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仙人 第四十一章 凶兽
作者:有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陈疤子脸上有道疤,年轻时候让人一菜刀劈脸上。

  人生在世,从此落下个陈疤子的美誉。

  身在江湖,自然得有些维持生计的营生。

  陈疤子赖以生存的买卖,就是倒卖野生动物。

  虎皮,貂皮,狐皮,鹿皮。

  凡是国家明文禁止的,他都干。

  只要挣钱,刀口舔血裤裆藏雷,都不在话下。

  和自家兄弟六轱辘儿开着皮卡在省城晃悠,当他看见那头似虎非虎的动物时,他就心动了。

  脑门子血气上涌,瞅准了这是笔大买卖。

  能在乡间碰见这么个大家伙,那可是老天爷赏赐的福气!

  当下便吆喝了众人,带着锁具皮鞭,伺机准备将其逮了。

  似虎非虎的家伙躺在草丛里,闲来无事晒着太阳。

  露着滚圆的肚皮,呼呼大睡。

  双眼紧闭,可让陈疤子摸不着头脑的,便是这家伙眉头上还有两道,瞅着像眼睛的疤瘌。

  先不管了,特大爷的,落手了卖钱再说。

  人员到位,工具到位,就算是条龙,也得给他剥了鳞!

  紧咬牙关,陈疤子小心翼翼的亦趋亦步往前靠近。

  “那虎”鼾声均匀,气息绵长,肌肉发达,显示出极为精壮的力道。

  陈疤子依照多年猎杀野生动物的经验,认准了此物绝非凡品。

  脚下愈发沉稳,呼吸控制的更加低伏。

  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举拳过头顶。

  手势令下,他带着众人悄无声息的逐渐靠近。

  待到近前。

  麻醉枪推弹上膛,特殊织料的网准备妥当。

  一拉一收间就算孙猴子被网住,也得认怂伏法!

  一枪射出,“老虎”毫无反应。

  两枪。

  三枪。

  陈疤子静观其变,寻思着差不多了。

  举手示意众人上网拉拽。

  喽啰们一拥而上,手脚并用。

  一番辛苦,终将“老虎”费劲拿下。

  几人合力拖拽,仍觉“老虎”体重异于常物。

  所幸配合的多了,手段老道,虽辛苦几分,但最终还是将“老虎”抬在车上。

  陈疤子发动皮卡,绝尘而去。

  城郊小院。

  说是小院,占地也不小。

  不过三两间塑钢板房,剩余全是空地。

  空地上满满当当的摆了不下百十副铁笼。

  笼中野貂,野狐,果子狸,鳄鱼等珍稀皮草来源动物,不下千只。

  陈疤子带着胜利者的欢呼,呼里唤外。

  兄弟齐手,将“老虎”从后备箱中拖出,一甩手扔在地上。

  尘土飞扬,体重足有数百斤的庞大身躯轰然滚落。

  陈疤子怕再生事端,举起麻醉枪又给了这厮一针强效麻醉剂。

  六轱辘儿在一旁不无担心的提醒道:“哥哥,少打点儿!打多了,肉可就不鲜了。”

  陈疤子洒然一笑:“不碍事儿,这货壮得很,我目测估计十针都凑不成数。”

  “你说的也对,咱还真没见过这么威猛的家伙,这瞅着是像老虎,也不像老虎,还真怪了。”六轱辘儿点着一根烟,自顾自的疑惑。

  陈疤子听他这么一说,立即一瞪眼,笑骂道:“我去你大爷的!这明明就是一只老虎,你看它那眉头上的缝啊,我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说过,这叫观天眼,是虎中霸王!”

  六轱辘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大当家的都发话确认了,他这个当兄弟的自然不好再开口。

  索性随了大当家的心意,帮着解开网子。

  束缚尽去,就在众人磨刀霍霍准备剥皮柴骨的空儿。

  “老虎”醒了。

  吼声低沉,竟带着几分轻笑。

  让手中举着刀的陈疤子心头没来由的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成精了?!

  确实成精了。

  “老虎”俯下身,四肢抓地,伸了个看似极其舒服的懒腰。

  “嗷”的一声!

  就在众人愣神的空当,他使劲儿跃起,足有一米多高。

  落地一刻,竟是直接扑到身旁一名青年身上。

  势大力沉,青年顿时惨叫一声,肋骨折断。

  余下的时间,仿佛变成了“老虎”的杀戮专场。

  它凭借异于常人的灵活性与暴虐,在陈疤子眼里化身成魔鬼。

  贴身撕咬着他目光所及的每个人。

  断肠破肚,无不残忍血腥。

  陈疤子咽了一口口水,他被吓呆了。

  想跑。

  双脚却似乎扎根在地面,无法挪动分毫。

  手里举着的剥皮刀颤颤巍巍的不停晃动。

  多年来长期猎杀野生动物,就是东北虎也经手过几只。

  全然都没有眼下这一只凶猛异常。

  围在一起的手下们,见状四散逃窜。

  大呼小叫的寻求庇护,可“老虎”似乎精通人意,思维无比敏捷。

  蹄下生风,眨眼间来到一人身前。

  便是带着一条命离开。

  转瞬间又来到一人身旁。

  扯着内脏从抽搐的身躯上挪开步子。

  如同孤狼遇到羊群般撒了欢,大杀四方。

  陈疤子看在眼里,无比后悔。

  耳旁传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眼前喷洒出的映红血液,如注喷涌。

  短短几分钟内,十数个活人命丧虎口。

  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死无全尸。

  陈疤子颓然扔掉手中刀柄,老泪纵横。

  他开始磕头求饶。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性尊严形如无物。

  疯狂的磕头,额眉处渐渐磕出伤口。

  血染着地上灰黄的尘土,触目惊心。

  血流了一脸,他仍旧在磕,祈求“老虎”饶恕。

  可这老虎怎会轻易听从他的意见,它杀的欢乐。

  留首领在最后,想必是来一场留于最后的游戏。

  虐杀陈疤子。

  就算陈疤子活宰野貂时无比惬意,洒脱随手。

  但在此只“老虎”的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

  “老虎”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轻轻一舔。

  温湿的粘液顺着一侧脸目,不住下滑。

  陈疤子闻到一股极重的血腥味。‘

  “老虎”对着他绕起圈来,王者风范一览无余。

  不消片刻,老虎玩的累了。

  张开獠牙密布的大嘴,一口将陈疤子脑袋咬下。

  脖颈处立马空无一物,哧哧向外冒着血液。

  “老虎”放在口中不断咀嚼,口感爽脆无比,脸上顿显惬意满足。

  至此,一时风头无两。

  惨无人道猎杀野生动物的团伙首领,陈疤子。

  一命呜呼。

  偌大的院子,空留一只似虎非虎的庞大动物。

  卧在中央地面,姿态慵懒。

  伸出猩红长舌,舔着厚壮手掌。

  无比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