法的招数,被他灵活运用。
“啊!”凤谊惊叫缩头急退,发髻被笛子挑散,披头散发!
“化雷针!”凤谊恼羞成怒,非身扑上,老鹰扑击之势双针灌顶而下!
“六合迷踪”——柳良宇轻巧后退,拉开距离,右手的葫芦顺势“海底捞月”抡向凤谊面门!——“金神力!”
“当!”凤谊仓促收针招架,震得两臂发麻,倒飞而出!
“少主!”十名艳女伸手接住凤谊,“我们上!”
十女圈上,将柳良宇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