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酒鬼,一路上喝到这里,还没过瘾吗?”梅真看着柳良宇,撇嘴笑骂着。
柳良宇端着万年酒葫芦,品着美酒,一副享受的模样:“好酒啊!好酒!”
苗人素来以刚烈、强悍著称,与他们生存相伴的烧酒正反映出他们的性格,能溶物,能燃烧,冰冻三尺不凌,窖地十年犹香。
苗人待客必有好酒,痛饮则待如上宾,拒饮则划地绝交。不知者,数落苗民嗜酒;知之者,赞誉他们好客。棒着酒,他们打开了轰门;捧着酒,他们广泛联谊;捧着酒,他们壮胆苦斗;捧着酒,他们酬谢上苍。
苗人酿的美酒有许多种,有玉米酿造的“苞谷烧酒”,有粟米酿造的“水酒”,有糯米酿造的“米酒”,还有五谷杂粮掺杂酿造的“窝托罗酒”。而为贵宾准备的,便是上等的“重阳酒”。
自从进了苗疆,柳良宇就发现,苗人酿造的美酒,别有一番风味!他天性好酒,一路走,一路品尝,既见识了各种美酒,也结识了不少苗人好友。
“放心吧,我可是千杯不醉。”柳良宇神秘地笑着,“知道吗?我发现苗人还有不少药酒,有疗伤、解毒、驱蛊的功效。”
慕容静点点头:“不错,有不少人家自制了各种药酒,我打听过,有些是用来防蛊毒的。”
“嘿嘿嘿,不少小年轻跟我称兄道弟,我趁机搞了一些药酒,回头研究研究。”柳良宇得意洋洋,还打开药箱给二女过目。
“妈呀,你搞了这么多。”慕容静有些惊讶。
“每种都搞一点,说不定能找出救蜀王的线索。”
“我听说,毒蛇十步之内,必有解毒药草。十分解蛊毒的药物,也就在制蛊养蛊的附近?”梅真若有所思。
慕容静和柳良宇听了,连连点头:“姐姐提醒的有道理,我们试着找找。”
……
苗疆腹地,称得上热闹繁华。这是苗人最大的聚居地,也有汉人等其他民族在此居住。柳良宇三人四处察访制蛊的人家,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苗人的蛊术名扬天下,但却不是随便谁都会的。苗疆制蛊的人家,都是苗族巫师亲自挑选并指点的,其他的人家也只是多少会一些防范蛊毒的办法,比如酿造些药酒。因此蛊术是苗人不传秘技,外人想要探个究竟,简直势比登天。
一连好几天,别说找到蛊毒的秘方,就连制蛊的人家都没察访到。柳良宇不禁骂道:“这些苗人倒是藏得很紧呐。”
“你们发现没有,有几户有钱人家不断地收购毒物。”梅真道。
“是啊,有些穷苦人家去野外捉些蛇、蝎、蜈蚣、蟾蜍等等,卖给大户人家。”慕容静也想起来了,“莫非那些大户人家就是制蛊的!”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去仔细探访。
又过几天,终于探听明白,那几户有钱人,专门帮助巫师制蛊,从而得到丰厚的报酬,所以才发了家。柳良宇提议,去那几户人家看看,或许他们有解蛊的办法。
连续几个夜晚,三人悄悄潜入那些人家,果然发现,制蛊的人家,全都备有防蛊毒的药物!这就省了不少麻烦,他们顺手牵羊带走了一些药物,研究其中的配方,发现了几味特殊的药草,又请教了附近的苗人,得知这些药草都长在雷山,被苗人总教控制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柳良宇精神振奋,“去雷山,掏他们老窝!”
梅真赶忙制止:“人家的一亩三分地,我们还是不要太招摇。”
于是,三人依旧是悄悄地往雷山而去。
……
“哇哈哈,好大的药园。”柳良宇忍不住赞叹,苗人总教控制的大药园,各种珍奇药材数不胜数。
三人毫不客气,偷偷采摘了需要的药物,正要离开,前方却传来一声低喝:“好大狗胆,敢来我总教行窃!纳命来!”
黑压压一大片,苗人教徒立刻将三人团团包围。为首一名巫师,手持法杖,向前点指:“拿下!”立时,几名高手飞身抢上,欲将三人擒住!
“跟着我!”梅真一马当先,手中“流彩虹”出鞘,立时光华万丈!慕容静和柳良宇也各亮兵刃,紧随其后欲冲出重围!
“霞光万道!”——梅真一招出手,全力以赴!她明白,对方人多必须速走,所以毫不拖泥带水。对面几人顿时手忙脚乱,纷纷倒退!
凌云圣姑开道,所向披靡!柳良宇和慕容静紧紧跟在梅真身旁左右,慕容静手持回天双刃切削绞刺,柳良宇的葫芦和笛子神出鬼没!三人在对方还未回过神时,已经撕开一道缺口,飞奔而去!
“追!”巫师大喝!
三人一阵狂奔,来到一处山谷,看看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他们便跑进山谷。巫师带人赶到山谷之前,却停住脚步,不再追赶!
……
山谷之内一片清幽的景象,因为天黑,只能借着月光,看出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柳良宇环顾四周:“好地方,适合养老!”
三人在山谷里转悠开来,却找不到出谷的道路,似乎来时路也消失了。柳良宇摸摸头:“莫非是个阵势?”
梅真道:“先休息一下,等天亮吧。”
他们找个山洞盘膝打坐,许久之后,天光蒙蒙亮,三人走出了山洞,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面面相觑!
这是一处环形山谷,四面山高百丈,都是光滑如镜的峭壁,他们正身处谷底。向上看,天空中云雾飘绕,身旁左右万木丛生,怪石嶙峋。三人明白,迷路了!
“居然连方向都辨不清,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吗?”
柳良宇看看二女,一挺胸脯:“我倒看看这是什么了不起的阵法!”
说罢他飞身跃上身旁最高的一棵大树,施展轻功,如鹅毛般轻飘飘地站立在顶端的树枝之上!往四下观看,却见树木怪石星罗密布,无数的羊肠小道纵横交错、若隐若现。看似杂乱无章的布局,却逃不过柳良宇的眼睛,这分明是古怪的迷魂阵。
柳良宇跃下大树,说:“果然是座大阵,连天上的云雾也被利用,不让人辨别方向。”
梅真道:“你不是机关高手吗,对付不了这阵法?”
“谁说的?”柳良宇不服气,“看我的手段!”
说罢柳良宇从背囊中掏出罗盘,又跳上大树,用罗盘比划了半天,飞身跃下,说:“跟我走吧。”
“哇!郎中哥哥,你还是算命先生啊!”慕容静又咯咯笑了。
“跑江湖混口饭吃,艺多不压身嘛。”柳良宇也是嘻嘻哈哈。
二女跟随着柳良宇,在这座丛林大阵中走走停停、进进退退、上蹿下跳、左转右绕!从清晨折腾到黄昏,终于走出了大阵,来到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
“哎呀妈呀,你想累死姐姐啊!”梅真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走了一天才出来,你没好好读过秘籍吧。”
柳良宇躺倒在地:“能出来就不错了,我可是把七十二篇阵法倒背如流的。这里的阵法太诡异,带巫术的,幸亏我活学活用。”
“吹!接着吹!”梅真白眼看着他。
“咦!——嘿嘿嘿!——”一阵怪笑传来,“他还真不是吹,能走出这片丛林大阵,你们是第一拨。”
“谁?!”三人大惊,腾身跃起,循声看去!
“小娃娃,你们汉人到我苗人禁地,意欲何为啊?”一名满头白发银须的苗人老者,冷冷地问道。
老者身旁是一名老妇,同样满头白发,眼中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盯着三人。
柳良宇满脸堆笑:“哎呀呀老人家,我们迷路了,失礼失礼。这就走,这就走!”
“嘿嘿嘿,来了就别走了。”老太婆阴森森地笑道,“三个药童的好材料啊!嘿嘿嘿嘿……”
“阴阳巫老?!”慕容静突然发问。
“哈哈!女娃娃见识不浅啊,知道我俩大名。”老头子冷笑着。
柳良宇问慕容静:“他们什么来头?”
“阴阳巫老是苗教最厉害的医道高手。而且精通巫术、蛊毒。他们夫妻二人的巫毒独步天下。”
梅真点点头:“我也听说过,他们是武林中最诡异的高手之一,手段极其古怪。”
此时那老太婆高声喝喊:“来啊,把这三人拿下!”
突然之间,四周不知从何处冒出几十人,不由分说,刀枪并举,扑向三人!三人也不废话,各亮兵器迎敌!
“刷刷刷!噗!噗!噗!”梅真的宝剑带着万道霞光,霎时间连斩数人!
“咔嚓!咔嚓!……刺啦!刺啦!”慕容静的双刃连砍带绞,也不手软。
柳良宇抡起万年葫芦流星锤,一顿猛砸,当场放倒好几个!
三人本想一阵猛冲,打退对方,不料对方不仅人多,而且还毫不退避,个个“奋勇向前”!
“有古怪!”柳良宇骂道,“他们好像不怕疼!”
果然,除了被当场斩杀的,其余对手即便被打倒,也立刻爬起来再打,个个“皮糙肉厚”!
慕容静似乎明白了,大喊:“他们是药人!”
“哈哈哈哈!女娃娃懂的不少啊,他们正是老夫的药童!你们三个很快也是一样!”老头子笑得阴森恐怖。
苗教中有一种巫医之术,用药物控制活人,使人失去意识,完全听命。这是极为隐秘的手段,当下的苗人中,只有阴阳巫老掌握了这种手段。他们长年在这山谷中炼药,外人不得进入。因此此处便成了苗疆的禁地,前番苗人追击柳良宇三人,到了山谷之外就收手了,一是不敢入内,二是认为柳良宇三人也出不来了。
“呸!你们两个老鬼,居然用活人炼药,损阴丧德!”柳良宇边打边骂。
老头子笑道:“小子,他们都是我苗疆的仇人,被送到这禁地让老夫炼药,也算让他们赎罪了。你们三个想必也是敌非友,束手就擒吧。”
“妹子,用针扎他们泥丸宫!”柳良宇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慕容静。
慕容静立刻掏出银针,梅真和柳良宇左右护卫,一根根银针如长了眼睛一般,从慕容静手中飞出,准确无误地刺入一个个药人头顶泥丸宫。
片刻之间,几十个药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纷纷瘫软在地。阴阳巫老一看大吃一惊,没想到三人竟有这般手段。
“哈哈哈哈!”柳良宇故意仰天狂笑,“你们这点歪门邪道,怎逃得出小爷的手心?”他们怎知道,柳良宇是突然想到了三十六卷医书中提到的泥丸宫破气法,能破罡气,也能破邪气,今日活学活用,恰好制住了药人。
阴阳巫老心中愤恨,怎甘心放过三人?迷阵和药人都不行,就亲自动手吧!老头挥动五毒叉,老太婆亮出五毒钩,向三人扑来!
“着家伙!”柳良宇流星葫芦迎头猛击!“当!”一下被老头的钢叉弹开。
梅真宝剑急刺,寒风破空,老太婆铁钩一拨,却放出一股黑烟,梅真赶忙躲开!
慕容静一看老太婆放毒,持双刃抢上夹攻,却不料老太婆抽身回转,突然和老头子换了个位,老头钢叉斜刺里扎来,逼退慕容静。而老太婆的铁钩顺势划向柳良宇的软肋,吓得柳良宇也是倒退几步。
只见阴阳巫老交替轮转,攻守配合,进退有度,时不时还扔出点毒物,柳良宇三人一时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