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老话,叫做事与愿违。说的是你约不想让它发生的事情,就可能约会发生。
飞遥下了工后与贺炎烛,以及贺炎烛的仆人阿虎三人到酒楼时,发现外面停着一辆三匹马的马车,看这豪华程度就知道,里面坐的人非富即贵。
“我们去别家吧。”飞遥开口,在北邙,她对此类东西一直都是躲着走。
“阿遥不是除了这家别家都吃不惯么?”贺炎烛不解。
其实飞遥是只吃得惯这一家,是因为这家酒楼的厨子是从南边过去的,做的也是南边的精致小菜,而北方人吃的比较随性,肉都是直接用盐水煮一下就算是一个菜了。
“偶尔也换换口味吧。”飞遥不敢再往酒楼再靠近一点,生怕这个马车里坐的是那个人。
“哦,好啊好啊,我们去城南那一家吃肉吧!”阿虎听说要换地方,高兴的不得了,他与飞遥恰恰相反,他就喜欢吃大块的肉,北邙国这种水煮肉最对他的胃口。
可是阿虎这一吼,却引来了那马车周围人的注意,这车里坐的毕竟是贵族,突然听见平地一吼,难免要多望一望,看看是不是有人要劫富济贫?
也是巧,马车上有人正要下来,听见有人吼,那人鹰目一斜,撇到飞遥三人。
飞遥被阿虎挡在身后,透过阿虎的肩膀,正好看见那从马车上下来的人,那一身黑衣如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千躲万躲的尉迟羽。
“应该没有看见我吧。”飞遥马上将头缩了回来。
“阿遥怎么了?”贺炎烛看她脸色不对,好心一问,而这时的飞遥连一个音都不敢发,只是拼命摇头,顺便拉着二人走,尉迟羽那人眼尖耳立,万一认出了我,还指不定要做点啥。
阿虎见那么多人看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乖乖的跟在二人后面,边走边说:“不就是声音大点嘛,有啥大惊小怪的,一看那马车下来的人就见过世面,别人都惊讶,就他笑。”
这个阿虎,是一个头脑简单,力大无比,心思单纯的孩子,人长得快两尺,但其实只有十七岁,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饭,却能干五个人的活,所以这次贺炎烛从家里出来,只带了他一个仆人。
“笑?”听了这话,刚把心放在肚子里的飞遥差点跌倒,“哪个在笑?”刚那马车上一共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衣,一个穿着紫衣。
“哦,黑衣服那个。”阿虎如实回答。
这个尉迟羽,既然笑肯定就是看见我,我是不能拖累贺炎烛的,如果他找上我,我定要把关系与贺炎烛撇干净才是。
贺炎烛此次肯带她来北邙,并且让她在自己店里做绣工,飞遥感激不尽,虽然王室的人很多把受人帮助作为理所应当的事情,还好飞遥不是这样,不然从公主到王妃再到民女,换做其他女子,怕是要寻了短见,而她,却觉得脱去王妃那沉重的头衔后一身轻松。
三人到了城南的酒楼里,点了一大桌好酒好菜,有鱼有肉,当最后一盘菜被小二端上桌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桌子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一席和那边桌子一样的。”
飞遥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旁边那桌两个人,一个黑衣,一个紫衣,紫衣男子似乎相对年幼些,他望了望飞遥桌上的菜,吓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三哥,那么多菜我们吃得完么?”
“吃不完就带回去给我府上的下人吃。”黑衣男子一边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飞遥,嘴角微提。
他们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为何我一点也没注意?飞遥惊讶。
“你们也和我一样能吃么?”毫不知情的阿虎像是遇见了知己。
“不不,我们吃不了这么多。”紫衣少年连忙摆摆手,“都是我三哥突然要来着,还要跟你们点一样的。”
三哥?看来这个人也是北邙国的王子,虽然看起来人很随和,但阿虎心思简单,万一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他,该杀头还是要杀的。
“阿虎吃饭吧,别打扰了两位公子。”飞遥说话时,故意压低了嗓子。
“哦。”阿虎有个优点,那就是听话。
“不打扰,不打扰。”尉迟羽开口,“我们这么投缘,要不就坐一起吧,一起吃,我们吃不完的菜,他也可以帮我们吃啊。”
“好啊!好啊!”阿虎乐的已经要帮那二人摆凳子了。
“不用!”飞遥谢绝,“我们再吃一下就要走了。”她不忍心让阿虎看着一桌菜不吃就走,所以只得采取延缓之计。
在一旁的贺炎烛看出了端倪,这二人就是刚才坐马车的人,而飞遥与那黑衣男子明显是认识的。
“我突然想起店里还有些事情,这顿饭就先不吃了,我们让小二包起来,带回去吃罢。”贺炎烛一边说,一边掏出钱袋。
“三位这么急啊,既然能再见就是缘分,这顿饭我请了。”尉迟羽愉悦一笑,从怀里掏出张钱票放在桌上。
他刚才那句话是说给飞遥听的,飞遥知道。
“不用不用,一顿饭钱我们还是付得起的。”贺炎烛家里是做生意的,莫说一顿饭钱,就是十顿,他也付的起。
见二人都抢着付钱,紫衣少年开口劝贺炎烛道:“你们就让我三哥出钱吧,他这个人就是大方,如果你们今天出了钱,他回去会不高兴的。”
最终,还是尉迟羽帮飞遥三人付了钱。
回去后,贺炎烛并没有问飞遥关于尉迟羽的事情,作为朋友,他虽然知道飞遥的事情肯定不止她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他选择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