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她浑身还是生疼,旁边的伊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离开。看着满地的昨晚被撕碎的衣服,草鸣又是羞赧又是气愤又是难堪,她庆幸他早离开了,要么她不懂如何面对他。
她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浑身□□,满身疼痛的她知道,一切都切实发生了。
这是怎么了?
这算什么?
门外,门啪啪地响着。
草鸣赶拾掇着碎布收起来,穿好衣服。
“进来。”
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
“小姐,瑞丽它,它死了。”
“什么?”
草鸣如晴天霹雳一样,脑袋一阵眩晕。
“怎么会?它在哪里,快带我去。”
侍女急冲冲地在前面跑着,草鸣也跟在后面小跑。
这一刻,草鸣无法冷静。
瑞丽还冰冷地躺在昨晚雨后的积水中,浑身上下满是伤痕,脖子上还系着一条围巾。让她惊讶不已的正是这条围巾,那条围巾正是草鸣情人节那天系在雪人身上的围巾,此时确成了杀害瑞丽的凶器。
她跪在瑞丽跟前,无比怜爱地看着瑞丽冰冷的尸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瑞丽还跟在它身后屁颠屁颠的,今天却冰冷地躺在了这里。
这时候,伊德被围观的人群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草鸣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眼前的瑞丽已经断气,伤痕累累地躺在了地上。
昨晚抓起瑞丽直接扔出窗外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草鸣和伊德的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他看见草鸣满眼的愤恨。
草鸣从地上整个人跳起来,啪的一声当众打了伊德一个耳光。在场的人都被草鸣这一行为惊呆了,纷纷离开。
伊德只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生疼,看着草鸣两眼通红,他知道她在恨。
她恨他。
草鸣撕心裂肺地冲着伊德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要这样,瑞丽做错了什么。有什么火你冲我来呀,你为什么要对瑞丽下毒手。”
伊德一句话没有说,任由草鸣发泄,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他没有辩解的机会,也不能辩解,瑞丽确实是他扔出去的,瑞丽确实不是他杀,但是它的死,他始终要负有责任。
伊德的沉默在草鸣看来就是默认。
她已经失去了仁心,现在连小瑞丽都要失去了。她两眼迸射出仇恨的目光,恨伊德,恨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冲上去再狠狠地扇他几大耳光。
“我恨你,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你。”
也许这仅仅是草鸣难过,伤心,负气的一句话,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伊德的心里却受到了重重的一击,外表却是异常的平静,因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失去了。
在感情的世界里,她从来就是强盗,从前不打招呼的走进他的世界,现在却想连根拔起地离去。
伊德这个时候的这种揪心的,绝望的平静,在草鸣看来却是冷漠,不在乎,无所谓。
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该怎么去应对。
两人直视了很久,最后草鸣伤心欲绝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