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想中的爱情 第 13 章
作者:漫慢微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從他休息时间结束出去继续操练的那刻起,我就一直補衣服補到現在,中間不曾休息過。即使已疲惫不堪,我也還是沒停下來,而狐狸一直乖乖趴在我腿上,一動不動的。

  頭昏腦脹、鼻子也有點塞。

  糟糕,生病的前兆…

  門簾那裡有響動,是他回來了。我侧頭望向他,只見他一手拿著托盤,另一隻手拿著我要的粉雪…他真的去幫我採回來了,我以為他只是說說,再不然就是會等到明天或幾天後才幫我採回來,沒想到他今天就去了…

  “回來了。”

  “嗯。”他低声應道,蹲在我身前把花遞給我。

  “謝謝你…”我忽視心頭異樣的心情,開心的對他笑。

  他伸手撫上我臉頰,可我也沒力氣去避開了。先由著你佔我便宜,等我不累了才不讓你佔我便宜。

  “這花的味道與你身上的味道一樣。”

  “因為…我沐浴時都放這花瓣呀。”正確地來說是我都把這花當作沐浴露。還有,你這麼說話,我會覺得你像個變態。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啊。”我抓著他手不讓他手繼續移動,因為他的手竟然撫上我嘴唇…你這樣更像變態知不知道…

  “是要吃飯了嗎?”

  “對,衣服放一邊。”

  “哦。”

  席間我一直努力吃飯,就算沒胃口還是硬塞。但是真的好累,吃沒幾口就真的再也吃不下了。我局促不安的放下碗筷,不知道他看我浪費食物會不會很生氣,可是又要再把吃了一半的飯給他,我没那胆量。

  “怎麼不吃了?”

  “吃不下了…”我緊張地捏著手指。

  “你知不知道你飯吃太少了?”

  “就這次而已…我很飽,中午吃太飽了…”

  “如我沒看錯,你剛吃沒超過五口。”

  “我飽了。”

  “再吃幾口。

  “可是我不想吃了。”

  “再吃幾口。”

  討厭、討厭鬼,我又暈又累的,已經很想哭了,你還這樣對我。我把碗筷重新拿起來,只吃白飯,也不夾菜。中途他夾了幾筷子的菜放進我碗裡,我視而不見,把菜撥向一邊去,想要快點把飯吃完。

  “好了,別氣了,吃不下就別吃了。”

  我停下動作,這麼明顯嗎?

  “把碗給我。”

  他伸手接過我遞過去的碗,把剩下的飯倒進他碗裡。我咬著筷子和他道歉,他只简单說了聲沒事,安静地繼續吃他飯了。

  我把狐狸吃好的空碗放在托盤上,抱著狐狸靜靜坐在一旁。身體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我閉著眼睛坐在一旁,藉著摸狐狸的動作讓自己的手一直動,免得忍不住睡著。可是越忍越覺得累,鼻子好塞,好難呼吸。

  不知时间过了多少,我感到身体被輕微搖晃,努力睜開眼睛用眼神詢問他有什麼事嗎?他抬手指向一個方向,我視線隨著他手移動看向那裡,浴桶?

  “你每晚都要沐浴是吧?浴桶抬進來了,你隨時都可以沐浴。可我看你一副很累模樣,要不今晚先早點歇息,別洗了?”

  “不,一整天沒洗,很髒的…我要洗…”

  “那小心些,別滑倒了。”

  “嗯…不刷牙嗎?我要刷牙…”

  “刷牙?”

  “就今早你不是有拿那楊柳枝來清潔牙齒嗎…”

  “等等。”

  說完以後他就站起來掀開門簾走出去,不知道跟誰說話,沒多久就看他端著托盤走進來。這次不用他的指導我就知道要怎麼做了,刷好後我又去浴桶那裡舀一些水來清潔他採回來的花瓣,然後掰一瓣花瓣下來丟進嘴裡嚼。

  一股清香盈滿我口腔,嚼了大概三十秒才漱口。從頭到尾他都一直瞅著我,雖然很不自在,但我也沒力氣去抗議了,愛看就看吧…

  弄完這些我想把碟子這些拿出去洗,但卻被他截走。對了,又忘了,他不讓我出去啊。

  “我今晚沒那麼快回來,你沐浴好後先睡。臉盆架那裡有塊布與澡豆,澡豆給你拿來洗頭、洗臉洗身體的,沐浴後用那布來擦乾身體。”

  “嗯…謝謝…”

  等他出去了我才費力的把衣服脫了然後小心翼翼地踩著小凳子爬進去,這次竟然有小凳子,他知道我要爬進去會有些困難,所以才準備了這小凳子嗎?他想得真周到啊。

  可他越細心、越照顧得這麼無微不至的,不知為什麼我越發地覺得對不起他,承受不起啊。

  好困…泡在浴桶裡有半小時了也還不起來。這次洗澡有花瓣充當沐浴露我就連同頭髮也一起洗,雖然很累,但還是要洗。至於澡豆,我則放在一邊沒用。

  這澡豆老奶奶也給我用過,有的澡豆是球狀,有的是塊狀。但老奶奶比較少讓我用澡豆,多數是讓我用粉雪,因為她那次製作的澡豆裡面用的材料與香料較少。等材料這些都足夠了,她才重新製作比較好的澡豆,讓我那時方用回澡豆。

  老奶奶在這方面對我很好,一直都這麼大方…

  以前在一本書裡看過这么一段話寫來形容使用澡豆後的效果的,“十日內面如白雪,二十日如凝脂”。由此可見,澡豆在這時代很是被人所喜愛。

  不過老奶奶倒是和我說過,用的材料不一樣,效果也會不一樣。我本身還是比較喜歡粉雪,它的功效和澡豆比起來也沒差太多,只是我比較喜歡它的香味。

  要不是怕罄獄隨時都有可能進來的話,我覺得我很可能就這麼一直泡下去不捨得起來。

  這次起來之前我往門簾那裡看一眼,沒人。為什麼剛剛我洗澡時又再次覺得被人盯著呢?與在山泉那裡洗澡時的感覺一樣,被一股帶著侵略性的視線锁著。

  我緊張地拿過罄獄給我擦乾身體的布遮住我胸前,從浴桶裡爬出來,躲在浴桶後面穿衣,再把假人皮面具帶上。我皺著眉頭環顧四周,怎麼這被偷看的感覺又回來了?

  同時,隱在外頭擁有高大身形的主人,直至帳篷裡的人穿上衣服,并确定她没沐浴到一半发生忽然晕倒的异况之後,才帶著沉重的呼吸端著托盤離開。

  黑眸裡隱約可見被壓抑著的深沉慾望。

  ############

  我坐在草蓆上擦頭髮,好累,好想睡覺,可是頭髮還沒幹不能睡覺。

  第一次意識到吹風筒的重要性,若有它的話,那不用十五分鐘我的頭髮就幹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等上半小時頭髮也只幹了一半罷了。狐狸呢,它倒好,已經睡著了,都不陪陪我…

  我抬手聞自己的袖子,聞不到什麼味道。我□□一聲趴在桌上,我都傷風了,還有什麼嗅覺啊,笨蛋。

  我沒衣服好換,想洗衣服可是他又不肯我出去,不能就這麼一直穿著這身衣服不洗啊…可以借他的衣服穿嗎?不懂他肯不肯。

  再熬多半小時頭髮終於全幹了,我也終於支撐不住搖搖晃晃地走去床那裡,直接倒在床上就這麼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擺正我身體,接著一隻寬大的手掌貼在我額頭。我手抓住他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不停呢喃著我好累、很不舒服,一邊呢喃一邊低泣。

  同時也很古怪,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明明要自己別這樣,卻辦不到,也控制不住。身體彷彿自有意識般,不顧我的抵抗就這麼主動抓著他手哭泣,我的靈魂也彷彿不在自己身體裡,而是站在一旁旁觀我所做的一切,無力制止。

  那人抽出被我抓住的手,剛想踢腳就被人抱起來納入溫熱的懷抱裡,被輕微晃著、哄著。

  我知道我應該拒絕,剛也不應該抓住他手,也不應該任由他這麼抱住我。然而此時此刻,我什麼都想不了,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摟住他腰,臉埋在他胸膛不停哭泣。

  把這段時間來到這裡後所帶來的惶恐,不安、無歸屬感,統統藉著這場生病發洩出來。

  那人用哄嬰兒的方法來哄我,不停摸我頭髮、不停輕微搖晃,而我也藉著他的溫柔肆無忌憚的繼續放聲大哭。不知是不是我觸覺出現問題,額頭、太陽穴與臉頰似总被人輕碰,我想從他胸膛裡抬起臉看是什麼在碰我臉,卻沒那力氣。

  到最後讓我停止哭泣的方法是,“乖,不好哭那麼大聲,會讓其他人聽見的,雖然被人聽到我是無所謂,但怕你以後會覺得難為情。”

  漸漸地,我的哭聲越來越低,我還是會怕被人聽見。

  “我要我媽媽。”

  “什麼媽媽?有我就夠了。”

  “我不要,你不是我媽媽,我要我媽媽…媽媽就是母親啊,你好笨…我生病了,媽媽才知道要怎麼照顧我…”說完,我又忍不住哭得有點大聲。

  “有我也一樣,我可以照顧好你。”

  “不一樣…你不是媽媽…”我一邊拉長尾音一邊踢腳。

  “一樣,我是你男人。”說着,一把圈住我腳,不讓我踢腳。

  “什麼男人?你不是、不是…你先把我妈妈找来好不好?”

  “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成為你的男人。至於你媽媽…我現在沒辦法把她找來,等我們找到你的家鄉了,我答應你,我會把她接過來。”

  “你是壞人,不是好人,小心我打你…”刚說完,他胸膛即小幅度的轻微震動。

  “睡吧,睡一覺醒來後會好很多的。中午問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騙我說沒有?先睡,藥熬好了再端給你喝。”

  我努力地想要去聽他說些什麼,無奈眼皮一直往下垂,到最後也沒聽清他說什麼就睡著了,只是隱約間似乎聽到藥這個字眼。

  是要拿藥給我吃嗎?什麼藥?別告訴我說是要熬中藥給我喝啊…那好苦。