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钱李一帮人直面梼杌的时候。
仍被骇人血腥的场面吓的心头一紧。
血迹残肢,零零碎碎。
脑浆断躯,触目惊心。
犹如一幅朱砂沾墨的杀戮画作。
望而生畏。
梼杌在酣睡。
呼声正大,在被它杀个干净的院子里,尤其惊兀。
饶是如此,赵钱李仍然让张学森吩咐下去。
各种警力退居一公里以外。
梼杌的铜皮铁骨,神仙法力对付起来都稍显吃力。
更何况在它面前形如糖衣炮弹的现代武器。
听从指挥是第一原则,张学森作为现场第一指挥。
话语自然极有分量,手下人当即按命令撤出。
吴常扯开白布,露出古剑。
他每日悉心擦拭,终于到了剑刃开锋的用武之地。
默念密宗心经,佛法加持,心思稳健,惧意全无。
土行肥啃着吐司面包,吸溜着一杯可乐。
伸出肥厚舌头,在上唇自认凶狠的舔了一圈。
赵钱李拉开架子,示意张学森再离远些。
若真是打起来,恐怕腾不出空儿来顾及他的安危。
张学森了解个中凶险,走出院子。
在门口出探出半个身子,拉开手枪保险。
伺机应变。
距离梼杌第一次显露本性,残忍杀猫到今天下午。
已经有十余条生命死于獠牙之下。
张学森接到报警,带人赶到城郊陈疤子的院落时。
千只动物已经所剩无几。
而梼杌。
仿佛又长大几分。
它俨然将此处当做了美味食堂。
饿之现取,取之即食。
赵钱李催动一口真气,双肩燃火。
给土行肥递个眼色,土行肥吃完最后一口面包。
一口气吸尽可乐,洒然一扔手中纸杯。
太极,起手式。
凌空画圆,阴阳互生。
沙凝,凝成一颗硕大石球。
悬于土行肥双手之间。
吴常持剑斜指,面如冰霜。
剑刃寒光闪现,蓄势待发。
土行肥催动石球,激射向梼杌。
方一触皮,乒乓之声大作。
石球散去,徒留黄烟弥漫。
虎未动,恼怒之声先起!
“嗷!”
四蹄伸展,利爪勾入地面。
四眼怒张,眸中绿光大盛。
额头处的人脸在身躯不断长大的过程中。
愈发明显。
据土行肥所说,等到梼杌生长出来天灵人脸之时。
神佛可欺。
所以商量过后,众人无奈只能硬碰硬。
以力克力。
麒麟,五行,佛法。
三家合一,不信伏不了一只恶虎!
梼杌通体青黑,毛发张狂。
如受惊野猫,不过体型硕大。
一而前足蹬。
二而后爪弯曲。
三而凌空飞起。
扑向三人。
赵钱李见状又提一口气。
再上一层!
全身火焰挟裹,由红转紫。
脚下地面瞬间蒸发所有水分,干涸龟裂。
土行肥和吴常退散两旁。
赵钱李一人当关,先行举起交叉双臂。
抵挡梼杌俯冲之势。
梼杌以凶丑面部硬生生撞在赵钱李双臂上。
如泰山压顶。
竟是脚下深陷,地面如棉。
梼杌返身落地,攻势再起。
吴常见状,换右手持剑。
左手掐印。
献八供!
密宗佛印,卐字身前金光大作。
如无上佛法一字贯通。
气冲斗牛,激射而出。
“嘣。”
闷响。
吴常一击必中。
摧枯拉朽。
梼杌身躯在空中猛然摔向一边。
沙烟飞落,激起漫天尘埃!
獠牙紧咬,凶目精光更甚。
如心急火燎紧盯盘中餐却无从下嘴的饥兽。
梼杌前爪不停刨土,头颅晃动。
赵钱李三人身影落在他眼中,仇恨万分。
天灵双眼上依稀可见另有一条裂缝,隔着皮肤。
印出一排獠牙形状,想必是人面即将生出的征兆。
土行肥大惊,急忙呼喊:“我说二位,别墨迹了,快出杀招!这货露出人脸来,咱们想跑可都晚了!!”
赵钱李点头示意,鼻中气息由细缕转为白雾升腾!
眼眸灼红,鳞片一寸一寸由双肩向下蔓延。
逐渐密布全身。
麒麟异化。
人面鳞身,战斗力短暂间提升数级。
只能以命搏命!
速度增益,爆发力增益,火焰温度增益。
三者合一。
赵钱李如同青彦火神。
共工下凡!
脚下蹬地,身如火球,冲向梼杌。
梼杌张开大嘴,喷唾怒吼!
火球砸中它头顶,火苗四射,烧得梼杌龇牙咧嘴。
梼杌弯腰收身,划出一爪,速度极快。
赵钱李躲闪不及,鳞片纷落。
只是身躯稍晃,它随颛顼征战天下时沉淀的血性。
在此刻,彻底爆发!
梼杌狂叫不止,以坚硬肉身不断反击赵钱李火焰加身的猛烈攻势。
土行肥和吴常在侧翼不断祭出法力,辅助赵钱李。
一时间。
太极八卦,金光佛印,火拳劲锤。
风生水起,呼啸往来,好不快哉!
可梼杌却像暴戾之气永不枯竭,愈战愈勇。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耗。
赵钱李身上火焰由紫色渐渐转红,呈现颓势。
吴常剑刃法印齐出,却只用法印能逼退梼杌几分!
剑刃饶是古剑,来历非凡,竟不伤梼杌几寸皮毛!
土行肥不停祭出太极图形,身躯肥胖稍显迟钝。
当下并无美食助阵,他顿觉饿感丛生。
四凶之一的梼杌,乃上古神祗颛顼攻城拔寨必带随从。
背水一战正是它拿手好戏。
若不是受限于人界气数,自身并未发育完全。
恐怕早就生撕了眼前三人。
哪还能让他们闹腾到此刻。
简直是侮辱!
梼杌瞅准三人合作一刹那的颓然空隙。
趁着赵钱李换气提气的瞬间当口。
急速旋转硕大身躯。
以头,以身,以尾。
分三部,依次重击三人。
三人纷纷中招,剧痛之下受大力,摔翻出去。
在地上不停翻滚。
赵钱李异化时辰已到,重回人形。
土行肥肚皮衣裳被撕开,滚圆的肚皮外露,被地上碎石划出几道口子。
吴常稍好,以剑格挡,但仍是消耗了不少气力,吃痛之下,面色惨白。
“嗷嗷嗷!!!”
梼杌如满载而归的胜利者。
仰天长啸!
张学森在大门处看得真切,心思剧震,手中枪械差点儿就要拿不稳当。
他万分担忧三人现状,却又不敢靠近。
在他眼中相当于通天手段的三人都这般弱势。
他去了,还不是给梼杌打打牙祭?
赵钱李三人,在地面上挣扎着要爬起来。
却被梼杌带着轻笑的吼声,一脚一脚的踩下去。
凶兽不但嗜杀,依然顽皮。
它四眼中有滔天怒意,伴随着戏谑。
眼下之意,折磨三人,直至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