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三次来皇宫了,确切地说是第二次吧,第一次她那是误打误撞深入了伊哲清修的私人领域。一入宫门深似海,这皇宫里水怎么深她还不知道,但宫里冷她倒是深有体会的,心里最先不自在了。
伊哲坐在椅子上批阅材料,见她进来了,就把东西先搁下,拉了旁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吃过东西没有?”
草鸣笑吟吟地说道:“我又不是鸟儿,专门早起找虫子吃的。大清早的你把叫我过来了,我去哪里吃呢。”
草鸣自己都佩服自己,情绪模式切换地那个快,刚才还气鼓鼓的,现在马上就是一片艳阳天。她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其实她心里依旧很难过,但她深知,负面的情绪能像瘟疫一样传染,她不想让那种负能量这种东西传染开,也不想把她和伊德的矛盾扩大化。
伊哲在心里笑了笑,这就是别人不能带给他的,在他面前草鸣依旧可以很自然,随意地说着话,没有矫情,没有做作,这种氛围让他很轻松。
很快侍女就把早餐端了进来。
“正好,没吃就陪我一起用餐吧。”
“我说我的好哥哥,你这么大清早找我过来就是为了找我吃饭的呀。这叫有权就任性吗?”
听到她这么叫,伊哲怔了一下,随即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忘了多久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吃饭的了。我都忘了两个人一起吃饭时什么味道了。”
做为曾经的上班一族,一个人吃饭的辛酸她是懂的。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随便糊弄两下就这么吃下去了。
“好,我吃,我陪你吃。”
草鸣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边问道:“你不是有你妹妹吗?怎么总独自一人吃饭呀。”
伊哲愣了一下:“以前倒不是经常一个人吃,但不是和花溪,那是一个很伤感的故事,不说了。”
草鸣大概也猜出那个人是谁呢,这同样也是她的痛点,就不敢再往下问。
饭后,伊哲问道:“草鸣,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你会问我这种问题,好无聊的。再说我为什么要怕你呢,你又不会把我给吃了。”
“因为大家都怕我。”
“大家不是怕你,是敬畏你,对他们而言你是国王,一国之君呀。”
“那对你而言呢。”
草鸣顿了一下,认真想了一下回答道:“对我而言,你也是国王,但其次,你在我心里是一个哥哥。我从小希望我有个哥哥,你满足了我对哥哥的所有才遐想。”
“我已经有个妹妹了,我不需要再多一个妹妹。”
“那你缺什么?”
伊哲刚想说,草鸣却哈哈大笑起来。
“我知道你缺什么,你缺钙。我们一起出去晒晒太阳,补补钙吧。”
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伊哲的手放在胸口,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自言自语到:“我这里有个位置,缺个人。”
想要说给听的人没有听到,不该听到的人,却听到了。
草鸣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她很巧妙地避开了,而后伊哲也没有继续提起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