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进来的人是阿诚,穿得不错,看来是为了今天的舞会精心打扮过的。
“汪小姐今晚真漂亮。”阿诚说着打开了手中的盒子,一串珍珠项链静静地躺在绸布上,“这是先生送您的。”
“谢谢,阿诚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丹青微笑地看了一眼盒子里分外眼熟的珍珠项链,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块手表,不由分说地戴在了阿诚的左手上。
“这个……”阿诚刚想解释这项链不是他挑的,就被丹青的举动吓到了。这块表他在杂志上见过的,标价十分高昂,而且是限量款,他可不敢收。这块表叫守护,是丹青亲自设计的。因为被丹青扣下了,所以在杂志上标了一个天价。
“戴着。”丹青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冷。
阿诚愣了一下,妥协了。“需要帮忙吗?”阿诚说着拿起珍珠项链转移丹青注意力。
“这条项链未免太贵重了些。”丹青说着侧过身去,让阿诚帮忙佩戴。
“先生说过,再贵重的饰品,衬您也不为过。”阿诚的笑看起来十分真诚。
再贵重的饰品都比不过我自己设计的,丹青看着脖子上无半点特色的项链腹诽着。“阿诚的嘴真甜,难怪南田科长对阿诚如此欣赏。”
“我不知道汪小姐在说什么?”阿诚皱着眉道。
“是吗?我告诉南田科长,以阿诚的才华,当管家和司机未免太屈才了。”丹青笑意很浓。
“曼春今晚真是美艳动人。”明楼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师哥怎么来的这么晚?”丹青的声音有些像是在撒娇。明家的男人嘴倒是挺甜的,难怪哄得汪曼春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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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处长怎么不和你的旧情人叙旧了?”梁仲春拿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梁处长什么时候变女人了?这么八卦。”丹青冷冷地看着梁仲春。
“汪处长,你说明长官知道你为他做的事情吗?”梁仲春喝了一口红酒,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怀表。
“你做了什么?”丹青瞬间就慌了,按着梁仲春的领子质问道。
“看来那孩子真是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嘛。令尊长和明长官都一无所知。”梁仲春淡淡地笑了一声,把手上的怀表递给了丹青。
“保密工作做得好就不会被你发现了。”丹青拿过怀表,摩挲着怀表上凹凸有致的刻纹。
“我是无意中知道的,主要是那个女孩太像你了。放心,就算看在你救过我儿子的份上,我也不会动你女儿的。”梁仲春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还是认真地解释了一下。
“你这么做,究竟是想干什么?”丹青声音很冷。
“虽然外面的人都说76号二春争权,但是这只不过是我们两人免得日本人再下放别人来做得一场戏罢了。我只想知道你究竟站那边?”梁仲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道。
“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丹青抿了一口酒道。
“汪处长,咱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别给我装傻,原田熊二之死,谁得利最大?”梁仲春笑着看着丹青,“汪处长,咱们共事也快两年了,一直合作得很愉快,你要上岸,可别不带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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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百无聊赖地倚在沙发上,手中的红酒散发着诱人的淡香。突然,手中的高脚杯被人夺了过去。
“你一向都不喜欢这种聚会,今天怎么来了?”明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透亮的红酒在杯里打着转。
“来看你”的好戏,丹青笑得很甜。
明楼闻言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去了洗手间。明楼离开没多久,一个商人模样的青年也跟着进了洗手间。看来,梁仲春送了一份大礼给明楼。不一会,明楼就回来了。但是他没有立即坐下,神色有些复杂地站着看了丹青好一会儿。
“师哥怎么去了那么久?”丹青端起桌上的酒杯递给明楼。
明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汪大小姐,什么时候改行做清洁工了?”他的声音里很带着些许怒气。
“这里的清洁工,我倒是没有兴趣。”丹青帮明楼倒上酒,“不过,如果师哥家里如果缺一个,我倒是很愿意去做的。”
“方便对我进行身份甄别吗?”明楼再次喝完了杯中的酒,“曼春,你要甄别,我不反对。但对于我,至少你得派一个人来,你派一条狗来,咬到我怎么办?”
“师哥被狗咬了,也得认清主人,再问罪吧?76号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特务头子。”丹青放下酒杯,有些委屈地看着明楼。
“曼春,我……”明楼愣了愣,又想解释些什么。
“明楼啊,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有趣的事呢?”汪芙蕖走过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道。
明楼扶了扶自己金丝边的眼眶,有些愧疚地说:“我惹曼春生气了,正在向她道歉呢!”
“哦?难得!曼春竟也舍得跟你生气?”汪芙蕖语气十分新奇,“曼春啊,一直是我们家的一匹小野马,从小到大啊,只有你明大少爷才能拉得住缰绳。可惜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当年要不是你大姐……”
话音未落,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当年如何呀?当年要不是我反对。汪家大小姐现在已经是明家大少奶奶了?对吗?”
明楼猛地站起,快步走到明镜身边,声音有些发颤地喊了声“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