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粗鲁了。扶他坐好,然后你们可以退下了。”
淡漠的命令声在宽敞的卧室里清冷响起,前秒刚被甩在地上的嬴容很快又被人拉起,重重地丢到了一旁的长款欧式沙发上。
窗外已不见光色。
暗无星辰的夜空仿佛一张巨大的帘幕,将白日的温暖包裹的严严实实。复古的卧房悄无声息,却时时刻刻能感受到监视的重压。
干涩地喘了口气,嬴容的耳鼓仍旧嗡嗡直响,全身乏力。
大约2小时前,有几个医护模样的人推门进了卧室。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要“被药物”——这种事黑帮普遍存在。对背叛组织的人,或是有威胁的人,黑色组织通常会采用特殊药剂,比方说ek金粉、安眠粉——尤其是对付条子,有时候他们并不会选择杀死,而是连续十几天给条子注射含有毒粉的o型药物,然后让他们上瘾,讽刺而野蛮地报复警界。
但嬴容很快就发现,这些人并不是来给他注射药物。
他们拿着心电仪器、血压监测等一系列设备,非常专业地给他做了次全身检查。
毫无疑问,这是嬴容一生中最冗长复杂而又精密仔细的体检了。
反反复复,整整复核了三五次才把设备撤走。如此周密细致的举动令人不禁产生疑惑——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且不论白焱熙是否因为前世记忆影响了他的判断,就光是俩人对立的身份配上这样的“待遇”倒也颇为有些荒唐。
体检。
无非就是为了确定对方身体是否健康,哪里有疾病,属于保护性的安全措施。
一个黑道寡头特地为条子下达这样的命令,何止普通人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嬴容自己也感到困惑不已。
然而,他并不是那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生活对这个男人而言就图个自在。
既已成事实,也懒得去猜对方的心思,倒是瞥见心律指标等一切暂且合格,身体也处于恢复平衡的状态,转眸间,便萌生了新念头。
与其困在这里,不如因地制宜,即刻行动。
——先找到青铜匕首再说。
打定主意,便时刻注意起了机会。可巧这时有个女仆进来收拾房间,于是嬴容就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搭讪。从来都是无往不利,游走花丛游刃有余。天生的美色再加上嘴上的功夫,不消片刻就骗得女仆屁颠屁颠地去给自己倒水。
趁机取走她身上的发夹,一个掰直,利用齿轮之间的脱轨,快而巧地撬开了腕上的锁链。等女仆倒水进来后,但见空空荡荡的卧房吓得连尖叫都忘了。大约几分钟后才从地上爬起来,哭喊着去叫人。
就在她离开的刹那,嬴容从门后闪身而出。
把身上的脏衣服撕成条,然后揉成团,夹上笔套戒指等一系列重物,再朝着东南西北四个不同方向尽可能远地扔了出去。紧接着,顺手牵羊,拿了衣柜里最高档的衬衣、西裤,一股脑儿地就往身上裹——包括鞋子、袜子,还有怎么也想不到的香水喷洒。
34秒。
世界名模娜塔莎奥莉薇曾有过最短的换装记录,若是她亲眼所见这一幕,大约也只能把自己的39秒吉尼斯纪录折冠让贤了。
从阳台翻墙出去,嬴容捻熟地利用歪伸出来的横枝,快而迅猛地攀上了三楼的橱窗顶。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了整座地形。
呈凹型典型占地,前庭是欧化的喷泉花园,两大排樟木树郁郁葱葱,回头,后院则是约17万㎡左右的大草坪,放眼望去隐约有种置身草原的感觉。这大约就是超级富豪们的“特权”了。这样大场合的来安排他们的休憩之地,一方面派头十足,适合招待客人,另一方面也比较容易进行各种奢华游戏,比方说:飞碟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