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一红颜 第一百七十一章 银子砸水里
作者:白雪丹枫的小说      更新:2019-03-05

  到了河道,百姓们听说公主要来了,都夹道欢迎。

  云裳只是叫郡守们在栈桥等她,不知道会有这么多百姓簇拥,黑压压一片,根本挤不进去。随即改了路线,直接骑马沿着河走。差人给沿河郡守们送信,直接去河滩上谈话。

  走着走着,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河滩上。云裳下马,将缰绳给了飞卿。

  “先生?你不是在府里吗?”看着苏子寒披着貂裘大氅,倒是有点贵公子的样子。

  苏子寒笑一笑,他找不到她,问了佳彦才知道她跑河边来了。原以为她会待在府里,做一个指点江山的公主,没想到,大雪没有融化,她就骑马来了河边监督水利。这么宽广的河流,至少三五年的工事,她也拿捏的起,真是小看她了。

  “还以为公主会走个形式,给百姓瞻仰一下风采。没想到,这么快就来这里了。学生失敬了。”

  苏子寒一弯腰,长发垂下来,云裳目测有两尺长。这一晃神,他已经站直了。对他发呆的女子多的去了,眼前这个,总算是呆了一回。

  云裳走神被他看到了,赶紧回头看看陆飞卿:“工事修筑至此,我也就只好来此。”心里却在想,他不好好地待在疏园陪太长公主,天寒地冻地,跑这里做什么。

  “这条河,通江里。冬天水落石出,修理最好。可是,按照你这么个修法,砸了多少银子?”苏子寒看上游的堤岸都加高了,河段这里是个转折,被水冲击成了一个沙滩,后面形成的两段支流,一条通往大江。这才完成了几个郡,要穿几个州,时间上,人力上,开销都是巨大的。银子花起来,真的是砸水里啊!

  云裳知道砸钱是肯定的,关键是看值不值。他又没钱,说了也白说。“嗯。殿下,你又不是主管河道的御史,跟你说了,你会求陛下拨款吗?”

  “可以啊!你先说说看。”

  她还真信了,因为他从不虚言。“去年冬天开始修,路线上看,已经完成十分之一,花掉近三十。但是,后面的路线,需要的桥梁更多,所以,不能简单的说三百万两就够了,肯定还是不够。而且春天一到,雪水融化,河流水面上涨,没完工的时候,就会停工,等冬天。”

  “不怕砸了钱,还是水灾?”苏子寒看着她,三百可不是小数目,这也只是一笔开支。要是遇上荒年,没有多少收入的话,她很难维持。

  “怕!怕钱不够,也怕京城变天。但是人力跟不上,不然我巴不得一次完工。”云裳直视着他。河道承载着渔民的生计跟运输,她希望这条河以后可以赚钱,而不是动辄砸钱,还落得怨声载道。

  “那你还砸钱?”苏子寒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在其他王爷都把钱往府里堆积的时候,她把钱财都砸出来。要说她头发长,见识短,她说的倒是头头是道,看着眼光长远的样子。

  “赈灾也是要花钱的。按照以往,一次赔出去的赈灾,沿河两岸应该交上来的赋税,折腾一次也要一百左右。所以,我就当拿出三年的差额,要它十年太平无事。”况且这次,不管修到那个郡,都有富商支持。她预算做到五百,真正需要王府拿出的也就三百够了。当然,这些细账,不必告诉他。

  苏子寒点点头,他被说服了。三十万两就这么没了,他倒是挺开心。“这账目,谁给你算的?”按照她的脾气,能想到很正常,做到的话,一定有高人指点。

  “文序。”云裳现在花钱,都找他要。

  “文序。”苏子寒念了一遍,是个运筹帷幄的人才。有眼光,也有见地。

  “只是……”云裳看向河流的尽头,踌躇起来。

  苏子寒牵着马,跟上她的脚步:“什么?”

  “这个工事,最快三年完成,也要京城三年无事。”云裳害怕,平王那么大动作,怕是一年太平也不见得有。

  “怎么说?”苏子寒见她忧郁,“京城怎么了?”

  “听说,平王走亲访友,很勤快。”云裳捡起一个石子,打了个水漂。

  不管身边这位什么时候出手,只要任一一个人先出手,她的云国,就有可能沦为战场。云国跟萧国比,算南方;跟楚国比,算北方。上一次南北划界,云国差点被割裂,国将不存。

  作为一国公主,愁啊!

  “别怕。”苏子寒安慰她。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河流,直到郡守们带着府吏过来。

  没有人认识苏子寒,他又以苏景的身份,退在她身后。

  云裳跟郡守们聊着,苏子寒跟陆飞卿就在她不远处望着。官吏们都围着云裳,没有人在意这边。

  “陆大夫以前在京城开药庐?”苏子寒记得佳彦说过,就是在他的药庐找到云裳的。敢把郡主藏家里,胆子不小。据说,跟平王还有交情,此人,不能小觑。

  “苏先生以前在齐州教书?”陆飞卿知道他看上云裳了,才会对云裳诸多关心。云裳虽然没有那份心思,可是云裳老实啊!万一,哪天这位殿下不那么光明磊落了,他这个二哥不能白当。对他,他多了一倍的警惕。

  苏子寒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这算是不巴结,也不冷漠?在知道自己皇叔身份之后,还能如此倨傲,他还真是有个性。他回了一声:“嗯。”

  “嗯。”陆飞卿很快应了一声。

  苏子寒看他看着云裳,这样子怕是不好谈下去了,就牵着马去河边喝水。

  陆飞卿不管他,牵着两匹马,一直盯着云裳那里。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

  陆飞卿给云裳做了姜汤,云裳喝了一口,暖暖的,很舒服。她问:“有没有剩?给疏园也送一份。”

  “男子汉大丈夫,阳气足,驱什么寒?”陆飞卿很不屑,“就一碗,给你的。”

  云裳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对,只当是真的没所谓,一口喝掉,搁下碗:“洛河,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晚上吃生姜,犹如吃砒霜?”

  陆飞卿收起碗,瞪着她:“那你听没听说过,汤要趁热喝?”

  “我想说的是,陆神医给的,就算是砒霜,我也喝。”她巡视回来,工事上没有问题很开心,就算被他瞪了,也不影响好心情。

  “嗯。乖。哥哥怎么会给你喝毒药呢。”陆飞卿摸摸她的头,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你有毒药吗?”苏子芊推门而入,看着陆飞卿,“或者,喝了可以忘记过去的那种?”她颓废的眼神,看着叫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