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烫 第29章 美人心计 2
作者:古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秦婕妤立即出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孙婕妤落水了,来人啊!!”

  不久后附近的侍卫闻声而至,见状立即跳入水中救人。

  侍卫拖着孙婕妤上岸时,秦婕妤口中不断涌着呛入的池水,双眼微张迷离,看上去神志已是不清。

  此时刚刚回到御花园的臻儿看到池塘边围着一群人便上前查看,没想到竟然自家主子奄奄一息的样子躺在地上,吓得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孙婕妤身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就在所有人都一位孙婕妤不省人事时,骤然之间孙婕妤瞪大充满着血丝的双眼,冰凉湿漉的手指向面前的秦婕妤,气若游丝地说道:“是你!是你害我!”

  说完又再次昏厥,众人皆不知所措,而秦婕妤更是因为孙婕妤的话而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血!是血!!”臻儿突然指着孙婕妤的裙摆,失声叫喊道。

  众人移眼看去,果然孙婕妤裙摆处渗出斑斑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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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连幽婼还是如往常一般将午膳送至凌云阁。可今日凌云阁外却空无一人,连往常凶神恶煞的吴公公也不见踪影。

  “吴公公?”幽婼试探性地叫唤了几声,见长时间无人应答,便自行走入凌云阁内。

  虽然之前曾多次为质子送过膳食,但是每次只需要将食盒交给掌事吴公公即可。今日是她进宫以来第一次真正踏入凌云阁内。

  凌云阁院子虽不如其他宫殿庭院一般花繁叶茂,却比她原本想象中的要干净整洁得多,不似宫门口外那般凌乱萧条。

  质子李昭晏独自坐在长案后,慢条斯理地泡着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见到来人,便停放下手中的茶壶,温润一笑。

  “奴婢叩见殿下,奴婢是给殿下送今日午膳来了。”连幽婼俯身请安,扫视了空无一人的庭院,询问道:“殿下宫中怎不见其他下人太监?”

  “哦,吴公公去内务府了,至于其他小太监也许是去忙别的事儿了吧。”李昭晏不以为意地一笑,仿佛早已习惯了被人遗忘。“这样也好,图个清静。”

  连幽婼心中腹诽:这哪是忙别的事儿啊,明明就是见吴公公不在就全去偷懒了,摆明了欺负质子脾气好。

  可是见李昭晏一副全然不在乎,反倒苦中作乐的模样,她心中倒也欣慰。慢慢将食盒中的碟碟饭菜拿出,小心地在长案中铺开。“殿下请慢用。”

  看着桌上一盘盘饭菜,李昭晏随口说道:“近来御膳房的膳食有所改善啊。”

  “这都是公主嘱咐奴婢的。”幽婼低头回道,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说起公主,李昭晏也有片刻沉思。“原来如此,公主有心了。”

  幽婼余光瞧见长案边摆放着一把古琴,心中好奇,于是忍不住开口道:“奴婢本以为殿下只钟情于笛,想不到对琴也有研究?”

  李昭晏转眼看了看一旁的古琴,“不过是随意摆弄而已,实在称不上是研究。”眼中流露出少有的波动。“这把琴是.....故人所赠,今日兴致突生才随意拨弄几下,让连姑娘见笑了。”

  连幽婼仔细端详着木琴,嘴角露出惊喜的微笑,“此琴通体以桐木制成,花纹雕刻精致细腻。琴丝七弦,以冰蚕丝所制,光润如珠,音色素净。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我以前只在古籍书本中见过,今日见到庐山真面目,当真惊为天人。”

  连幽婼在现代的时候就习琴多年,大学也是以此为专业。自从来到这个国度后,连幽婼便再无机会碰触,如今见到如此好琴,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自然喜不自禁。

  一个宫中的小宫女居然能对琴理琴艺说得如此头头是道,令李昭晏颇为惊讶。“想不到连姑娘倒是颇通丝弦。今日既然有缘,不如连姑娘就此弹奏一曲。”

  “我?可以么?”连幽婼本就跃跃欲试,如今质子提议,更是心痒难耐。

  见对方如此欣喜又吃惊的表情,李昭晏忍俊不禁地回答道:“当然。好琴需要伯乐,这把琴在我手中当真是暴殄天物,倒不如让连姑娘施展琴艺。”

  连幽婼笑得若孩童一般,立即顺藤摸瓜道:“既然如此,那奴婢就献丑了。”

  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山涧幽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时而翻江倒海,时而趋于平静,悠悠泛音,勾动心弦。

  弹琴者,以丝弦为笔,撰写自然之音。

  一曲弹毕,幽婼脸上显现出餍足的神情,流连忘返地抚摸着每一根琴弦。

  “连姑娘总是给人带来诸多意外和惊喜。”李昭晏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清秀可人的女子。

  幽婼双颊浮起害羞的红晕,“殿下谬赞了,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连姑娘过于自谦,倒显得在下班门弄斧了。”

  二人相视而笑,不再言语,时间好似在这美好的一刻凝滞停截。

  突然外头熙攘吵闹之声打破了此刻的凌云阁内无声的和谐。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吵杂?”连幽婼紧张地看向门外。进宫以来,这样大的动静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昭晏倒不似幽婼的慌乱,镇定端起茶杯,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气说道:“看来是出事了。平静的日子过久了,也是时候制造些热闹出来了。”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幽婼见李昭晏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李昭晏见小宫女如此紧张也不说话,只是沉默抬头望着的天空,眼底掠过沧海桑田,氤氲雾起。好半晌他沉沉开口道:“这宫里的事向来阴晴难定,张嘴的时候大太阳还晒着呢,这闭嘴的时候就冒雨点儿了,谁又知道哪块云里裹着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