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然不由跟上一步,紧紧贴在北连城身后,想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他真的是和她一样的穿越人么?
可是真的看不出……
北连城感觉到冰然的目光,不由侧过脸,‘唇’角浮起一抹弧度:“不要那样看着我,我会‘激’动的。”
冰然慌忙垂下头,冷嗤一声:“谁看你了?!”
此刻,一行人已经穿过了护城河上的仙雀桥,抵达了大铜‘门’。北连城垂眸看了她片刻,忽然指着前方,问冰然:“你看那是什么?”
他这是明知故问。
“那自然是圣陵的大‘门’。若进入圣陵,必须通过这个青绿‘色’的大铜‘门’。”
北连城点点头:“这铜‘门’藏有玄机,我们需得小心点才是。”语气笃定,好像他来过似的。
“既然慕云沧海进得去,我们自然进得去。”冰然却毫无惧‘色’。
虽然,在山腰石台上发现的那块布料说明,慕云沧海和赵晚词可能在半山腰就堕入悬崖了。
可是冰然却觉得慕云沧海一定就在这附近。
因为她的心绞痛减轻了。
越靠近那个人,她的‘胸’痛就越轻。
这就是管狐之法在她身上作用的结果。
冥冥之中,她和慕云沧海应该有心理感应。
冰然倒是不担心慕云沧海。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天一样的存在,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死掉。
如果他真的逃入了圣陵,反而比在别的地方安全的多。毕竟,他受命守护圣陵多年,应该知道圣陵的机关要害,不至于‘迷’失在偌大的古墓宫殿里。
只是眼前这个紫眸男人,却不得不让她深思。
冰然拉了拉北连城的衣袖。
北连城回眸:“你要怎的?”
“天王盖地虎……”
北连城像看白痴一样看她:“你什么意思?”
“下句是什么?”冰然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不知道。”他有些不耐烦。这丫头不会喜欢对暗号吧。
竟然不知道?对了,这可是古代流传出来的,她还是说点最现代的东西吧。
“知道叙利亚难民吗?叙利亚的总统是谁?”
北连城凝眉看了她好半天,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我知道你眼睛出了‘毛’病,但是脑子不会也出‘毛’病了吧?”
看来,他真的不是穿越的人。
只是他后面的话,惊得她脸‘色’都变了:“你怎么知道我眼睛出‘毛’病?”
“你是不是说那大铜‘门’是青绿‘色’的?”他指了指大铜‘门’。
冰然又多看了一眼大铜‘门’:“的确是青绿‘色’。”
北连城眼神变得复杂而奇怪,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分明是红‘色’,鲜红‘色’。”
冰然表面一派平静,心底却一声哀叹。
看来,自己真的变成‘色’盲了。
她本来想遮掩的,结果竟然被北连城敏锐地发现了。
北连城深深睇着她,神‘色’有些受伤:“看来,你不信任我。难道我们不是伙伴么?”
冰然一阵沉默,半晌,缓缓道:“你没告诉我你来圣陵的目的,岂不是也不信任我?”
北连城道:“我分明在山脚下说过,我是来看慕云沧海死没死的。”
“为什么执着于他的生死?”
“因为……”北连城冷笑一声,“昨夜,是我和另外一个了不起的朋友,派人袭击了他
。”
果然是他。他终于承认了。
“如果他没死,你打算怎么办?”
北连城道:“再杀他一次。”他眼尾扫了扫旁边的神奴营弟子,低声道:“不过我觉得,我似乎掉入了一个陷阱,敌人为了引我们上圣陵,颇费苦心。”
“什么意思?”
北连城似乎怕那些神奴营弟子听到,用更低的声音道:“刚才赵昱带大批人马下山,像是得到了某种撤离的信号。而那个信号就在那节紫‘色’布料上……”
听他这么一说,冰然豁然发现,好像赵昱的撤离真的另有玄机。
如果他真的是得到了信号撤离,那就说明那设局的人,不愿意伤害神奴营,倒是想把北连城引上圣陵。
如果这真是一场‘阴’谋,那设局的人,岂不是把她也设计了进去。
设局的人,会是慕云沧海么?
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把她和北连城一起引入圣陵?
“那你为什么还要执意上山?你这样岂不是堕入了敌人的陷阱?”
“我不得不上来。”北连城眸子划过一抹柔情:“因为你也在山上。”
冰然有些感动。因为她,所以他甘愿涉险?
不,不,不……
他怎么会因为她而涉险?他分明是担心她出了事,她腹中的元牝珠受损。如果元牝珠没了,他的宠儿将魂飞魄散。
北连城继续道:“况且……上次我来的时候,落了一件重要的东西。这次我一定要拿回来。”
“那东西很重要么?”
北连城看着冰然,沉默良久:“重要。”他说:“因为,那是我的眼睛。”
冰然瞳孔睁大:“你的……眼睛?”不禁目光盯住他的眼睛,他的紫眸潋滟生辉,好好地长在他的俊脸上呢,怎么会落在圣陵里面?
如果他的眼睛能从脸上剥落,那么他怎么还能好好地活着?
忽然,冰然想起,他曾经失明过,现在挂在他脸庞上的,可是和管狐宠儿‘交’换过的紫眸狐眼。其实他有自己的眼睛的,一双有着黑‘色’眼珠的人类眼睛。
看到冰然惊诧的表情,北连城正要启‘唇’再说,忽然只听轰隆一声。
那个红‘色’大铜‘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空前巨大的巍峨宫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光亮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十几个人的倒影,殿顶挂满了一盏盏血红的灯笼,隐约照出一个巨大空旷的大殿轮廓。
十数根三五人都环抱不住的白‘玉’柱擎天而起,柱身雕刻满飞扬跋扈的七爪长龙,奇怪的是,这些七爪长龙竟然都是黑‘色’的,怒瞪双目,吞云吐雾,飞扬跋扈,栩栩如生。
照理说,开国皇帝的陵寝里面,雕刻的应该都是金‘色’七爪金龙才对,可是这些黑龙取代了金龙,实在是匪夷所思。
似乎被白‘玉’柱上的黑龙惊住,大家站在殿‘门’口,再不敢向前一步。
倒是北连城重重呼出一口气,大声道:“大约慕云沧海来过,将‘门’口机关破解。大家快进去,不然等夜晚到来,外面可比圣陵更凶险。”
“怎么个凶险法?”有人问:“公子既然来过这里,应该见识过吧?”
北连城笑的意味难明,神情也似乎陷入回忆中,脸‘色’都浮现出一抹深重的恐惧:“不用问了,总之,比人类还难缠,比鬼魅还凶险。”
既然如此,大家自然是义不容辞地选择进入圣陵了。
进来后,几个汉子合力将大铜‘门’重新关上。诺大的宫殿恢复了静谧,多了一丝奇诡的味道。
“接下来该怎么走?”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北连城,这里只有他来过,他俨然已经成为领路人和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